第17章 17ship

他的指腹在江灵脸上轻轻的打转,点着,抚着,从眼睛拨到耳垂,又轻又痒。

她的脚趾头攒成一团,一股痒意从脚心顺着筋脉往上爬,从脚踝到小腿,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脑门又开始发汗,汗毛立得根根分别,像春雨后的草,正在茁壮成长。

江灵嗓子眼都被吊起来,“你做什么”几个字卡在喉咙口,却像是跑过一场马拉松,累死了都奔不出来!

陆磊摁着她的后颈往下压,掌心湿润,不晓得是谁的汗。

眼底墨色翻滚,吐息落到烧红的耳畔,尾音勾着:“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灵被烧得蹙眉,脑子又因这句南辕北辙,和陆磊压根不着边的话搅乱。

她对男人的了解太少,不懂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睡到一起,用酒后失德作为借口,可现在是早上,昨夜的事该翻篇了。

她搞不懂,但她辨别得清他眼底烫着火,和昨夜一样,不,甚至更甚,连她喜欢的眼睛都因这份热气染上红。

一抹勾人的红,那股从脚心爬起的痒已经又往上爬了好几步,她好想好想并拢双腿,可身上压着坐大山,她哪里动弹得了。

江灵好想挣脱,又似乎被钉子钉在床上,好不容易在乱糟糟的思绪里捋出一根线:“陆先生,我是成年人。”

“哦,是么,那你感觉不到吗?”

江灵本就不清醒,什么感觉?他指的是?

陆磊的指尖因充血而发红,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产生逗弄的兴趣,可她软萌软萌的。

喉结滚了几下,他抓起对方蜷缩在身前的小手,带着往下,嗓音低压:“昨夜你弄痛我后,就扔下我睡着了。”

“我弄痛了你?”江灵疑惑地眨了眨眼,紧绷的毛孔因这句话依次排开。

她的紧张被他带歪,很认真地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转了一圈又没整明白,但她觉得他仿佛在和自己开国际玩笑。

面前的人是陆磊吗?他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吧?

可江灵松开的毛孔还没喘上几口,她就摸到什么东西。

天老爷!她被烫得一哆嗦,心尖悬到脑门,想拔手就跑。

陆磊捏着她的手腕,捏得指节泛白。

喉咙疯狂的分泌唾液,他强压的声线都有点颤,继续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让它圆满的结束吧。”

江灵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就像立在古代的刑场面前,亲眼见证了一场五马分尸。

血糊了一脸,好大的猩味,她的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什么场景,就连陆磊的脸似乎都模糊得只剩下马赛克。

那股从脚心爬起的痒疯了似的乱蹿,蹿到眼睛里炸开满眼的星星,她的眼睛又亮了。

明亮中,陆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连他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渗出了汗,可它似乎泛着香味,是他身上的沉香。

她好像要沉在里面,脑子里又钻出个小人疯狂呐喊,“赶紧醒醒,色字当头一把刀啊!”

这呐喊有点管用,江灵的理智滚了几缕回来,她咬紧腮帮子,在天人交战后整理好措辞:“陆先生,昨夜发生的事乃酒后失态,现在我们已经清醒,醒了就该散了。”

“我昨夜没醉。”

“那我,我醉了。”

“可你答应我了。”

江灵刚想回嘴,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在装失忆,她难得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陆磊将她羞涩又倔强的表情尽收眼底,掌心箍着她腰,挑起发红的眼角,伏在她耳边低喃:“你答应要让我满足。”

自己哪里说过要满足他的话了啊!江灵没想到陆磊居然还会骗人!

她一湖的紧张被投下几颗怒气的小石头,脸上的红里泛着几点白,她下意识地想咬唇,又怕被他瞧出端倪。

心里的小人又开始为她摇旗呐喊,“冷静冷静,不能露出马脚,你擅长的!”

嘴角硬邦邦的,她继续往下编:“陆,陆先生,酒后失言,不能当真。”

“哦,原来你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江灵的心尖像被冻住,连眨眼这样的动作都不会了。

原来陆磊不仅会骗人,他的话还很多。不仅多,而且很密。不仅密,还很毒。

这怎么会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她肯定是见色起意。可他呢,他色什么意?自己哪里来的色给他起?

陆磊呼吸急促,胸肌腹肌都在起伏,他掰过江灵的脸,额头相抵:“宝贝,你看不出来我很难受吗?”

这幽怨的语气,他居然在自己面前卖可怜!江灵不仅心口,浑身都像被冻住,她不晓得陆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才短短三天,他怎么就从冰块变成火山了呢?

陆磊欺身含住粉软的耳垂,炽热的掌心从莹润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滑,微抬头凝视她的唇。

他的指尖就是钩子,走一处勾一处,江灵的皮肤,不,五脏六腑都被勾到半空,血淋淋的挂着。

她承受不住直勾勾又**的目光,头机械地侧到一边。

“陆先生,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已经这样了。”

“那是个错误。”

“可错误还没有结束,给我,我才能让你结束。”

江灵的脸又被从火里烤过的指尖勾回,陆磊的眼睛幽不见底,里面像藏着一头火龙,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不晓得原来男人的**这么可怕,可怕到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也能焚身。

男人,**,陌生,这几个字在她沸腾的脑子里叫嚣,她忽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他只是饿了,他只是想饱腹,自己是误入的一条小鱼。

江灵的喉咙干涩,她如同站在狂风中,守着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她紧扣掌心,五味杂陈地憋出一句话:“陆先生,您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美女。”

“你就是美女。”

“我不是,陆先生,你清醒一点。”

还没开始,陆磊的背上就全是汗,他盯着倔强的双眼,眉心迅速压下又闪开。

深深地掐住她的腰,往上抬。

江灵狠狠地打了个激灵,急得乱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乖,放松些,不然会疼。”

经他这么一提醒,江灵又从不知所措,害怕,痒等等复杂的情绪中抓出一个新的词汇,疼。

昨夜她晕头涨脑地似乎喝了不少酒,又似乎是紧张得很,她回想起来还有点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怎么个疼法。

等等,她怎么能回想那滋味呢!

脑海中的小人开始疯狂呐喊,“你再不清醒,房子就要着火啦!”

江灵的舌尖在慌乱中再度被咬破,她试图抬起没有知觉的胳膊。

“宝贝,别挣扎了好吗?”陆磊拿鼻子蹭她的唇。

这声音好温柔,一点都不冰冷。江灵才抬起的胳膊啪嗒落下,她凝视着柔软的双眼,里面水晶晶的,这怎么可能是他深幽的眼睛呢?

陆磊手中的床单皱成一团,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含住她的唇。

如旋风过境,江灵闻到一股浓烈的气息。

除去愈发深沉的木质熏香,还有曾去客房收拾闻过的味道。她那时觉得很腥,可眼下这股味道似乎有诱惑力,从鼻尖爬进身体,痒痒的。

她飘在半空,不上不下。

趁他吻下去的空档,意识落回一线清明,她大口喘气,开始求饶:“陆,陆先生,别,别这样。”

娇弱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柔软,陆磊边抚摸边抬头,故意抓了一把:“你不喜欢吗?”

江灵被抓得瞳孔乱颤。

她还想逃脱,眉心在挣扎间皱起:“陆先生,够了。”

本该生气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像团软绵绵的云。陆磊松开发烫的手背,一路抚摸上来,揉着她的唇珠:“可你这样,不像是希望我停止的样子。”

江灵嗓子都干了,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有一种渴望,她懵懂地知道那是什么。

卸下冰冷的眼睛把她的魂勾没了,可她知道不该这样。

乌黑的眼眸朝他瞪去,她一口咬住作乱的手指。刚想用力,他的指头就灵活地钻入口中。

江灵又惊又急,抄起胳膊,拿出他作乱的手。

陆磊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他第一次这么安抚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次。

他不再拿指尖勾她,捧着她的头让对方直视自己,语气郑重:“真的不要吗?”

随即火速立直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前一空,江灵忽然感觉寒冬腊月的风正在往脸上打,冷冷的,想要他的怀抱。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双手不知所措地绷着。多好的机会啊,她该立马翻身下床。

可她愣是动不了,何止动不了,她心头竟然涌上两分委屈,眼角有点发潮,她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无可奈何地叹息在空旷的心头飘啊飘啊飘,飘着飘着眼眶就有了湿意。

江灵赶紧侧脸,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地毯照到床的里侧,陆磊的手机屏幕堆满了未读信息。

他再度俯身,唇贴在她的眼角,手滑向她的腿。

江灵两眼一花,眼角的泪还是滚了出来,她扣紧掌心,脸上青了又红。

“宝贝,别乱动,乖,”陆磊在月牙的锁骨流连。

既想如飞机冲上云霄,又不得不顾虑她的身体而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江灵的目光越过陆磊坚实的背脊,看到紧紧缠在一起的双腿。

明明他们前天才认识,明明陆磊端得一副高岭之花,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她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两人就到了床上,他完全像变了个人。

难道说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要有**,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那自己呢,明明知道这不对,却为什么无法拒绝?她应该扇他几巴掌,她应该严厉制止,她应该拼命挣扎。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默许了,她怎么会默许呢!

昨夜两人根本没做什么,她又痛又累,很快就睡着了。可一觉醒来,错误的事怎么还会继续呢?

更要命的是,她在疼痛中似乎体会到一种愉悦。

为什么为这样呢?

陆磊手臂的血管因兴奋而泛红,他想吻她,抬头却见红红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脸上是**的粉,唇如花瓣,目光却空空地飘着。

眉心飞快地蹙了下,他撑起手臂与她平视,语气尽量显得温和:“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发生,昨夜就发生了。”

江灵从恍惚中回神。

眼睛涩涩的,她又想哭了。

可她不能哭,她倔强地咬唇:“为,为什么是我?”

【Everyday chat】

楚静:我家闺女不是拧巴,不是半推半就,她就是喜欢他,又跨不过心里那道槛,所以才会反复来回,从这里你们就能看得出,为什么她后面会被大石头伤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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