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与唐雨薇在栖鹤顶停留了三日,期间多次欲与清枫安探讨魔教余孽之事,却总被瑾弦凌不动声色地打断。
他或是借口练剑遇阻,请清枫安指点;或是备好清茶点心,恰逢两人交谈正酣时奉上;更甚者,在两人提及“瑾弦凌”三字时,故作坦然地主动加入话题,言辞恳切地剖析当年过错,提及魔教便满脸憎恶,模样真挚得让人无从怀疑。
清枫安对他愈发信任。瑾弦凌的剑法已深得《云流七式》精髓,甚至在某些招式的变通上,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更难得的是,他行事稳妥,待人谦和,将门派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疯魔模样。
这日清晨,慕容雪与唐雨薇提出要下山追查魔教线索,清枫安本欲同行,却被瑾弦凌拦下。
“师父,门派事务繁杂,怎可轻易离山?”瑾弦凌语气恭敬,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慕容姑娘与唐姑娘武功高强,应付魔教余孽绰绰有余。弟子愿随两位姑娘前往,既能助一臂之力,也能替师父分忧。”
清枫安略一思索,觉得有理。瑾弦凌如今武功大成,有他同行,确实能让人放心。“也好,你务必保护好两位姑娘的安全。”
“弟子遵命。”瑾弦凌躬身应道,转身时,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三人下山后,清枫安独自前往后山练剑。逐光剑剑光流转,却总觉得少了几分往日的通透。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慕容雪与唐雨薇下山三日,竟未传回来任何消息,这与她们行事干练的风格截然不同。
正思忖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灵雾而来,正是瑾弦凌。他一身劲装染了些许尘土,神色平静地躬身行礼:“师父,弟子回来了。”
“两位姑娘呢?”清枫安问道。
“慕容姑娘与唐姑娘查到魔教余孽的踪迹,执意要深入追查,弟子劝不住,便先回来向师父禀报。”瑾弦凌语气自然,仿佛一切都合情合理,“她们让弟子转告师父,不必担心,待查明真相便会归来。”
清枫安点了点头,并未多疑。他信任瑾弦凌,更相信慕容雪与唐雨薇的实力。
然而,又过了三日,依旧杳无音讯。清枫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决定亲自下山寻找。
“师父,不必劳烦您亲自出马。”瑾弦凌拦住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弟子已探明两位姑娘的去向,她们被困在黑风岭旧址的一处密道中。弟子这就前往营救,师父只需在门派中等候佳音即可。”
清枫安皱眉:“黑风岭瘴气虽散,却依旧凶险,你一人前往,我不放心。”
“师父放心,弟子如今的武功,足以应对任何危险。”瑾弦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偏执,“况且,弟子也想向师父证明,三年来的修行,并非只是纸上谈兵。”
清枫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被他说服。“也好,你多加小心,若有危险,即刻传信回来。”
“弟子明白。”瑾弦凌躬身离去,走到山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清枫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师父,你终究还是信我。既然如此,那你便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想着别人了。
当晚,清枫安在院中静坐,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瑾弦凌今日的言行有些反常,那份自信太过张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真气波动,来自瑾弦凌的院落方向。他心中一动,悄然掠了过去。
瑾弦凌的院落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他的身影。清枫安隐在暗处,听到里面传来瑾弦凌的声音,语气冰冷而疯狂:“慕容雪,唐雨薇,你们以为凭你们这点本事,就能离间我和师父?真是天真。”
清枫安心中一沉,正要推门而入,却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真气袭来,瞬间将他周身穴位封住。他猝不及防,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瑾弦凌推开门,站在他面前。
瑾弦凌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痴迷与偏执。“师父,你还是来了。”
“是你困住了慕容姑娘与唐姑娘?”清枫安语气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瑾弦凌的武功竟已高到能悄无声息地封住他的穴位,更没想到,他一直都在伪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瑾弦凌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清枫安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疯狂,“谁让她们总想抢走你呢?师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任何人都不能离间我们。”
“你疯了!”清枫安怒斥。
“疯?”瑾弦凌大笑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凄厉,“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疯了!三年来的静心悟道,不过是为了让你信任我,让我有能力将你留在身边!”
他抬手,解开了清枫安的哑穴,却依旧封住他的行动。“师父,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疯魔的少年?”
清枫安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斥责,想怒骂,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他信任的徒弟,他悉心教导的弟子,终究还是被执念吞噬,化作了疯魔。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瑾弦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痴迷,“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从今往后,栖鹤顶便是我们的世外桃源,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他抱起清枫安,转身走进院落,关上房门。灯火摇曳,映出他疯狂而满足的笑容。
“师父,你看,这样多好。”瑾弦凌将清枫安放在床上,俯身望着他,“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剑破尘缘锁清颜,疯魔一世伴君边’,师父,这是我为我们写的诗,你喜欢吗?”
清枫安看着他,眼中没有了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奈与痛惜。他知道,瑾弦凌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化解。而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制服,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知何日出头。
而瑾弦凌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清枫安的手,眼中满是占有欲与满足。他知道,师父现在或许还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没关系,时间还长。他会一点点让师父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陪伴,直到师父眼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场跨越了三年的伪装与等待,终究还是以最疯狂的方式,画上了一个扭曲的句点。而清枫安与瑾弦凌之间的纠葛,也将在这囚笼般的温柔乡里,继续上演着疯魔与救赎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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