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言翻钥匙的功夫，宋序已经拎起桌边的食盒，率先往门外走。他身形颀长挺拔，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生得极为惹眼，轮廓分明的脸庞上，眉骨高挺锋利，鼻梁笔直如峰，薄唇总是抿成冷硬的弧度，不笑时那双深邃的黑眸像淬了冰，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唯有垂眸看向身后手忙脚乱的许白言时，眼底才会泄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磨磨蹭蹭的，钥匙是长翅膀飞了？”宋序的声音冷冽，却还是停住脚步，回头等他，目光扫过许白言乱成一团的衣兜，隐隐透着无奈。

许白言攥着一串钥匙，小跑着追上来，脸颊因为着急泛起淡淡的粉，嘴里还不忘小声抱怨：“急什么，又没人催你。”他生得清俊秀气，皮肤是透着光的奶白，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娇憨。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风一吹就微微晃动，笑起来时嘴角会扬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像颗刚剥壳的水蜜桃，甜软得让人不忍心苛责。

清枫安和瑾弦凌跟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前方的背影上，又默契地相视一眼。

瑾弦凌身形同样颀长，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肩背线条凌厉流畅，墨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添了几分桀骜。他生得一副极为俊朗的眉眼，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狭长勾人，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底像盛着漫天星辰，亮得晃人。肤色是健康的蜜色，下颌线清晰利落，偏偏嘴角边带着一个浅浅的梨涡，冲淡了眉宇间的锐气，添了几分少年气。只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正警惕地扫过四周，但凡有陌生人靠近，眼神就会瞬间冷下来，唯独落在身侧清枫安身上时，才会漾开满目的温柔，连带着梨涡都深了几分。

清枫安则是截然相反的气质。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衣摆上绣着精致的芍药纹，针脚细密，雅致又不失格调。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羊脂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他生得眉目清隽，肤色是近乎苍白的冷白，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玉色光泽。长睫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垂眸时会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情绪。鼻梁高挺秀气，唇色是淡淡的粉，唇形偏薄，平日里总是抿着，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韵味，仿佛是误入人间的谪仙，不染半分烟火气。唯有对着瑾弦凌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才会染上几分暖意，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下来，嘴角也会勾起浅浅的弧度。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四个人站成两对，气场迥异却又莫名和谐。

许白言终于翻出了公寓钥匙，献宝似的晃了晃：“找到了！那公寓我之前帮宋序打扫过，特别干净，家具家电也都齐全，你们拎包入住就行！”他说着，又兴冲冲地补充，“楼下还有超市，买东西也方便，对了，厨房能做饭，我厨艺还不错，改天给你们露一手！”

宋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伸手接过了他怀里抱着的速写本，免得他又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弄丢，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

瑾弦凌则是握紧了清枫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师父微凉的掌心，低声问：“师父，累不累？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先歇会儿，收拾东西的活儿我来干。”

清枫安刚要摇头说不累，就见瑾弦凌忽然凑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声音软糯了几分：“不过师父，这异世的物件看着都怪里怪气的，我怕是学不会用。”他说着，还故意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无辜，“比如那个会自己转的风扇，还有那个能出热水的管子，徒儿笨得很，怕是要麻烦许先生多教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哪里是笨，分明是不想学那些琐碎的家务，故意装傻充愣。

清枫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心眼多。”嘴上说着责备，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瑾弦凌立刻笑开了花，凑上去蹭了蹭师父的手背，像只讨到糖的小狐狸：“师父最疼我了。”

一旁的许白言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哇，你们的关系真好，像……像话本里写的神仙师徒！”

宋序闻言，淡淡扫了瑾弦凌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像是看穿了这少年的小心思。瑾弦凌却毫不在意，反而对着他眨了眨眼，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愣是让人挑不出错处。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许白言率先跳出去，拿着钥匙晃了晃：“走啦走啦，带你们去看新家！”

宋序拎着食盒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瑾弦凌则牵着清枫安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跨过门槛，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师父慢点走，这台阶看着有点高，别绊着。”

清枫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放慢了脚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