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骆星辰拿起藏在袖子里的玻璃,夏之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先一步发现了骆星辰手里的玻璃碎片,反手抓住正要割腕的骆星辰,他的手颤抖着,他差一点又要让那个悲剧重演了,还好这次他抓住了,夏之言拿下骆星辰手里的玻璃碎片,哭着低声说,“星辰,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就算死也不要我了吗?星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吧,我再也不会囚禁你,我再也不做那些事了,我求你了,求你了”。
夏之言哭的伤心,骆星辰丝毫没有反应,他淡淡的说道,“夏之言,你信吗?你信你说的话吗?你说你不会这样了,你说不会囚禁我了,那我现在在哪里?你又在干什么?五年前的我就已经死了,要不你让我死在这里,要不请你放我离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骆星辰的话如此决绝。
夏之言冷笑,“看来我也不用演戏了,那就继续囚禁你吧,反正我夏之言在你心里已经是混蛋一个了,我不在乎再混蛋一点”随即吩咐手下拿来手铐。
骆星辰挣扎,但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夏之言的手下迅速将他铐住,骆星辰愤恨的对夏之言说道,“夏之言,你还真是一点没变,瞧瞧你一开始那恶心的嘴脸,我真后悔自己当初认识你”。
夏之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悔?骆星辰,我可不后悔认识你,我的瓷娃娃拼好了,我不会再让你碎了”,夏之言轻轻抚过骆星辰的脸庞,骆星辰躲了躲,夏之言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骆星辰,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是我”。
夏之言折磨了骆星辰一晚上,骆星辰满身都是夏之言留下的痕迹,骆星辰昏睡了过去,夏之言则在骆星辰身旁静静躺下,抱着骆星辰也睡了过去。
宋水星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骆星辰生着病去了哪里?宋水星拨打着骆星辰的电话,电话声从卧室传来,骆星辰竟然没拿走手机,不对劲,宋水星拨通鹿南的电话,焦急的询问着,“你好,我是宋水星,星辰哥哥和你们在一起吗?”鹿南一听,“没有,怎么回事?”,宋水星一五一十的说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鹿南听后脸色骤变,“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过去”,鹿南挂断电话立马给林见琛和沈言打了过去,“星辰不见了,可能被夏之言带走了”,林见琛和沈言一听心里一惊,赶紧穿衣服开车去找鹿南。
三人汇合后,林见琛着急的问鹿南,“怎么回事?夏之言这么快?”鹿南转头看着林见琛,“在这之前先联系一下薛文泽,昨天星辰见过他,也许是去找他了,先不要打草惊蛇”。
林见琛打了个电话,回来找鹿南,“薛文泽电话找到了,现在打吗?”鹿南点点头。
林见琛拨通薛文泽的电话,语气急切,“薛文泽,星辰昨天有没有去找过你?”。
薛文泽沉默片刻,“没有,他没来过,怎么回事?”。
林见琛就要挂电话,薛文泽着急喊住林见琛,“喂,骆星辰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去找你们,你们在哪里?”
鹿南点点头,林见琛随即告诉薛文泽他们的地址。
鹿南现在心急如焚,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沈言,你昨天联系夏之言了没?”
沈言皱眉,“联系了,他没回应我”,鹿南一拍脑袋,“他去找你就是去探风去了,他早就在准备绑架星辰了,他知道我们不会告诉星辰他回来了的事,所以先去找了你,知道我们会商量找他,演了一出戏,那个人渣”鹿南咬着牙。
“那怎么办现在?”沈言焦急的问着。
“我们先查一下星辰家门外的那个监控,我找我同学帮帮忙,有必要的话,去找找夏誉江,他肯定不知道夏之言回来了”林见琛说着。
“也只能这么办了,见琛你先去联系你的同学,沈言你去查小区监控,我等薛文泽过来”鹿南安排着,鹿南心里很害怕,夏之言就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出来,万一,万一,鹿南不敢想了。
薛文泽到了,只有鹿南一个人在办公室抽烟,薛文泽推门进去,鹿南抬头看着薛文泽,“坐吧”,鹿南抽烟的手颤抖着,薛文泽皱眉,“鹿南哥,到底怎么回事?星辰哥到底怎么了?”
鹿南吸了口烟,他缓缓的说起骆星辰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星辰有个男朋友,那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我真他妈后悔让他们认识,星辰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本来一切都挺好,但是那个人渣就是个疯子,他是个控制狂,他不让星辰跳舞,不让他出去社交,只要星辰和人交谈不管对方男女他都会嫉妒发疯,然后殴打星辰,一开始只是殴打,后来直接变成了囚禁,他折磨着星辰,羞辱着星辰,每天PUA星辰,让星辰觉得都是星辰的错,后来星辰割腕了,那个人渣被他父亲送出了国,他父亲联系了我们,但是他父亲只是和我们说是那个人渣要分手,星辰就闹着不想分手用割腕威胁那个人渣,我们自然是不信,就派人找证据,但是所有的证据都被他父亲清理了,那个私人医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就算有证据那个人渣已经出了国,抓不到他,就这么的他消失了五年,没想到他又回来了,小薛,我不想你们交往就是怕又出现这种事,希望你能理解,但是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如果星辰这次平安回来,我不在阻拦你们,星辰愿意和你在一起,那你们就试试”鹿南越说声音越颤抖,拿着烟的手也颤抖着,鹿南真的害怕了。
薛文泽红着眼,他现在知道了,骆星辰为什么说那些话,他在保护自己,他宁愿自己面对那些曾经的伤痛也不想薛文泽受到伤害,可是自己做了什么?他对骆星辰说了什么?无疑是给星辰伤口上又捅了一刀,他紧紧的握着拳,他一定要找到骆星辰。
“南哥,我该做点什么?”薛文泽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等,等见琛和沈言,实在不行最后只能去找夏誉江”鹿南深吸一口气,随后又点燃了一支烟。
“南哥,星辰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很痛苦吧”薛文泽的声音带着哭腔。
鹿南呼出一口烟,眼神黯淡,“星辰当时去了医院以后,他的血几乎只剩下几克了,他几乎已经没有了生的**,输了几袋子血,但是就是醒不过来,中间心脏停跳了几次,几乎就要宣判死亡,但是最后还是被医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昏迷了一个月,我们仨就轮流守着他,还好,还好星辰最后还是醒了过来”鹿南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当时他已经失语,不吃饭不喝水,只是用营养液吊着,沈言每天变着花样的逗他,但是他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医生建议我们带他进行心理干预,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耗尽生命力,再次选择自我了断。前几个月很艰难,星辰很抗拒,后来医生建议带他出去走走,我们就带他回了他的家乡”
“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虽然星辰是孤儿,但是那里的村民都当他是自己的孩子,每天都有人来看他,孩子们也喜欢他,渐渐地,星辰笑了,慢慢的星辰开口开始说话,只是失语一年,说的话磕磕巴巴的,他喜欢他的家乡,喜欢那里的油菜花,喜欢有秋千的那颗老槐树,每天和那里的小朋友玩着,慢慢的开朗了起来,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发呆,但是那已经很好了,至少星辰不会在想着结束一切了”鹿南突然流下了泪,薛文泽拿出纸巾递给鹿南,他的心碎了,星辰经历的那些简直就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自己凭什么?
薛文泽眼眶湿润,紧咬着牙关,“南哥,不管星辰最后接受不接受我,我都会陪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星辰”,鹿南点点头。
这时候沈言冲了进来,“南哥监控拷贝了,是那个混蛋带走的,现在已经有了证据了,就等见琛同学那边了”。
“太好了,这次如果顺利,能把那个人渣送进监狱,即使他夏誉江再怎么有手段,他也不敢和国家抗衡,我们等见琛的消息”
“好,希望见琛那边也能顺利”沈言心里祈祷着。
不一会林见琛打来电话,声音急促,“南哥,我同学查到了,夏之言的行踪已经确定了,在他郊外的别墅,我同学已经立案,沈言那边怎么样了,只要有那个监控,几乎就可以认定夏之言绑架成立,夏誉江那边我盯着的人说,夏誉江接了电话脸色很不好,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得抓紧了,不能让夏誉江又把证据销毁”林见琛的语气很是焦急。
“这边监控已经拿到,你可以告诉你同学现在就行动,一定要比夏誉江提前到”,鹿南也很着急。
挂断电话,鹿南和沈言,薛文泽就急匆匆的开车赶往夏之言的别墅。
别墅里,骆星辰从昏迷中醒来,夏之言安静的躺在他身边,他的手被手铐磨的已经出了血印,骆星辰感到一丝疼痛,他得想办法先让夏之言给自己解开手铐才能计划下一步的逃跑,骆星辰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唤醒夏之言。
“之言,之言”骆星辰轻声唤着夏之言,夏之言听到动静立马坐起了身,他不敢相信骆星辰竟然又喊了他的名字。
“星辰,星辰,我在,宝贝,我在”夏之言脸上满是激动又惊喜的表情。
骆星辰的表情微笑着且温柔,他轻轻的和夏之言说,“之言,我手疼,还有我好饿,能解开手铐吗?陪我吃饭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饭”。
夏之言看了看骆星辰的手腕,手腕处都是血印子,他转身拿出钥匙准备给骆星辰解开手铐,但是随即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声音立马低沉下来,“星辰,你想逃跑对不对?星辰,你知道我最心疼你,你在利用我对不对”夏之言脸色阴沉,他知道骆星辰不可能仅仅一晚就改变心意。
“我能跑去哪里?只要你还活着,我能跑去哪里?之言,过了五年你还不是把我找回来了,我是利用你,但是我的手腕真的很疼,之言,你说你心疼我,但是你真的心疼吗?”骆星辰心里一阵恶心,他强忍着情绪,他不能表现出来,一定要哄好这个疯子。
夏之言听完后,猛地扑上去亲上了骆星辰,骆星辰也回应着,虽然骆星辰现在极度厌恶这个吻,只要给他解开手铐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解开他就有机会,哪怕时间很久。
夏之言摩梭着骆星辰的身体,这个瓷娃娃身体里到底装着什么?怎么能让他这么着迷,摔碎了在拼起来,在摔碎了在拼起来,我的瓷娃娃就算碎了也得在我夏之言手里。
夏之言越发的过分,他咬着骆星辰的身体,身上盖上了新的痕迹,那一串串的牙印如同刺青般深刻,骆星辰咬着牙承受着。
“宝贝,再喊我一次老公,再喊我一次我就解开手铐,我就信你”夏之言思念着那个撒娇喊他老公的骆星辰,以前的一幕幕在夏之言脑海里闪回。
骆星辰咬了咬牙,随即表情柔和下来,“老公,我爱你”骆星辰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让夏之言沉沦。
果然,夏之言听到我爱你三个字,眼里闪过一抹激动和惊喜之情,他激动的扑上骆星辰,他享受着这个瓷娃娃的躯体,感受着他的体温。
“宝贝,宝贝,我也爱你”夏之言停不下动作。
夏之言还算言而有信,结束后就解开了骆星辰的手铐,骆星辰轻轻揉着手腕,夏之言吩咐手下拿来药箱,细心地给骆星辰上药,动作轻柔。
“宝贝,我去给你做饭,等我,乖”夏之言给骆星辰上好药后转身出了房间,骆星辰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心里盘算着怎么逃离这里。
他转身下了床,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树林,树林茂密,看不出这里的具体位置,骆星辰失望的转身坐回床上,难道真的逃不了吗?夏之言做到这个地步,把他带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就在骆星辰低头思考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就听着夏之言走到门口,然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人在哪里?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夏之言,人在哪里?”随即就传来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爸,求你了,让我带他走吧,去了国外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我也绝对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求你成全我们吧”是夏之言哀求的声音。
“小刘,去找人,你们几个带少爷回家”,夏誉江吩咐着手下,骆星辰则躲在角落,听夏之言喊着爸,应该是他的父亲,他听鹿南说过,以前是夏誉江通知鹿南来接走他的,当年也是夏誉江销毁了所有夏之言殴打他的证据,连那个私人医生都不见了,骆星辰此刻很害怕,因为夏之言又一次因为骆星辰而忤逆了他的父亲,看来这次也不会轻易放过骆星辰。
骆星辰此刻很害怕,不一会那个叫小刘的保镖就找到了骆星辰,“老板,找到了”,随后小刘走到骆星辰身边,骆星辰身体微微颤抖,用力的挥舞着手臂,但是于事无补,小刘抓住骆星辰的手臂,“骆先生,你不要害怕,老板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骆星辰听到小刘的话才瞬间心安,跟着小刘走出房间。
客厅里,夏之言被那两个保镖抓着,他挣扎着,“爸,放过星辰,都是我的错,只要让我带他走,我一定会听话好好管理公司,我和星辰再也不会回来了”,夏誉江一拳揍在夏之言脸上,“混账,五年前因为他差点闹出人命,五年后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想着这个男人,夏之言,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夏誉江满眼愤怒,都是对这个儿子的失望。
骆星辰脑子一怔,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夏之言也跟他说过,“星辰,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瞬间那些回忆全都涌了上来,他胃里一阵恶心,转头直干呕,原来夏之言这样全都是因为他也有个控制欲的爹,所以这些年才让夏之言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人。
骆星辰转头,“你们两个都是BT,一个控制欲的爹,教出来一个有控制欲的儿子,你们太让我恶心了”骆星辰满眼愤怒,他现在双眼冒火,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
小刘上前啪的打在骆星辰脸上,“你胆子真大,竟敢骂我们老板?”骆星辰嘴角被打的出血。
骆星辰淬了一口血沫在小刘脸上,“真是条好狗”,小刘又一拳打在骆星辰肚子上,骆星辰吃痛的倒在地上,夏之言挣脱束缚跑到骆星辰身边,“星辰,你怎么样?”夏之言看着骆星辰受伤的脸,和那痛苦的表情,转身朝着小刘就挥拳,小刘怎么说也是练过的,轻松的躲过了夏之言的攻击,反手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夏誉江冷眼看着这一切,语气冰冷,“骆先生,本来今天小儿做了这等事情,我是准备送你回去的,但是骆先生小嘴真是像淬了毒一般,那就抱歉了,我就成全小儿的愿望吧,让他带你走,想必现在鹿南和薛文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夏誉江的脸色阴冷,气场如冰霜般让人不寒而栗,夏誉江比夏之言更可怕。
骆星辰一惊,薛文泽?怎么会扯上薛文泽,“你什么意思?”
“你个好哥哥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带着你的,哦,小情人,不知道他知道之言带走你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吧,你以为只有你的好哥哥们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呵呵,年轻人就是冲动”夏誉江说完给小刘使了个眼色,小刘抓住骆星辰就往出走。
骆星辰心急如焚,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然后就被迷晕了带到了车上。
夏之言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夏誉江身边,脸上带着笑意,“爸,你真的成全我们了?你真的要让星辰跟我走?”夏誉江冷哼一声,“蠢货,废物,为了个男人一次次的干蠢事,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会给你安排好,再也不要回来了,走吧”夏之言一听快速的跑出门上了车。
夏誉江冷笑一声,“鹿南,你这次还保护的了他吗?”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屋外,上了车,驶离了这个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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