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枫安看着瑾弦凌泛红的眼眶，心头那点硬撑的冷意终究还是松动了几分，却依旧板着脸，不肯先服软。他甩开瑾弦凌的手，转身就往书店外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

许白言见状，连忙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回头喊：“瑾弦凌你别愣着啊！快追啊！”

宋序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去追？等他真的走远了，有你后悔的。”

瑾弦凌这才回过神，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无措。他咬了咬下唇，拔腿就追了上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清枫安走得不快，耳尖却竖着，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莫名乱了几分。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顿。

瑾弦凌一下子就追上了他，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认错的小狗：“师父……我错了。”

清枫安的身子僵了僵，没说话。

“我不该不问清楚就冲你发脾气，不该乱吃飞醋，不该攥疼你的手……”瑾弦凌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哽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从身后轻轻抱住清枫安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师父，我错了，你别跟我分手。”

清枫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不安，那紧紧抱着他的力道，带着几分怕被抛弃的惶恐。

“松手。”清枫安的声音依旧冷着，却没了方才的戾气。

瑾弦凌却抱得更紧了：“我不松！松开了你就又要走了。”

“你抱得我难受。”

瑾弦凌这才松了松力道，却还是不肯撒手，只是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模样可怜得很。

清枫安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气彻底散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瑾弦凌泛红的眼角，声音放软了几分：“以后还敢不分青红皂白地胡闹吗？”

瑾弦凌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似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先问清楚，一定乖乖听师父的话。”

他说着，又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清枫安的手背，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师父，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清枫安看着他这副讨好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远处，许白言和宋序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

许白言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的要闹掰了。”

宋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倒是看得挺起劲。”

许白言嘿嘿一笑，凑到他身边，踮着脚凑到他耳边：“那是！不过宋序，你刚才看到我帮那个女生修风筝的时候，有没有吃醋啊？”

宋序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声音却带着几分纵容：“没有。”

“骗人！”许白言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那我们也回去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宋序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风依旧吹着，带着月季的甜香，卷着两人的笑语，飘向远方。

清枫安看着眼前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瑾弦凌，终究是心软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再胡闹，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瑾弦凌立刻笑开了花，重重地点头，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欢喜：“嗯！师父最好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街角的花店飘来芍药的清香，和着风，漫过了整条街。

那些年少的别扭和莽撞，那些藏不住的醋意和欢喜，终究都融化在了这温柔的风里，酿成了岁月里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