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子果然身上有皇亲!
这个消息在洛城里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散布的所有大街小巷都知晓了。
彼时在摘花楼里被小公子噎的说不出话来的杨之洲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听说第二日上朝都是一副“你看我早就知道,我们苏世子才不会有什么风花雪月的杂七杂八的感情史”的表情出现在朝堂上,而苏呂竟然对他这副样子颇为赞许,给了他一个笑容,杨之洲更加得意了。
朝堂的微妙变化,辐射到了茶余饭后就成了更绘声绘色了。
就连摘花楼常见的“漠北风月情事”都变成了苏世子为了保护皇亲在身的自己,又不好拒绝各方的提亲,只能假装风流,忍辱负重,三年后赢取美娇娘。
而白水仙也一下子从苏呂的宠妾变成了苏呂的义妹。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唐箬只是“呸”了一声。
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三天了,苏青青和唐箬两人都怂在唐箬小小的房子里,两人相对无言。
彩儿和雪绒这些年也熟识了,雪绒对彩儿在做的酸菜很感兴趣,两人就一起窝在厨房里。
苏青青和唐箬两人一人瘫在一张竹躺椅上,都四肢大敞,毫无形象。
唐箬狐疑道:“你都三日不回去了?苏呂也不来找你?”
苏青青哼了一声:“他都这样不要脸了,连你也不来找,何况来找我?”
唐箬被这话“噎”了一下,什么叫做苏呂不来找她,她这些年躲躲藏藏容易吗?苏呂凭什么一回来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唐箬狐疑的看了苏青青一眼,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了,只是戳着苏青青,又问她:“那花远城那边,你怎么办?”
说到花远城,苏青青就觉得头疼。本来这次的品花会,就是想给这人好看,结果反被他整了一道。
什么一盆花就是他的定亲之物?那盆花不过就是看着稀奇,也没什么特别的,更古怪的是他这个哥哥,一别三年死不承认自己担心唐箬,却忽然在品花会上放了这么一个消息。
放了就放了,放完之后,全程笑而不语,花远城也是只死狐狸,不笑不语不轻不重的就和苏呂两人给圆过去了,只留下满京城的乱七八糟的故事。
现在可热闹了,去茶楼里头,保准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估计还会有一个,各类说书人层出不穷,变着说出了各种各样的花。
最气愤的是。。。还颇为精彩。
唐箬忍着想出去听八卦的心思,但是自己身边这个祖宗气的不轻,她也不好随意出去,只能是每日听苏青青咒骂花远城骂的个天花乱坠。
唐箬记挂着郁留白,也记挂着那天见着的房老几个,虽然后面大家又聚了一次,但是对于在花家的那盆郁留白,唐箬若是想拿到,也只能从苏青青处入手。
她刚想开口,就听到苏青青道:“箬箬,那日你中途去了哪里?我找了好久,没瞧见你。”
对于这件事,唐箬早就想到了,她没能在场看完青青比赛,还是有些愧疚,对于郁留白的事情,她本来也不想瞒着青青,想了想,于是直接说道:“我去见了我姐姐以前的部下。”
“哦。。。”苏青青了解了,唐箬若是光明正大,见人太过招摇了,怕引起某人误会,她能把这事告诉自己,说明箬箬还是信任自己的,于是苏青青释怀了。
唐箬看着苏青青脸色,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都说青字华贵,只怕是万千华贵也抵不过苏青青一颗通透玲珑的心。
她心中涨满了感动,道:“青青,你还记得我们唐家有个管家姓房吧?房老如今也古稀之年了,当年他离了京城,去了外地探亲,才躲过一劫。后来皇上恩赦,房老就回了京城。”
苏青青咬了一口酿梅子,酸酸甜甜的感觉味道颇好,一边又拿了一颗,咬下去“嘎吱”一声,一边含糊“嗯”了下。
唐箬继续道:“房老家中有个孙女,今年七岁多了,正是爱笑爱闹的时候。也就半月前,忽然倒地不起,请遍了全洛城的名医都没用。连太医院的院判张太医都去了,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可前两日有个江湖游医却说有药可以救治,不过就是药引比较难找。”
苏青青拍着胸脯:“说说说说,不管什么大内的灵丹妙药,本郡主都帮你取来。”
唐箬:“本来我们都觉得这药引是今生无望了,可在品花会上看见了。”
苏青青脑子不笨,唐箬都说道这份上了,她嘴巴里咬着的酸梅感觉更酸了,不小心咬大力了一点,然后牙齿一痛,她“啊”的一声捂住嘴巴,一边从口中吐出一枚核放在绣帕上。
唐箬关心的拉着苏青青手,让她张开嘴巴,见内里咬破了嫩皮,连忙慎道:“你啊你,急什么?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苏青青舌头舔了两下,感觉嘴巴里确实有铁锈味,应该是出血了,不过应该也不用上药,她摆摆手,拉住唐箬:“箬箬,没事,你坐下。你说的药引子是郁留白吗?”
唐箬点头。
苏青青“呃”了一声,没想好怎么接。
说是皇宫大内里什么灵丹妙药都可以,那确实不假。可是郁留白,明显就是花远城下的一个套,他都已经和全城的人都说了这是上头的御赐之物,而且谁拿到,谁就是他夫人,她就是怎么都不敢上门问。
不知道怎的,她脑中忽然有个想法,问道:“郁留白不是说世上只有一株吗?为何那个江湖大夫知道这味药引?若是从来没人种出来过,为何他知道郁留白能用药?”
唐箬笑道:“那不然郁留白的种子哪里来的,当年我。。。我也是听我二姐说过这株花的,只是极为难种,想不到却是花家给种成了。”
苏青青:“哦。那确实难办了。”
她心中倒是存了一万个好奇,唐梦当年最喜欢栀子,她小时候经常和箬箬两人在栀子丛中扑蝴蝶,捉迷藏。但是郁留白这株花,确实她也从未见过,但是如果让她要去给花远城低头的话,苏青青觉得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她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旁边的唐箬,忽地对她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表哥,我这么多日不回来,你竟然都不派人去找我?”
苏青青气呼呼的踏入四方亭,看着里面正拿着书看的苏呂,哼了一声后,就坐在他对面。
苏呂把视线从苏青青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了她身边的侍女雪绒身上,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他慢条斯理的把书翻开一页,手挥动了一下,立刻就有人给苏青青上了一杯热茶。
苏呂道:“你身边暗卫来报,你没有危险,我为何要去找你?”
苏青青气结:“你这是对妹妹的态度吗?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苏呂悠哉道:“不是你说要和我决裂吗?我这么疼你,哪里敢违背你。”
说罢还冲着苏青青温柔一笑,看的苏青青一阵恶寒。
每次表哥露出这个表情,就感觉不寒而栗,总觉得有什么人要倒霉了。
苏青青才不管前段时间,自己单方面的和苏呂“决裂”了,苏呂自小宠她,对她这些孩子气的话也不当回事,只是交代了风眠看好了她,只要不出意外,让她自由些。
苏青青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你不来找我,你就欠了我,你就得帮我。”
挺久没见到苏青青这么“强势”了,苏呂倒是觉得她很可爱,最近心情也颇好,但是也不知道苏青青到底要什么,没有立刻答应,问道:“你先说想要什么?”
苏青青:“郁留白。”
苏呂一怔,他本身当初来摘花楼里放出那个消息,一方面是为了放出自己有婚约这件事,一方面正是认出了女扮男装的苏青青,花远城这么当场戏弄自己妹妹?他不剁碎了他算是轻的,可没想到,原来自家妹妹对花远城早就情根深种?
难道自己打破些什么?青青身边的草包都干什么的?这么大一件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完全不知道苏呂脑中已经懊悔上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家兄长误会了什么,苏青青点着桌子道:“表哥,你就帮帮我,帮我把那盆郁留白给拿过来吧。”
虽说花家配郡主算是高攀了,但是花远城风评也还不错,而且苏青青既然喜欢他,那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花家也算是深受皇恩在身的,祖上三辈也算是有些许功名在身,青青嫁过去,她性子跳脱,那日看花远城的样子,也是喜欢这丫头的,这么一想,结亲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好。
苏呂想了一轮,觉得非常满意,放下书,对着苏青青道:“嗯,那我明日让花远城来府上,同他聊聊?”
苏青青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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