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运动会的举办日期越来越近,学生们的心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个月的学习足以叫他们感受到重点高中的课业繁重,不得不开始祈盼运动会和十一假期的来临。
运动会就在明天,可同学们现在就有些坐不住了,自习时趁着老师不在窃窃私语。
礼知手上抱着纸箱,腾不出手来开门,一脚踢上去,给教室里的学生吓了一跳。
“别怕别怕,是我——”礼知用脚带上门,将纸箱放在讲台上,“这里面是手拍,一人两个,自己记得拿。”
礼知把刚才开会记录用的纸笔拿出来,“大家安静一下,我跟你们说说开会的事。”
礼知刚要开口,礼易走了进来,背着手站在讲桌旁,见她停顿,“说你的。”
“嗯。”礼知点点头,“运动会开幕式在八点,但学校要求我们七点半就得在本班级所在区域坐好。
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我会拿着班牌提前到的,还有就是卫生问题,自己的垃圾要带走……”
礼知说完礼易又补充了几句,又强调些安全事项,就让他们继续上自习了。
“礼知,我们班的位置好不好?”
教室座位一周一换,先前后换,每个人都坐过第一排之后再左右换,礼知的前后左右一直都没变,还是那几个人。
听见跟她隔了一个傅屹延的女生,赵钰的话,礼知回道,“位置特别好,离好几个比赛的终点线都特别近。”
“那真不错,方便给你们加油打气。”
礼知知道她们两个这样说话特别影响傅屹延,又说了几句就转回去了。
教室里声音不断,礼知也不去管,学不学的也不差这一天,又跟前桌聊起来。
“……你可真行你报跳高。”
赵国强背靠着椅背,头只偏过一点点,眼睛一直盯着门口,“一直没跳过,好奇。”
“你还报了什么?”
前门玻璃闪过一个人影,两人都看见了。
“老师——”,赵国强低低喊一声飞快的伏回桌面,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礼知也开始在草纸上演算题目。
“我不在不行了是吗?”
礼易拎起一个凳子放在讲台上,他坐上去,“我今天就在这看着,我看谁还敢说话。”
礼知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她还怕礼易骂她呢,谁知竟没有,暗自偷笑。
十一放假七天,作业没少留,卷纸发了一堆。
礼知不喜欢记作业单,平时都是看黑板,但放假了她就没黑板可看了,于是把主意打到傅屹延身上。
“同桌,你抄作业单了吗?”
“一会抄。”
“你能帮我抄一份吗?”
“不能。”
“……”
礼知被拒绝后就一直用余光关注傅屹延,当看见他记好作业将便签纸放在桌角之后,凑过去问,“那借我看看行吗?”
“自己拿。”
礼知看了就没打算再还回去,傅屹延将每一科作业都记得明明白白,哪怕只有一张卷纸,也记在上面。
“要不你再抄一张吧?”
傅屹延直接伸手过来,“给我。”
“不给。”礼知把作业单放在笔袋里拉上拉链收进书桌,“大不了下次我给你抄。”
见傅屹延的胳膊还横在她的桌子上,礼知吓唬他说,“老礼在讲台上坐着呢,一会儿看见该说你了。”
傅屹延觉得她这话说的特有意思,他将胳膊收回,手撑着下巴看她,“你觉得老师是会说我,还是说你?”
答案不言而喻,虽然礼知并不愿意承认。
礼知吃瘪闷闷的不再开口,傅屹延又重写了一张,那张自然是不要了。
***
运动会第一天礼知来的比谁都早,还把许成嘉叫起来陪她一起。
“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许成嘉拿着班牌和垃圾袋,还有她俩的坐垫。四处望去,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
“好像是。”礼知打个哈欠搓了搓肩膀,入秋早晚温差大,幸好在外面加了外套。
她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都是在许成嘉家里的超市拿的。
“这也太冷了,要不我们回教室吧还是,班牌扔这也不能丢。”
“待着吧。”许成嘉说,“咱俩的吃的都带过来了。”
坐的越高看得越远,许成嘉把班牌搁在下面,拉着礼知跑到最高那一级的座位坐着。
礼知把零食放在旁边的座位,也当是给郑林凯占了个位置。
许成嘉见了忍不住说,“他哪是坐得住的,肯定上蹿下跳的加油助威。”
礼知把手插进兜里,头靠在许成嘉的肩膀上,“对啊,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东西堆在他那啦。”
许成嘉想了想笑了,“对,就算他老老实实坐着,也让他帮我俩看东西。”
等了半天也不见郑林凯来,明明昨天说好了早点到的,礼知说,“给他打个电话看看到哪了。”
许成嘉疑惑的问,“你爸还扣着你电话啊?”
礼知一拍大腿,“在我兜里呢,忘了忘了,我以为还锁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呢。”
电话拨过去,没人接。
礼知放下手机,“肯定还没起来呢。”
郑林凯的父母都是很有名的大律师,常年出差在外,一直是他奶奶带着他,图个上学方便,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着。
渐渐地操场上开始有人走动。
礼知虽然说过大体方位,但还是怕有人找不到,就举着班牌站在下面等。
快到七点二十的时候,人就差不多全都来齐了。
远远地,郑林凯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连呵带喘的朝这边跑过来。
他扒拉扒拉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我真不是故意来晚的。”
礼知作势要拿班牌拍他,“你可得了,你根本就没打算早来。”
“真没有。”郑林凯怕礼知真呼着他,往后躲了躲举起保温壶护住脸,“这我奶奶熬得水果罐头,当我跟你们赔罪了。”
主席台上已经在喊让各个班级坐好,不要四处走动。
礼知不得不放过郑林凯去清点人数。
数了半天怎么数都少一个。
缺谁呢?
礼知又细细查一遍人数,也不缺谁啊但就是少一个。
她让他们先不要说话,“你们都找找自己的同桌,看看是谁没来!”
话音刚落,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从她身旁走过,还看了她一眼。
礼知一下红了脸,磕磕巴巴的说,“同、同桌你来啦?”
傅屹延“嗯”一声径自走上看台,最后一排还剩一个位置,他就坐在了那里。
这回不缺人了。
她刚才还在那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喊什么找找自己同桌,结果少的是傅屹延,真是丢死人了。
没开运动会前都期待着开,真开了坐在这里,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有着冗长领导讲话的开幕式结束后,学生们的兴致已然淡去几分。
礼易坐在最下面,谢绝了身边学生递过来的水和零食。
“你们自己吃吧。”
主席台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拿着话筒念着加油稿:
“一年十四班的林飞予同学写给四百米接力运动员的:你的汗水洒在跑道,浇灌着成功的花朵开放。你的欢笑飞扬在赛场,为班争光数你最棒。跑吧,追吧,在这广阔的赛场上……”
运动会进行曲环绕在操场上方,不时有让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的声音夹杂其中。
各项比赛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参赛的运动员所到之处皆有热烈的喝彩和掌声。
气温渐渐升高,到上午十点钟,日光打在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人不由得怀念起阴凉的教室。
“这也太热了。”
许成嘉把外套撑在她和礼知二人上方,“晒死了。”
礼知喂她一口薯片,“晒太阳有益于身体健康!”
“郑林凯。”礼知将手里的纸杯递过去,“再给我倒点汽水。”
怕他们两个吵架,礼知特意坐在中间把他们隔开。
郑林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等喝呢就见一个男生自发令枪响后从起跑线冲出,如猎豹般迅捷将其他人远远落在了身后。
这个男生是他们班的田鹏,班里同学立马站起来用力拍响手中的手拍,叫喊声不断。
田鹏第一个冲破终点线,为二十三班拿到了第一个第一名。
一时间坐在第一二排的同学都下去了,将田鹏围在中间,还有女生递上矿泉水。
他们这一排的人没怎么动,因为就算下去也是挤在外面一圈。
郑林凯左右张望着,也不知被什么吸引去了目光,扭着身子目不转睛的在那看。
映入眼帘的却是傅屹延。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鼓掌,没有欢呼,视线落在某一处,似在放空。
座位两边的空隙放的都是别人的东西,傅屹延自己什么都没带,只膝盖上搭着一件早上穿来的黑色外套。
坐在中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都没人跟他说话吗?”许成嘉有些不忍心,“像被孤立了。”
“这话你可说错了。”郑林凯坐回去把腿搭在膝盖上,“是他不想跟别人说话,八成是看不起咱们……诶礼知你干嘛去?”
“让我过一下。”礼知侧着身子走到傅屹延那里,对他旁边坐着的女生说,“张雯你们往那边窜一个座位好吗?”
张雯看她一眼,同意了,转头跟自己的伙伴说窜座位的事。
礼知对他们不住地说着“谢谢”。
“你怎么过来了?”傅屹延对她的到来表示诧异。
礼知在他身旁坐下,很自然的说,“我俩是同桌当然要坐在一起啦!”又反问他,“怎么,不欢迎我?”
礼知的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傅屹延略显生硬的回了一句,“……欢迎。”
备注:加油稿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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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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