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废弃候车大厅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雨声。林知夏抱着怀里的铁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她不敢走正门,只能猫着腰,沿着布满碎玻璃和垃圾的墙根,朝着车站后方的一处破损围栏挪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冰冷刺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铁丝网门时,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突然从侧面扫了过来,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
“在那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粗厉的吼叫声,紧接着是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林知夏咬紧牙关,猛地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车站后方的荒草丛中。荆棘划破了她的裤腿和手臂,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然而,这片荒草地并没有通往自由,前方横亘着一道高高的水泥围墙。
林知夏绝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已经呈扇形包抄了过来,将她堵在了死胡同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个男人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雨水顺着刀刃滑落,“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林知夏死死护住怀里的铁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强烈的汽车大灯光束突然撕裂了雨幕,瞬间将这片荒草地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扩音器里传出的威严呵斥声在夜空中炸响。
那两个黑衣男人显然没料到警察会突然出现,动作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三辆警车呈包围之势停在围墙外,车门打开,数名刑警迅速下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两个黑衣人。
陈默从领头的警车上下来,手里握着枪,目光锐利如鹰。他扫了一眼被逼到墙角的林知夏,以及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铁盒,眉头微微皱起。
那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要翻越旁边的矮墙逃跑。
“小刘,拦住他们!”陈默低喝一声。
年轻刑警小刘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在跑在后面的那人腿弯处。那人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被抓,也不敢再跑,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陈默走上前,示意警员给两人戴上手铐,然后转身走向林知夏。
此时的林知夏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不安,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陈默收起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么晚了,在这种废弃的地方,是在玩什么寻宝游戏吗?”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铁盒。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眼神微微一凝。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拼命保护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旧盒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陈默看了一眼正在被押上警车的两个黑衣人,又看了看神色恍惚的林知夏,“跟我们回警局吧,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调查。”
“我……我有权保持沉默吗?”林知夏声音沙哑地问。
“你有权利,但在我查清楚你和今晚这两起事件的关系之前,你走不了。”陈默拉开警车的后座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吧,林小姐。外面的雨,可是越下越大了。”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她低下头,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坐进了警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也仿佛将她与过去平静的生活彻底隔绝开来。
警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老火车站。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林知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街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那个铁盒里的秘密,即将揭开一段被尘封了五年的血腥真相。而坐在驾驶座上的这个男人,或许将成为她在这场风暴中唯一的浮木,又或许是推她入深渊的最后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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