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明显夹杂着几丝担心,江灵没好气地回了句:“要你管。”
钱星昱怕江灵生气做出什么事来,他压低声音:“你现在立马给我出来,我倒数五个数,你要是不动,我一脚踢烂你的门。”
他练过武,又疯得很,江灵丝毫不怀疑他真会这么做,听着低沉的倒数,“一”字刚出口,她打开反锁的房门。
钱星昱迅速拿目光上下打量几眼。
浴室门本就不大,他堵在门口如同一座压人的大山,江灵气闷地踩着他的脚钻出去。
钱星昱假意“嘶”了声,颠颠地跟在后头,作得一副委屈巴巴:“姐姐,你今天已经踹我好几次,该消气了吧。”
“你立马离开我的家,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这个要求我可不能答应,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看着你入睡。”
“你看着我睡不着。”
“那我们做点别的?”
“钱星昱!!!”
江灵被他犯贱的话惹得上头,如同一锅冷水被煮开,咕噜咕噜地沸腾。
钱星昱抬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
江灵索性不再理他,自顾上床拿背对着他,或许他会自讨没趣地离开。
而且他不是……他不能少女人,他肯定会自己走的。
想到这茬,江灵心头无端生起股烦意,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平常她很少生气,今天却被这臭小子搞得火都烧到眉毛。
几分钟后,她听到往外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下楼的动静。
江灵以为钱星昱终于折腾够了,她长长地缓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完,外头竟又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她腾地立直身子,盯着挡住脸的被子,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得看着你睡。”
钱星昱自顾走到床跟前,把被子朝地下一摔,几脚上去把它抹平,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躺下,喊了声:“哎哟,可真硬。”
江灵又想打人,牢骚的话在嘴里争先恐后地动,却一个字没挤出来,她不能再被拿捏,只要自己不再搭理,他就会消停。
她捏紧拳头,身子缓缓缩回,却冷不防地见他起身,眼看就要朝自己贴来。
江灵下意识地拿手护在身前,语气有点急:“你,你干什么!”
窗帘没有拉,月光温柔地洒落进屋中,照出一地树叶摆动的影子,似在看戏。
钱星昱的胳膊停在半空,凝视微红的耳根,他的喉咙不经意地滚了滚,故作轻松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在拉长的“呢”字中,他垂手拿起一个枕头,在她眼前晃。
江灵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恨得牙痒痒地躺下,用力地翻了个身,紧贴着墙。
寂静的夜,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声响。
身边有人,一向好眠的江灵愣是睡不着,神经高度紧绷,生怕钱星昱真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地让对方睡进自己的屋子,这孤男寡女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后之后觉地担心......
江灵身子僵硬,她想翻个身,又怕有动静,就这样过了会,一声轻微的“啊”响在耳边,她下意识地问了声:“怎么了?”
钱星昱的长腿晃在被子外头,他拍拍地,故作出一副矫情:“这床板太硬了。”
“活该” ……
又过了半个钟头,就在江灵以为对方真乖乖睡着的时候,却听见稀疏的找东西声。她嗖地回过头,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钱星昱半坐着,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摸额头上的汗:“我热,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热不死你,”江灵虽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几声“滴”中调低几度,把空调板朝床边甩。
夜里看不大清,她刚甩出空调板就又听到一声“啊”。
钱星昱按着脑门:“你想谋杀亲夫啊!”
“钱星昱,你要再嘴贱,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钱星昱可不怕她的吓唬,但还是乖乖地闭嘴,今天闹够了,他得到极大的满足,不打算再让她生气。
窗外偶尔传来“沙沙”声,江灵盯着晃动的枝丫,不晓得现在是几点。盯了一会,她的眼皮开始渐渐往下拉。
没听到钱星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寂静,一只鸟扑腾地从树丛里钻出,“咕咕”地叫了几声。
听见均匀的呼吸,钱星昱缓缓睁开眼,待适应夜色,他悄摸立直上半身。注视着江灵的背影,拿手晃了晃。
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动作极轻地摸到江灵身后。
钱星昱没敢贴太近,轻轻将头埋在她颈窝,下身微微弓着。
手背上的青筋冒起,脸略微发红,嘴唇被紧紧地咬着。捏紧的拳头过了会才重新张开,他调整好呼吸,伸手抱住江灵,心满意足地睡去。
清晨的光温柔洒落,映出枝头盛放的红苞,上面还沾着露水。
江灵昨天和钱星昱吵了一通,费心又费力,睡着后就睡得特别沉,一觉就到天亮。
比意识先清醒过来的是身上的重量,她迷登登的以为被子压住自己。
抬腿去踢,这一抬才感觉不对劲!
江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头,两条胳膊环在自己身前,一股火登时蹿到脑门心。
她抬起胳膊肘往后抵,迅速拿起枕头往钱星昱身上砸,同时伸腿,想将人踢下床。
钱星昱昨夜本就睡得晚,睡得还很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凌晨才入梦,才刚眯一会就被砸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脸上的枕头,很不情愿地睁眼,入目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她胸前。
睡了一觉,哪会有人衣衫整齐。
江灵完全踢不动这座大山,她甩开枕头弯腰去推人,察觉到直勾勾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什么......
连忙转过身系腰带,接着又抓起枕头砸他:“混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戳了!”
钱星昱并非故意耍流氓,但睡一觉总是精力充沛。
他不想一大清早就惹江灵生气,伸手去抓她挥动的胳膊。在被枕头攻击的间隙中,笑嘻嘻地接过话:“姐姐只会嘴上逞能。”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上我的床了!”
“你和我上床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灵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她抬腿去踢,脚踝却被他抓住,她无能狂怒:“钱星昱,你个狗东西,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什么,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钱星昱透过缝隙盯向通红的脸,可爱又迷人,他继续调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晚上梦游了吧。”
“梦你个大头鬼,下流,无耻。”
“我怎么下流,怎么无耻了,你看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痕迹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你,你……”
江灵边拿枕头打他,边骂他,骂着骂着又骂不出什么新鲜词,她本来就和善,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又哪里真能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她打了一会开始浑身发热,手臂发酸,还被呛了一口。
听见咳声,钱星昱收起嬉皮笑脸,他拿下江灵手中的枕头,伸手捋她后背。
江灵恶狠狠地剜他一眼:“别碰我。”
钱星昱好喜欢她这幅样子,才不管她说什么,伸手就在泛红的脸上捏:“我就碰。”
江灵抬脚朝他的腹部踢,哪晓得才挨上,就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他皱着张苦瓜脸,她忽然舌头打结:“怎,怎么了?没,没事吧?”
钱星昱这回倒真没装,他捂着下身,像只委屈的小狗:“姐姐,你没感觉踢到什么东西吗?”
江灵哪里会没感觉,但踢得太快,她怎么可能去仔细留意。
她坐直身,脚慢缩缩地卷缩在腿下,哼了声:“活该,我还没说你把我的脚铬疼了呢。”
钱星昱双手捂着腹部,缓会又开贼心不改,察觉她的怒气消了不少,他伸手把藏在腿下的脚握住,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帮你揉揉,当作赔罪。”
他拉得太快,江灵还没反应过来,脚就被他捧在湿热的掌心。从这个角度看去,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甚至能隐约看到......
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动作。
指尖抚摸脚底的瞬间,一股热流登地蹿到江灵的脑门心,内心天人交战,她又抬腿去踢:“我没事,放,放开我。”
柔软的小脚被握在宽大的掌心,如同文玩遇到相衬的摆件。
钱星昱早就按捺不住,手臂的肌肉线条因充血而发红,眼角染上欲色,他真想顺着她的脚一路亲上去。
念头在脑海中如野草般疯长,费好大的劲才压下膨胀的欲念。他不想强迫江灵,他要对方心甘情愿地躺在自己身下。
钱星昱深吸口气,松开一只手抬头去看她,虽是清晨,没有任何妆容,甚至头发乱糟糟,但他无论怎么看,都认为江灵好可爱,好动人。
唇软软的,被她紧紧咬住,带着点娇羞的怒意,真想掠夺她的甘甜!
钱星昱一手贴在她的脚背,身子朝她靠去,目光深情款款:“怎么,你害羞了?”
江灵闻到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和他身上平时的清新很不一样,尤其是朝自己靠过来那种压迫感,让她无端慌乱。
她紧抿嘴唇,猛地扭过头,语气明显有点飘:“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要不是害羞,为什么躲我?”
“我不想看见你这张登徒浪子的脸,快放开我,我要出门了。”
【Everyday chat】
鸟儿:不晓得我都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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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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