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昏黄的路灯照在桥上,桥下的河水静静的流过。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已经没什么过往的人和车了,只能听见草丛里小动物“悉悉索索”和树叶哗哗的声音,说实话,有些吓人。
但姜禧不在乎。这是他精挑细选的时间和地点,在今天,他准备在这里结束一切。
对于姜禧来说,这个世界太无聊了,人是那么的虚伪,令人作呕。他实在不想忍受了。
这条河很深,且平常人就不是很多,更别提这个大家都在做梦的时间点了。以上的条件,留给他身体充分被河水泡发的时间。
姜禧深吸了一口气,翻过栏杆,正要进行自己伟大事业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河岸上,正要收回目光跳下去的时候,又猛的移了回去。
那是一个人正在从河里往上爬?这个地点,这么受人欢迎吗?
姜禧又眯着眼看了看,他要确保自己的伟大事业不会被人打扰,他可不想跳下去后再被人捞上来,送进医院一被大堆人用那种眼神打量。
这个人腿有些细,残疾人吗?残疾人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是不能理解。
再观察一下,对方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正常的皮肤和衣服都没有这种效果吧。姜禧眯着眼,皱眉盯着那个人,这是穿了个,皮裤?
姜禧嘴角抽了一下。穿着皮裤跳河,对自然不太友好吧。
但姜禧不准备管,人各有志,对方就是穿个比基尼他也管不着,而且都到这个地步了,自由一下怎么了,不是说穿衣自由吗?他只是穿着皮裤跳河,又不是穿着皮裤在抖音跳擦边舞。
248的指甲扣紧泥土里,身体被河水冲的发冷,下半身的伤口泛白,像一摊被药剂腌过头的死肉,他的身体太重了,平常引以为傲的肌肉,现在已经成了累赘。
248的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他又狠狠拽的前面的植物将自己沉重的身躯往上提,他真的不想死,求生的本能让他的指甲都翘起来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鞋,248愣了一下,眼神略过纤细的双腿,最后落在对方的脸颊上。
皮肤很白,眼睛有些狭长,眼尾泛着红晕,鼻子挺翘,嘴唇很薄,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冷冷的注视着248。
又一阵冷风吹来。旁边的树叶“哗哗”做响,说实话,248以为自己碰见鬼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姜禧皱着眉,看着晕在地上的人。
他到底还是没跳成,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世界,但不妨碍他理解别人喜欢,对方明显有求生的**,他最终决定还是帮对方一把。
姜禧的目光略过对方精壮、**的上身,落到对方的腿上,等他看清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对方从远处看有些不正常的腿,以及不正常的衣服,原来真的不正常,因为那压根就不是腿,而是一条黝黑的、泛着冰冷光泽的蛇尾。
姜禧有些没回过神来,他就说,不会有人穿皮裤跳河。
后来姜禧回忆这一幕,他说,在看到那条蛇尾的时候,他的心“怦怦”跳,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灰色的世界,瞬间有了色彩。
姜禧用力关上车门,有些脱力的靠在驾驶位上休息。那条蛇人真的很重,他又是个不爱锻炼,一日三餐不正常吃的纤细宅男,搬那条蛇人上车,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按理来说,既然要跳河,开车来有些奇怪,但这块打车不太好打,且姜禧也不想和人接触,于是,他自己开车来的。
幸亏自己开车了,姜禧喝了口水,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
半路,姜禧停车去医院租了个轮椅,要不然他真的没办法将这个大蛇人带回家。
五点,天已经微微泛白了,静静矗立在家中的门,发出“滴”的开锁声,姜禧疲惫的推着轮椅进来,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等平复过来了,姜禧低头看了看自己脏脏的衣服,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毫无知觉的蛇人,对方同样脏脏的,毯子下面是**的,姜禧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推着轮椅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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