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归灵刚准备出门上学,就被夜奶奶拉进了厨房。老人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再让我收到夜星临逃课的消息,我就把你卖了,说到做到。”
归灵心里一紧,她太清楚夜奶奶的性子,这话绝非吓唬她,是真的做得出来。她连忙试图反驳:“他太狡猾了,总是偷偷跑,我又控制不了他的行动啊。”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在教室里,不准他再踏出教室一步。”夜奶奶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归灵心里一横,咬了咬牙:“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当天到了学校,归灵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粗绳子,趁着夜星临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将他的一只手,和自己的一只手牢牢绑在了一起,打了个紧实的结。
夜星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绳子,满脸不屑,嗤笑道:“就一根破绳子,也想困住我?”
“管它破不破,管用就行。”归灵漫不经心地回,一脸笃定。
起初夜星临还算安分,可没过多久,课间休息时,他突然起身,想偷偷去厕所,伸手便要解开绳子。归灵立刻拦住他,往后一靠,抵着身后的墙壁,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上课的时候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休想出去。”
“你管我吃饭睡觉,还管我拉屎放屁?归灵,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夜星临渐渐没了耐心,语气烦躁。
归灵依旧不肯退让,索性将一条腿搭在桌兜上,挑眉看着他:“你很急吗?”
夜星临懒得再跟她废话,眼神一沉,突然伸手勾住她的小腿,不等归灵反应,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蛮横:“老子就是急!”
“啊!”归灵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抓住他的衣服,又羞又恼,拼命拍打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你个流氓!我让你去还不行吗!”
夜星临这才满意,抱着她快步往厕所走去,等他从厕所出来,归灵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往前走。夜星临往左转,她就往左转堵着,夜星临往右走,她就往右拦,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夜星临看着她狡黠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认命般伸出手,让归灵重新把绳子系好。
归灵沾沾自喜,将绳子另一端牢牢绑在自己手腕上,拉着他准备回教室。可刚走几步,夜星临手腕一动,不动声色地解开了自己那边的绳子,归灵察觉后,立刻伸手去阻止,想重新绑好。
谁料夜星临格外机灵,侧身躲开,反手抓住绳子,快速绕了几圈,竟将归灵的双手牢牢困住,又三下五除二,把绳子另一端绑在旁边洗手台的扶手上,做完这一切,他展开羽翼,对着归灵挑了挑眉,一溜烟飞走了。
“夜星临!你回来!给我解开!”归灵气得大喊,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这里紧邻男厕所,陆续有男生经过,看到她被绑在洗手台的模样,都吓得脸色通红,惊呼着“变态啊”,慌忙跑开。归灵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夜星临骂了千百遍。
这下,又免不了要被夜奶奶责骂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回到家后,夜奶奶竟丝毫没有过问此事,归灵暗自庆幸,总算侥幸逃过一劫。
又过了一天,归灵前一晚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整治夜星临的办法,折腾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一早便睡过了头。她起床洗漱完毕,拿起梳子准备梳头发,夜星临已经吃完早饭,上楼来叫她。
“你还要磨蹭多久?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夜星临靠在门口,满脸不耐。
“马上就好。”归灵抬手,将一头长发拢起,扎成高马尾,四处翻找头绳,却怎么也找不到。
夜星临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头绳,归灵以为他要递给自己,刚要伸手去接,却被他按坐在梳妆桌前。
“你干什么?”归灵疑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警惕。
“整天就会扎一个高马尾,我给你换个发型。”夜星临随口说道,拿起梳子,就要动手。
“不需要!你赶紧把头绳给我,真的要迟到了!”归灵心里一慌,连忙想躲开,可夜星临用腿挡在椅子前,让她动弹不得。
归灵拗不过他,只能视死如归般坐着,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她有一头浓密飘逸的长发,因基因缘故,发色偏浅黄,却丝毫不毛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还带着些许自然卷,发尾快长到腰际,从初中起就没剪过,她一直格外爱惜。
可夜星临哪里会梳头发,拿着梳子在她头发里胡乱缠绕,折腾了半天,还不小心扯断了几根,归灵疼得龇牙咧嘴,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乱动,生怕他再扯疼自己。
一通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夜星临总算停下了手,一脸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归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的高马尾变成了两个笨拙的小揪揪,耷拉在耳旁,显得又呆又可爱,她瞬间懵了:“这啥啊?丑死了!”
说着便伸手要拆掉,夜星临立刻伸手,用手指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威胁:“你敢拆一个试试!”
见归灵乖乖收手,他立马变脸,拉着她就往楼下跑:“快走快走,真的迟到了!”
到了学校,归灵的回头率比往日高了数倍,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她身上,有调侃,有笑意,让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归灵特意换了一根绳子,正是之前夜奶奶绑过她的那根,材质坚韧,怎么扯都不会断。她趁夜星临趴在桌上睡觉,悄悄靠近,屏住呼吸,将绳子两端分别系在自己和夜星临的手腕上,还特地打了好几个死结,确保他解不开。
一切做完,归灵刚松了口气,夜星临便醒了过来,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绳子,又看了看归灵,满脸无奈:“你这招用不烂了是吧?”
“管用就行。”归灵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夜星临伸手就去解绳子,归灵立刻按住他的手,阻拦道:“我打了死结,你解不开的,别白费力气了。”
夜星临不听,执意要解,归灵也不气馁,死死堵着他的手,两人见招拆招,僵持不下。争执间,归灵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小心踢翻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此时还没上课,教室里的同学纷纷转头看过来,目光好奇地落在两人身上,可沉浸在对峙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归灵双手紧紧按着夜星临的手,夜星临突然转身,手臂一伸,轻轻挡开她的双手,归灵瞬间重心不稳,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扑在夜星临身上。夜星临顺势向后倒去,可身后就是墙壁,他张开双臂,背靠墙面,而归灵双手撑在墙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两人鼻尖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心跳骤然加速。
归灵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反应快,不然就出丑了。
可下一秒,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喔哦”声,唏嘘又暧昧。两人同时抬头,这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调侃与好奇,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姿势有多暧昧,早已成了班里的焦点。
夜星临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推开她:“起开!”
归灵被推得往后退,无意间被夜星临的腿绊倒,整个人仰躺在地上,夜星临因为手腕和她绑在一起,被她顺势一带,也重重倒了下去,单手撑在地面,和她面面相视,距离近在咫尺。
教室里的起哄声瞬间更大了,“哇哦”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氛围躁动又暧昧。
“你们俩干嘛呢?!”
一道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去,班主任老赵站在班后门口,看着地上的两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脸色一沉,大声喊道:“安静!上课了!”
同学们立刻收敛声音,纷纷坐好,归灵和夜星临几乎同时起身,慌乱地扶起凳子,低头坐好,脸颊都泛着红晕,心跳久久无法平复,教室里的气氛,莫名多了几分微妙的悸动。
归灵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都说了是死结,你解不开的,今天你别想逃课。”
夜星临也小声回,语气带着几分恶狠狠:“我今天不逃,看我之后怎么整你。”
夜星临说到做到,一整天都乖乖待在座位上,没有丝毫要逃课的迹象,可却没打算放过归灵,总是有意无意地骚扰她。归灵上课犯困,单手撑着头打盹,他就故意用手臂撞她,让她瞬间清醒;归灵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想趴在桌上睡觉,他突然起身往外走,归灵被绳子牵着,不得不跟着他起身,困得连连打哈欠。
“你今天就是故意找茬,连觉都不让我睡!”归灵一边抱怨,一边被他牵着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归灵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格外异样,比早上还要多,夹杂着好奇与犀利,让她浑身不自在:“你到底要去哪?”
“人有三急,你管得着吗?”夜星临理直气壮。
“等等,我先把绳子解开,不然太丢人了。”归灵无奈,只能停下脚步,费了好大功夫,才解开那些死结。
夜星临从厕所出来后,归灵立刻上前拦住他,重新将绳索套在他手上,这次他没有反抗,格外配合,反倒让归灵放下了不少警惕。
两人回到教室,归灵的桌上又堆满了零食和信件,她坐下拆开一包零食,随手拿起几封信翻看,懒得逐字阅读,便把信递给夜星临:“我吃东西,你念给我听。”
夜星临不情不愿地拿起信,跳过冗长的文字,只念了末尾几句:“……夜星临,我一直爱慕你,送你的礼物想要真心换真心,请给我回应。”
两人同时愣住,对视一眼,归灵后知后觉,才明白这些零食和信件,根本不是送给自己的。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位置之前是你的。”
“合着这些东西,全是给你的啊。”归灵恍然大悟,看着满桌的零食,心里竟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夜星临伸手夺走她手里的零食,冷哼一声:“吃的倒挺来劲。”
“我都拆开了,给我留一包嘛。”归灵伸手想去抢,夜星临轻轻拍开她的手,归灵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真小气。”
她又凑上前,好奇地问:“你还真有追求者啊,这女生是谁?哪个班的?有名字吗?”
归灵拿起信件,翻到末尾,看到了备注只有一个缩写,好奇心瞬间拉满,拉着夜星临的手就要起身:“走,去找找你对象!”
夜星临一把将她拽回来,脸色冷淡:“不去,这是我的**,你激动什么。”
恰好此时上课铃响起,归灵只能坐回座位,依旧不死心:“你就不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吗?”
“不感兴趣。”夜星临语气冰冷,目光落在课本上,不再理她。
归灵碰了一鼻子灰,也没了兴致,浑浑噩噩熬到了饭点。下课铃一响,她立刻趴在桌上,累得不想动弹。
“你不去吃饭?”夜星临看着她,随口问道。
“不去,我要睡觉,别打扰我。”归灵声音懒懒的,带着浓浓的困意。
夜星临也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坐在座位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捣拾着归灵转交给他的礼物。这所学校允许学生带手机,归灵却没有,夜奶奶觉得她整日和夜星临在一起,便没打算给她准备。夜星临在这礼物中翻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挺精美的小挂件。
归灵渐渐陷入梦乡,迷迷糊糊间,听到教室门口传来女生的说话声:“太好了,今天下午有体育课!”
体育课三个字,瞬间让归灵惊醒。她天生怯运动,没有半点运动细胞,体质又弱,跑两圈就会犯低血糖,对她来说,体育课简直是噩梦,而午饭,就是她对抗体育课的“救命粮”。
她猛地起身,往外就跑,夜星临被绳子牵着,也不得不跟着她起身:“你去哪?”
“餐厅!干饭!”归灵脚步飞快,拉着他往食堂赶。
两人来到餐厅,归灵找了个人少的窗口排队,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一同来食堂吃饭。夜星临是少爷性子,向来吃不惯食堂的饭菜,很少来这里,由于出来的太急,手里的挂件还没来得及放就被归灵带过来了,他只好将挂件挂在饭卡上。归灵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在教室吃零食应付,每次来也都是独自一人,格外孤单。
打好饭,两人正找位置,恰好碰到于澜安和徐浩逸,两人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坐,四人便拼了一桌。归灵和夜星临面对面落座,于澜安很是贴心,将自己餐盘里的一颗蔚果给归灵:“尝尝这个,很甜的。”
蔚果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果实,长在天空树上,果皮呈淡红色,看着格外诱人。归灵接过,轻声道了谢,便埋头大口干起饭来,全程除了那句谢谢,再没说过别的话,一心只想着多吃点,应对下午的体育课。
夜星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满脸嫌弃,忍不住开口:“你是没吃过饭吗?这食堂的饭菜,也能让你吃这么香?”
归灵懒得理他,只抬眼给了他一记冷眼,继续埋头干饭。
夜星临吃了几口,转头对于澜安和徐浩逸说:“去超市吗?”
两人立刻点头同意,纷纷起身。夜星临拉了拉手腕上的绳子,拽着归灵:“走啦。”
“我还没吃完呢!”归灵看着餐盘里没吃完的饭菜,满心不舍,却还是被他硬生生拽走了,一顿饱饭,终究是没能吃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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