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店长突然想起那天小壶灵收集的气味所幻化的样子，还有那两位老人对鱼的奇怪态度。
讲道理，那鱼如果那么腥的话老人不喜欢吃倒还讲得通，但为啥就这么默默忍耐还要装作吃的很香的样子呢？难道林静的父母发现了什么？不好！
“林静，你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你还记得你爸妈的联系方式么？”小店长突然着急了起来，神色凝重，她不顾在场还有李鸣在一旁一脸困惑，直接对着正常人看不见的林静对话。
“记得，电话号码是……”听着林静的描述，小店长赶紧拿起电话，结果打不通。
“坏了，你有车么，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怀疑林静的父母会出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小店长神色凝重，李鸣毫不犹豫掏了下口袋拿出个带了个名牌的车钥匙。
“走，上车。”
银灰色的车子飞速驾驶在高速上，听林静说自己被安葬在了老家，只有部分在骨灰盒里放在家中留念，路途遥远开再快也得一天一夜。他们打算先开往机场赶最近的航班。路上小店长还在不断的打林静父母的电话，但人机截断的声音敲打着所有人悬着的心。
驾驶座上的李鸣犹豫了一下，从后视镜瞄了眼后座的小店长，然后偷偷瞄了眼空旷的车厢，他总觉得车上载着的不止两位。
“那个，是不是静姐……也在这个车上？”
小店长头也不抬，敷衍地答应了“嗯。”她拿出随身腰包里的一些符纸和道具，什么迷你小木剑、圆润金属块、染血的铜钱串等，就是没翻出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是啥呀。”一旁的林静刚想触碰那个金属块，就被小店长喝止，“别动，那玩意要是倒影出你的身形，你就会被永远的锁在里面了。”说着，小店长终于从夹层里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珐琅金属小千纸鹤，它在被小店长握在手里的时候焕发了新生，如同活了一样扇了下翅膀，还眨了眨眼，拿头蹭了蹭小店长的指尖。
“好了别撒娇了，知道你太久没受重用寂寞了，来，该你发挥实力的时候了！去！”
小店长降下车窗用力将千纸鹤扔向空中，那个拇指大小的千纸鹤瞬间膨胀炸开顺带着绚烂的烟花，身上燃起灯火了，如同一个巨大火鸟灯。它与车比翼飞旋了一阵，小脑袋冲着小店长示意了一下，瞬间如火箭般向前冲刺，穿入前方的隧道照亮一片黑暗又瞬间消失。
“我去……那，那玩意是啥？”李鸣看着眼前这些非自然非科学的一幕，觉得自己还能保持住车速真是太了不起了。
“没啥，炬鸟先登，它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传回余灰的消息。”忙完这些，小店长再将那些小道具一点点塞回腰包里，奇怪的是东西明明很多，但塞进去后包又回到了扁平的样子。
“你安心开车，等一会就能……”
话音未落，李鸣那台架在前方正在导航的手机却收到了来电。来电名显示“林阿姨”。
“正常接。”小店长率先取下手机，在不干扰驾驶的情况下伸到李鸣旁边，打开了扩音。
“喂，林……”
“小李啊，静静的忌日到了，今年你也和我们一起看看她么？”
“啊，我……”李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小店长，小店长点点头。
“去的阿姨，您和叔叔啥时候出发，我们一起吧，我今年还新买了车，接送你们很方便的。”李鸣的声音换成了公式化的谦谦君子音，相比之前的都有点过于礼貌了。
“好，好……那就好啊，小李，静静有你这个朋友，真好。谢谢你。”林阿姨叹了口气，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静静会和你在一起，结果……”
“那个，阿姨，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想到林静的冤魂还在车上，李鸣有些无措的掐住话茬，这可太羞耻了。
“这么晚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你忙吧。”话语刚落，电话就在那头掐断了。
李鸣将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到旁边的减速带内。
“林阿姨他们好像没事，那咱们……”
远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鸟鸣声，小店长开门下车。天已经黑了，高速围栏下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断蔓延向远方的深谷。远处地平线的方向，一道微小的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逐渐显示出巨大火鸟的形状。它煽动翅膀带着尾火的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夜照应出了片刻彩霞。
李鸣慢慢走到小店长身边，抬手想看看这火鸟到底长啥样，就听旁边小店长说：“抬头，往天上看吧。”
那火鸟本直冲冲的向二人冲来，却在中途突然垂直掉头直冲冲往天上冲刺，奋力煽动了几下后收束翅膀，在极高的空中突然悬停，双翅聚拢周身不断旋转迸发出火花。最后一声啼叫，火鸟整个炸开来落下星星点点，像是火红的流星沿着天际滑落下来，绚烂热烈。
李鸣被眼前的花火大秀震撼地说不出话，他转头看了眼小店长，发现她的脸庞被烟花衬着粉红，眼中倒影着闪亮，她仿佛自身也在发亮，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等到烟花落幕，半响，他才开口：“不是说余灰会传来消息？”
“这不是有消息了么，这么美，是个好消息……或者，没有消息。那电话里也说了，他们根本没出发，那老家根本就没人在。”小店长耸耸肩，继续解释道，“坏消息的话，这炬鸟就会熄火，像是黑色的焦灰一样随风飘散，什么都不会剩下。”
“走吧回家。”
终于把小店长送回去，劳苦的李鸣警官还得回到原单位值夜班。捧着同事帮忙带的速冻饺子，李鸣推开桌上乱七八糟一堆文件，给自己腾了个用餐空地，从抽屉里拿出碎花桌垫铺好，还为自己泡了杯热乎乎的速溶拿铁。忙着这些李鸣终于入座，拿起筷子夹了个最大的饺子，沾了点酱料就往嘴里塞，边嚼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吃饱喝足后，把垃圾连着桌垫包起来扔掉，李鸣终于展开自己的记事本开始复盘这几天的收获。这个不知真名的小店长无法用现实的理论来解释，她那一堆小玩意一个比一个危险，虽然这些天确实帮助林静的案子，但她为何牵扯其中还不可知。这些情报还不是正常途径获得的，要是真的是林业清干的，又该怎么让他依法归案呢？
就在李鸣焦头烂额，已经幻想将林业请告上法庭但是证据不足的情景了，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市公安局，您……”
对方是个年迈的声音，虽然声小，但是李鸣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是谁，这个声音下午还问自己要不要去扫墓。
“您好警官，我们杀了人。”
另一边，刚回到店里的小店长就拿出圆润金属块对准林静的魂魄照了一下，林静瞬间就被关进了那个圆金属块内。她拘禁着身体，因为空间太小整个魂魄团在了一起，甚至五官和身体都扭曲融了一起来。
“小店长！小道长！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哀求的声音从圆片内传出，但小店长毫不留情，甚至打开烧茶的火炉，盖上铁丝网，将金属圆片扔在上面炙烤。
“刚才假装被你骗过去了，恶鬼。”小店长面容严肃，她靠坐在那个主编躺椅上，看着面前那个烧烫的小圆片抖了抖，随后竟然直接悬浮了起来，它停在半空中，逐渐翻了个面，那面露出那个圆片内，只映出林静狰狞的眼球。
“嘿嘿，是假装吗？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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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