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日,晨光透过教室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活动课的铃声刚落,归灵便径直走到夜星临桌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走,去排练话剧。”
可夜星临却依旧坐在座位上,身子往后靠着椅背,双手抱胸,脑袋偏向一侧,满脸写着别扭与执拗,无动于衷。
他抬眸瞥了归灵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较真:“你不是觉得易席玉比我好,比我适合演王子吗?那你去找他排练好了,找我做什么。”
这话一出,归灵脸色微变,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你瞎说什么呢!”她压低声音,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此刻正值课间,教室里喧闹嘈杂,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幸好没人留意到这边的对话。
确认周遭无人察觉,归灵才缓缓松开手,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幼不幼稚,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这事?”
夜星临挑眉,一副“我就记着”的模样,语气依旧带着赌气的意味:“那你说说,当初为什么非要选我演王子,不选别人?”
见他这般执拗,归灵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他,为了让他配合排练,好话张口就来:“因为西莱尔这个王子,骨子里藏着无畏困难的冒险精神,敢爱敢恨,敢挣脱束缚,这份性子,全班就你最贴合,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这番话听得夜星临心头微漾,别扭的神色稍稍缓和,虽依旧绷着脸,却还是缓缓站起身,跟着归灵往排练场走去,算是默认了配合排练。
排练场里,演员们陆续到齐,道具、场景悉数备好,话剧剧情推进至最虐心的别离篇章。
艾琳原以为,她能和西莱尔一直这般无拘无束,远离两国纷争,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相伴相守,岁岁无忧。
可美好终究短暂,好景不长,凌国王子游荡民间的行踪,终究传到了国王耳中。
一声令下,数名侍卫火速出动,将正在林间漫步的两人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强行押回王宫。
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气氛肃穆压抑,凌国国王端坐高位,眉眼间满是威严与冷漠。
身旁的臣子定睛一看,骤然认出西莱尔身边的女子,正是世仇央国的公主艾琳,当即俯身,低声将此事禀报给国王。
国王眼底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将央国公主艾琳,打入禁闭室,严加看管!”
“父王!”西莱尔挣脱侍卫的桎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攥住国王的衣摆,苦苦哀求,“两国之间的世代仇恨,是先辈留下的恩怨,与艾琳毫无关系,她是无辜的,求您放过她!”
他声嘶力竭,满心都是对少女的担忧与护佑,可坐在高位的国王,心中只有江山利益,素来淡薄的父子情,在权力与领土面前,不堪一击。
国王冷冷甩开他的手,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来人,将王子带回寝宫,禁足反省,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侍卫应声上前,架起挣扎不休的西莱尔,强行将他带离大殿。
艾琳被押往阴冷的禁闭室,厚重的铁门轰然合拢,隔绝了所有光亮与希望。
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满心都是绝望与猜忌。
直到此刻,她才知晓西莱尔的真实身份——凌国王储,是她此生最不该爱上的人。
两国世代为敌,水火不容,他们从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段感情不被世俗所容。
她怨他,恨他。
怨他隐瞒身份,朝夕相伴许久,却从未透露半分实情;恨他让自己深陷这段禁忌之恋,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他到底是真心待她,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她,妄图用她要挟央国?
在儿女情长与家国大义之间,他终究会选择谁?
国王又会如何利用她,挑起两国战火?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恐惧、伤心、疑惑、绝望,将她彻底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另一边,西莱尔被禁足在寝宫,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暗中买通亲信士兵,让其悄悄打探国王的旨意,终于等到士兵匆匆折返,带来了最残酷的消息。
“王子,国王打算用艾琳公主,换取央国的矿产与良田资源,议和消息已经传往央国了。”
西莱尔心头一沉,脸色瞬间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资源是央国立足的根本,是百姓安居乐业的依仗。无论是舍弃艾琳,还是舍弃资源,最终都会引发两国大战,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神坚定,已然下定决心。
“你可知,艾琳被关在何处?”
“王宫西侧的禁闭室,守卫森严。”
“好,今夜三更,随我劫人。”
消息传回央国,央国国王得知女儿被囚,还被当作要挟的筹码,当即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立刻下令调集全国兵力,陈兵边境,要与凌国决一死战,战火一触即发。
深夜,月色朦胧,万籁俱寂。
西莱尔带着几名心腹士兵,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潜入禁闭室。在众人的掩护下,他顺利救出艾琳,一路疾驰,直奔两国边境——那片承载着他们初遇与欢喜的密林。
这里草木依旧,晚风依旧,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终究,还是要放她离开。
艾琳望着眼前的少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西莱尔,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西莱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喉结滚动,却始终没有开口,沉默得让人心碎。
见他这般,艾琳心底的酸意与委屈瞬间涌上眼眶,泪水在眸中打转,她咬着唇,再次追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你接近我,对我好,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
“我,我从未想过要害你。”西莱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字字真切,却也带着无尽的无奈。
艾琳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泪水终于滑落,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期许:“若我放弃央国公主的身份,从此做个普通人,你能放弃王储之位,抛开所有家国责任,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吗?”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满心都是最后的奢望。
西莱尔缓缓抬起手,想要回抱她,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狠狠攥紧,硬生生忍住了所有心动与不舍。
他必须狠下心,唯有推开她,才能护她周全。
“艾琳,我们生在敌对之国,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各自的家国责任,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选择。”他狠心推开怀中的少女,眼神决绝,语气冰冷,“你走吧,回到你的央国,就当我们从未相遇。”
艾琳被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泪水,心如死灰。
她懂了,彻底懂了。
家国大义,终究胜过儿女情长。
她没有再纠缠,只是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随后转身,一步一步,决绝地朝着央国的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又凄凉,从此,两人天涯陌路,再无相见之期。
西莱尔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隐忍的痛苦尽数涌上,满心都是不舍与无奈。
凌国国王得知西莱尔私自放走艾琳,勃然大怒,当即下旨,废黜他的王储之位,贬为平民,逐出王宫。
戏里的别离,虐得在场众人满心唏嘘。
排练结束,灯光亮起,众人久久未从剧情中抽离。
徐浩逸挠了挠头,一脸急切地凑到归灵身边,满是期待地问:“归灵,戏都演到这份上了,什么时候才到我的戏份啊?我都等好久了!”
于澜安也在一旁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疑惑:“男女主已经天各一方了,这故事,还怎么圆满?”
归灵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缓缓平复心绪,笑着拍了拍徐浩逸的肩膀,语气笃定:“别急,这时候,就该我们的反派上场了。”她看向徐浩逸,眼神带着鼓励,“你好好琢磨剧本,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徐浩逸瞬间眼睛发亮,满心都是兴奋,连连点头,迫不及待想要开启自己的戏份。
一夜转瞬即逝,翌日排练场,气氛格外热闹。
徐浩逸早早换好梵国王子塞斯的戏服,一身鎏金镶边的深蓝色礼服,衬得他神采奕奕,站在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地开口:“咳咳,本王子正式登场啦!”
剧情顺利衔接,接续戏中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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