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之后的第一天早上,姜晚柠醒来,看到裴听澜的手指上多了一枚银色的素圈。
她愣了两秒,然后想起了昨晚的事——星河广场、一千颗星星、单膝跪地、“嫁给我”。
然后裴听澜说了“好”。
姜晚柠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不想吵醒裴听澜——但裴听澜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你在偷看我。”
“我没有——”
“你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了。”
“那是因为——我开心。”
裴听澜看了她一眼,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但被子底下,传来了闷闷的笑声。
姜晚柠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裴听澜缩在被窝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角弯得像月牙。
“裴听澜,你是不是也开心?”
“没有。”
“你的嘴角——”
“没有。”
“你的耳朵——”
“闭嘴。”
姜晚柠笑了,把脸贴上去,蹭了蹭裴听澜红透了的耳尖。
“你是我老婆了。”
“我们没有领证——”
“你说了‘好’。说了‘好’就是。”
“你的逻辑——”
“我的逻辑就是你说‘好’了就是。”姜晚柠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裴听澜女士,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盖章。”
她在裴听澜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轻轻的,像盖章一样。
裴听澜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
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转过身,面对着姜晚柠,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姜晚柠。”
“嗯?”
“你以后——不准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从来没有。所以以后也不准有。”
“好。永远不反悔。”
裴听澜的手臂收紧了,搂着姜晚柠的腰,像在抱一件最珍贵的宝贝。
“我也是,”她的声音闷闷的,“永远不反悔。”
求婚之后的日子,跟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她们还是住在一起,还是一起上班,还是一起吃饭。
但有些细节,悄悄变了。
比如——裴听澜开始戴戒指了。
以前她从来不戴任何饰品,连手表都不戴,嫌麻烦。但求婚之后,那枚银色的素圈就没有离开过她的无名指。
开会的时候戴着,画图的时候戴着,做饭的时候戴着——姜晚柠让她摘下来怕弄脏,她说“不用”。
“你不怕弄花了?”
“花了就花了。”
“那我再给你买一个——”
“不用。这个就好。”
“为什么?”
裴听澜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素圈,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是你戴上去的。”
姜晚柠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了,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内侧刻着“你是我的家”。
她把手伸过去,和裴听澜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两枚戒指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到家了。”
“嗯。到家了。”
再比如——裴听澜开始学做饭了。
以前她从来不进厨房,连烧开水都能把锅烧干。但求婚之后,她忽然开始看做饭视频了。
姜晚柠下班回家,发现裴听澜站在厨房里,围着一个围裙,手忙脚乱地翻锅。
“你在干嘛?!”
“做饭。”
“你——你会做饭吗?”
“不会。但我在学。”
姜晚柠走到她旁边,往锅里看了一眼——黑色的、糊了的、看不出原型的东西。
“这是什么?”
“番茄炒蛋。”
“……番茄在哪?”
“糊了。”
“蛋呢?”
“也糊了。”
姜晚柠看着那锅黑乎乎的“番茄炒蛋”,笑得直不起腰。
“你笑什么?”裴听澜的耳朵红了,“我第一次做,当然不会很好——”
“不是笑你,”姜晚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是觉得你特别可爱。”
“我不可爱。我很严肃。”
“严肃的人不会把番茄炒蛋做成黑炭。”
“……闭嘴。”
姜晚柠笑够了,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裴听澜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教你。”
“不用——”
“我教你嘛。你负责切番茄,我负责打蛋。”
“……好。”
裴听澜低头切番茄的时候,姜晚柠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偶尔凑过来亲一下她的脸颊。
裴听澜的脸红了一整个做菜的过程。
但她没有躲开。
她只是切着番茄,嘴角弯着,耳朵红着,被姜晚柠从背后抱着,像一只被主人搂着学走路的小猫。
笨拙的,但努力的。
因为她想做——给姜晚柠吃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盘番茄炒蛋。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餐桌前,吃裴听澜的“处女作”。
第二次做的番茄炒蛋——比第一次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来是番茄和蛋了,虽然蛋有点老,番茄有点生。
但姜晚柠吃了两大碗。
“好吃吗?”裴听澜紧张地问。
“好吃,”姜晚柠使劲点头,“特别好吃。”
“你骗我。”
“我没骗你。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因为是我做的?”
“因为你为了我学的。”
裴听澜的嘴角弯了。
“那我以后多学几个菜。”
“好。”
“你教我。”
“好。”
“还有——”裴听澜犹豫了一下,“以后你加班的时候,我给你送饭。”
“你给我送饭?”
“嗯。你以前每天给我送饭,现在——换我了。”
姜晚柠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裴听澜,你是不是在跟我抢活?”
“不是抢。是——还。”裴听澜的语气淡淡的,但耳朵又红了,“你照顾了我三年。以后——换我照顾你。”
“你是我的家人。家人就是——互相照顾的。”
姜晚柠的鼻子酸了一下。
“好。以后你给我送饭。”
“嗯。”
“但你不能做番茄炒蛋了。换个菜。”
“……我做糖醋排骨。”
“你确定?糖醋排骨比番茄炒蛋难十倍。”
“我学。”
“好。那我等着吃。”
裴听澜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接了一个比星河广场还重要的项目。
姜晚柠笑了。
她的裴听澜——
以前连烧水都能把锅烧干的人,现在要学做糖醋排骨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给她送饭。
这大概就是——被爱的感觉吧。
笨拙的、认真的、全力以赴的。
像一只从来不进厨房的猫,为了喂饱自己的小狗,笨手笨脚地学起了做饭。
因为——
爱一个人,就是想喂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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