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所有人说的那样,丁姚这个人很好。黄予恩没问的,她也会手把手教。
黄予恩有点儿尴尬。
当初来万佳,为了跟李橙搞关系,她第一天就和丁姚闹了不愉快。
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策划部十几个人,吃饭嬉闹,也是泾渭分明。
黄予恩融不进去,没人跟她玩。看到丁姚和李橙关系好,黄予恩很羡慕,心里也刺得慌。
哎。她也想跟李橙搞好关系。
晚上十点,万佳办公楼,灯火通明。
黄予恩和朋友孙雨晴,在公司楼下,准备拼车回家。
黄予恩穿着高跟鞋,忙碌了一天,此刻,她脚疼,脑袋也晕。
孙雨晴忽然看她。“予恩,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夜灯下,黄予恩化着妆,却掩饰不了疲态。“上班哪有不累的。”
孙雨晴啧了声,“你带教不好?压榨你了?”
黄予恩随意的嗯了声。
孙雨晴忍不住感慨。“是呀,咱们这群没出校园的学生,哪是那群职场老油条的对手。”
到底是学生心性,尽管黄予恩没说什么,她却脑补了很多。
比如,那个神秘的带教,指使黄予恩端茶倒水,跑腿打杂。
孙雨晴同情是真同情,幸灾乐祸也藏不住。
她拍拍黄予恩:“哎,都是运气,没准儿好的在后面等你。”
黄予恩有点烦她,孙雨晴却没发觉,一直喋喋不休。
她在讲办公室八卦:“你知道吗?万佳的关系户可不少,光是我那个组,就有两个。”
黄予恩淡淡接了一句:“那怎么不去明骏?明骏不是更好吗?”
“你傻啊,”孙雨晴压低声音,“肯定是不好进啊。”
隔壁的明骏,如日中天,即便是关系户,没什么本事,压根进不去。
所以,不少人抱着混履历的想法来了万佳。
夜晚的京市,长灯明亮。
一辆奔驰打着双闪,鸣着喇叭,嚣张的像只螃蟹。
黄予恩捂着心脏,她头晕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孙雨晴拉着她,往旁边让了让。她盯着那辆车骂,“嘁,有车了不起啊?非按喇叭,真没素质!”
话没说完,车里下来一个人。
他说:“两位小姐,这么晚了,不知有没有荣幸送你们一程?”
孙雨晴一僵,看到车主人是个男生,长得还算帅气,跟她们差不多大。
正是组里的那个关系户,宋辰希。
孙雨晴觉得尴尬,刚想拒绝,就听黄予恩答应:“谢谢,麻烦送我们到贸大。”
宋辰希笑了:“好巧,我前女友,也是贸大的。”
京市高楼林立,黄予恩无聊的数着夜景,还是看到了明骏总部。
那样冷蓝的色调,配上公司外的玉兰,真是明明绰绰,低调内敛。
黄予恩垂眼,还是觉得遗憾,离明骏的面试,她只差一分。
前座的男生,也瞥了眼高楼,他咂了咂唇,就跟介绍景点似的:“这里面有我两个前女友,还有一个去了华盛。”
黄予恩:“……”
孙雨晴:“……”
所以,这货究竟有多少个前女友?
奔驰缓缓的在贸大门口停下。
两人给他钱,男生不要。
他摆摆手,风流又豪气:“没事,我怎么能忍心看美女受苦。”
说着,他暧昧地看向黄予恩,还挤了挤眼。
黄予恩脸皮发烫,下意识别开目光。
等车一走,孙雨晴凑过来低声说:“予恩,他就是那个花花公子,宋辰希。没事的话,还是要离他远一点儿。”
黄予恩回过头,那辆奔驰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用猜也知道,宋辰希那么标准的花花公子,要么去泡吧喝酒,要么大晚上飙车。
黄黄予恩挎着包,夜风吹乱她的头发。
不远处,香樟树下,几个学弟学妹骑车欢笑而过。
那股稚嫩的气息,跟万佳的白领佳丽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曾坐在渣男学长的后座,笑得没有一丝烦恼。
那渣男一毕业,就撞了狗屎运,进了京市李家的公司。
黄予恩疲惫的回到宿舍。
她梳洗完毕,已经快一点,刚坐下,就有人开腔。
“你天天那么晚回来,到底去做什么了。”
黄予恩没吭声。
室友赵丽丽瞥了眼,“还能干什么。谁不知道黄予恩厉害,去了大公司,没准儿马上就成老板娘了。”
其余几个室友在笑。
黄予恩火气一下窜上来:“赵丽丽,你什么意思?我是正经实习的。”
赵丽丽耸肩,“我又没说你不是,你气什么。”
黄予恩攥紧了手。
有个舍友被吵醒,被床上探出个脑袋。“真是的,这么晚吵什么啊,烦死了。”
黄予恩一直都和赵丽丽有仇。
一是黄予恩抢了赵丽丽的奖学金,二是,之前赵丽丽总跟男友聊到凌晨。
黄予恩提醒了她,却被赵丽丽记恨上。
从那以后,每次挂断电话,赵丽丽都要补一句:“哎呀,亲爱的,咱们异地恋多难啊,天天见不着面,还是有人羡慕嫉妒恨。”
黄予恩收回思绪,她忍着委屈,“我也就今天这一次。”
今天万佳加班,要不是丁姚催她快走,替她收完了尾,她真得熬到凌晨。
赵丽丽依旧咄咄逼人:“嘁,黄予恩,有本事你去外面住啊。”
黄予恩眼眶一酸。“好啊。”
反正,她也受够赵丽丽了。
**
丁姚回到家时,白色洋房别墅外亮着温暖的灯。
她在玄关脱下外套,放下包,换了鞋。
屋里,一个俊秀高挑的男人,在餐桌等她。
那只布偶长尾猫,也蜷在窝里,跟男人楚河汉界,互不搭理。
以前在家时,柏易和小月亮的关系就不好。
丁姚莞尔,一抬眼,正好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柏易的感官敏锐,实际上,她刚进院子,他就注意到了。
他听到指纹锁的声音,听到她换衣服的窸窣,也看到那张秀丽的侧脸。
柏易一直在等她。
丁姚与他对视,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最近她加班,接连一周都回来得很晚。
她压下情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香啊。”
柏易也笑了:“洗洗手,快来吃饭。”
桌上摆着芥蓝牛肉、秋葵滑蛋、青葱鲈鱼,还有那道雷打不动的香油胡萝卜。
柏易的手艺很好,丁姚依旧很捧场。
她眼睛弯弯,好似月牙儿。“哇噻,柏先生不仅人长得好,做饭也很好吃。”
柏易被她逗笑,“你都没尝一口,就直接夸我?会不会太敷衍了?”
丁姚忙夹了片牛肉,尝了下,牛肉嫩滑,的确很好吃。
她又夹了一片,嚼着嚼着才想起柏易。
却见年轻男人托着腮,笑着看她。那种眼神,怎么说呢,看狗都深情。
丁姚的脸微微一红:“……就是很好吃啊。”
柏易的眼睛像黑曜石,“嗯,我知道。”
丁姚有点儿恼,知道你还问我做什么?
她垂下眼,躲避他的视线,却看到碗里多了片肉。
是柏易夹的。
他说,“好吃就多吃一点。”
吃着饭,丁姚在讲最近的事。
她说,上班有点累。
她说,最近多了一个小徒弟。
她说,你做的饭真好吃。
柏易全程淡淡的听着。
丁姚戳了戳碗里的菜。她的睫毛长长的,人在发呆。
就听到柏易问她,“菜不好吃吗?”
他夹了块秋葵,尝了一下,又吃了口鲈鱼,像是要找出问题在哪里。
丁姚看他这样子,连忙否认:“没有,都很好吃,我只是吃饱了。”
说着,她晕乎乎的,又拿起筷子夹菜。
柏易却制止了她:“不是吃饱了吗?不要勉强。”
男人的力气很大,手掌滚烫。
丁姚被他握着,一动不动。
半晌,她闷闷地说了声:“……哦。”
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我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去洗碗。”
柏易日理万机,饭是他做的,她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柏易答应她,“好。”
但他还是帮丁姚,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洗完澡,柏易照常帮她吹干头发。
丁姚的秀发像海藻,又滑又直。
她摸着自己的头发,闻了闻,自言自语,“我好香啊。”
柏易也洗完了澡,他穿着睡袍,薄唇是淡淡的樱花色。
吹完头发,丁姚钻进被窝。
她看着柏易,坏心眼大起,像个仓鼠似的,拱到他的怀里。
柏易的呼吸明显一窒。
丁姚凑到他脸边,戳了戳他的脸,又嗅了一口他的脖颈。
“柏易,你也好香哦。我们用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你要更香一点儿?”
柏易听她碎碎念,他的呼吸不再清冷,明显躁动了些。
丁姚没留意这些。
每次睡前,她总要讲些细碎的话。
当然,她手上也没闲着,无聊的玩着柏易的手。
他的手,指节分明,又白又长,皮肤软软的,摸着感觉极好。
丁姚看着他,声音软乎乎,“柏易,你以后不要等我,饭会凉的。”
方才,柏易一直都是静静听着。
可听她说这样的傻话,柏易叹了口气。
他有点无奈,“饭凉了热一热就好。”
丁姚哑然。她感受到,柏易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你来明骏,好不好?”
她故意逗他,”是不是见不到我,你就想我了?“
柏易:“是。”
丁姚没想到他这么直率。她脸色一红,声音却溢出甜蜜。
“柏易,你可以这样想啊,等你收购了万佳,我就能每天看到你了。”
柏易埋在丁姚的颈窝,笑出声,“有道理。”
丁姚痒得慌,她抬眼,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丁姚几乎是仓惶的捂住他的眼睛,“快睡觉。熬夜不是好孩子。”
柏易被她可爱到了。
他心尖泛软,笑着将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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