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_灵隐会

女修的刀很快。

筑基巅峰的修为催动刀气，一道银光劈向宋歌。宋歌闪不开——引气初期的速度跟筑基巅峰差了两个大境界。

阿箬挡在了前面。

她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硬接了一刀。短刀和灵刀相撞，阿箬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流下来。

"你——"女修微微一愣，"散修？筑基初期？你替她挡？"

"废话少说！"阿箬咬着牙又冲上去。

她知道打不过。但她只需要拖住一瞬——一瞬就够了。

宋歌没有在看她们打架。

她跪在阵法旁，双手按在灵力导线上，净世灵根催到极致。金色的灵力渗入导线——不是切断灵力，而是逆转流向。

阵法的设计是"抽取散修灵力→汇入灵石"。宋歌把"抽取"变成了"回流"——灵石中已抽取的灵力倒灌回散修体内，阵法逆向运转，失去了平衡。

轰。

阵法炸了。

不是剧烈的爆炸——是一种闷响。灵力四散，导线断裂，阵纹崩解。女修被自己布设的阵法反噬，灵力逆冲经脉，身子一晃，半跪在地。

"走！"宋歌喊。

她和阿箬一左一右架起两名散修——第三个周大被宋歌背在背上——三人五足，连滚带爬冲上密道。

女修半跪在石室中，看着他们跑。她没有追——灵力逆冲让她暂时失去了战力。

但她喊了一声。

"你们——在断太虚外门的大事！你们以为救了几个人就完了？东洲有七处据点，七处同时运转！我们不过是第七处——最外层的一环！你们断了一处，还有六处！"

宋歌在密道中停了一步。

"七处？"她回头，"和'内务第七令'一样？"

女修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内务令——"

宋歌没回答，继续跑。

七处据点。七枚内务令。七个灵脉收割点。

但现在——清风小宗的阵破了。玉溪镇的阵改了。醉仙居旧址的阵炸了。

七去其三。还有四处。

宋歌背着周大爬出密道，回到醉仙居旧址的空楼。天已经黑了。三人昏迷，阿箬的虎口在流血，宋歌的灵力又快耗尽了。

"怎么办？"阿箬把散修们放下来，大口喘气。

"先把人送走。"宋歌说，"送到悬赏阁——报失踪案已破。悬赏阁有规矩，报案的散修由坊市管事安排住处。人安全了再说。"

"你呢？"

"我歇一下。"

宋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灵力见底了。从雾隐渡口到清风小宗到玉溪镇到云栖坊市——她一路催动净世灵根，渡灵、治伤、破阵、改阵、逆阵——每一次都是大消耗。修为太低，灵根太强，每次用完都要很久才能恢复。

黑暗中，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不是风，是灵力枯竭后的寒。

然后，一件旧袍搭在了她肩上。

很暖。带着一点松木和夜露的气味。

她没有睁眼。

"你又来了。"

"嗯。"

"七处据点。还剩四处。"

"嗯。"

"太虚外门为什么——"

"现在不查这个。"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近，"你的灵力要养三天。不能再用净世灵根了。"

"我不用就没人能用。"

"有。"他说，"但不是现在。"

宋歌睁开眼。

谢怀珉蹲在她面前。旧袍搭在她肩上，他自己只穿着里面的白色中衣。月光从破窗洒进来，照着他的脸——清冷如霜，眉宇间的倦意更重了。

"你也累。"宋歌说。

"不累。"

"袖口的毛边又多了。"

谢怀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确实又磨出新毛边了。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里收了收。

"旧袍子。不值钱。"

宋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旧袍子？千年前的仙尊不穿好衣服吗？"

谢怀珉看了她一眼。

"千年前的事不记得了。"

"骗子。"

"嗯。"

两人在月光中沉默了一会儿。

宋歌拉了拉肩上的旧袍，把脸埋进了袍子的领口。

"暖。"

谢怀珉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轻轻抬了一下，似乎要碰到她的头发。然后又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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