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车子驶入工厂外,说是工厂,其实也算不上,东港不允许建立大规模的工厂,影响生态健康。

工厂建在东港外,只有一层楼,不大,却能容纳很多人。

走进去可以看到许多的机器,有着不同的人在画稿和制造珠宝,磨珠宝的灰比较大,祁慕恬没忍住咳嗽两声。

“白酒哥,我们要在这里做珠宝吗?”祁慕恬问。

她并不是很想在这里面,空气里有着很大的灰尘,对呼吸管道并不是很好。

白酒看样子是准备拍胸脯,只是还没有拍上去,他立马把手停在半空中,大概是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

随后他把手搭在祁慕恬的肩上,推着她往里面走:“当然不是了,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设计的珠宝好看吗?”

祁慕恬的嘴角抽搐一下,她不理解。

阮序衡倒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扶额跟着走进去。

刚走进两步,祁慕恬被白酒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见白酒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口罩递到她的手里。

看着手里的口罩,祁慕恬忽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进去了。

阮序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跑过去在白酒的包里摸两下,见里面真的没有口罩了,双手抱住放在胸前一句话也不说,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他这样倒像个娇气公主。

“这不是妹妹来了吗?自然是要先紧着女孩子。”白酒这话听起来像是宽慰,但更多的像是一种挑衅。

阮序衡更生气了,他生气不是因为白酒没给他口罩,反而是白酒叫祁慕恬“妹妹”,他好不容易从祁砚那里拐来的人,怎么可以认别人当哥哥,他终于体会到祁砚的感觉了。

看着搭在祁慕恬肩膀上的手,阮序衡插进他们中间,硬生生的把两个人隔开。

“看什么看,这是我妹,你滚远点,那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阮序衡说的理直气壮,跟祁慕恬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他与祁砚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还喊过温意安“妈”,长辈常说他们两个人像亲兄弟一样,既然是亲兄弟,那祁慕恬也是他亲妹妹。

白酒被挤到一边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阮序衡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知道阮序衡是不是存心报复,他一直和祁慕恬说话,导致白酒插不上一句话,这里所有的地方也是阮序衡在介绍。

他后悔了,后悔以前老是带着阮序衡来这里,更后悔刚才没有一口咬死他。

祁慕恬也没有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没有插得上话,她被工厂吸引,无暇分心去顾虑这些。

她对服装设计了解很多,手稿也会,但对于珠宝设计她还是差太多,首先就是原料,她了解的不多,不过她想用白银来做。

“白酒哥,你好厉害。”祁慕恬崇拜的往一旁撇去,她没有看到那个人,想着会不会是掉队了,回头望去,白酒站在不远的地方跟着,看起来阳气被吸走了一般。

看着这样的白酒,她狐疑的转过身去:“白酒哥,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灰太大了。”

白酒难得还有人能记得他,他想伸手让祁慕恬走慢点,结果阮序衡这小子就是要和他对着干,拉着祁慕恬往前面跑两步。

“岁岁,我们去看看前面。”

祁慕恬被拉着,也只能跟着跑,不过这是白酒的地盘,若他有什么事情,定然会有很多人前来帮助。

白酒就这么看着阮序衡和祁慕恬的背影,心脏病都差点气出来。

他无能的狠狠踩地,白酒决定了,他真的要在外面写张牌子,就写:

阮序衡与狗不得入内。

可怜的阮序衡还不知道自己被狠狠的记住了,若是阮序衡知道,他只会说“被记住多好,若是身死,世界上多一个人记住他,就代表他多认识一个人。”

算了,看着阮序衡那样子,他竟然不想计较了,人永远无法和傻子共情,而他这里刚好有一个。

“岁岁,你若是喜欢,序衡哥送你几个比这还要大的工厂。”阮序衡笑得那花痴样,指不定已经盘算好怎么天天去找祁慕恬。

祁慕恬一看就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阮序衡从小就是个魔丸,她知道的。

小时候她去阮家玩,看到阮序衡把阮父的高定西装剪碎从楼上翻下来摔断一条腿,气得阮父把所有窗户全部装上铁网,阮序衡也躺在床上半个月才能下地行走。

她本以为这是阮序衡的极限,没想到这人没有极限,别人都在学习和投资上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时候,阮序衡这个能让阮家一而再再而三刷新三观的人物总是在不经意间出场。

那天的大火烧穿半个阮家祖宅,从祖上传下来的许多东西全部毁于一旦,阮父和阮母都是中规中矩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基因突变让阮序衡降生了,这是阮父在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阮序衡的叔叔如今四十多岁还未娶妻生子,一半的功劳都在阮序衡身上。

若是问阮序衡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只能说他命硬。

偏偏阮序衡就是不知道,在阮家人还没有发现他的魔丸属性之前都只认为他是因为年纪小,长大后他虽有那么一点收敛,但也只有一点,初中的时候踢足球把学校一半的窗户都砸碎,学校每次有关于能砸穿玻璃的活动都会把阮序衡放到ban位上,毕竟这可是活阎王。

高中阮序衡学聪明了,一出事就躲祁砚那里,阮父阮母要面子,不敢当众对阮序衡怎么样,等风头过了也没人再敢对他怎么样,阮序衡是这代阮家唯一的孩子,自然还有一些人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害怕阮序衡纷纷把孩子出国的,这也不怪阮序衡,只能怪他小时候那些做法太吓人,让人不敢把孩子留在阮家。

祁慕恬伸手拍拍阮序衡的肩膀,阮序衡比她高不少,这样子显得特别滑稽。

“序衡哥,我对珠宝不感兴趣。”她语重心长的道。

阮序衡见她真不感兴趣,决定换一个赛道。

“既然不喜欢珠宝设计,那你喜欢服装设计,这我可是知道的,要不我给你弄几个织布厂?”

阮序衡这瘆人的笑让祁慕恬感觉到深深的后怕,若是做布厂,那若是阮序衡来,她不得整天用眼睛看着他,一旦烧起来,坐三年牢都是轻的。

为了杜绝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她赶紧把阮序衡往门外推。

“序衡哥,我现在还小,不考虑这些,以后有哥帮我,你就不用想什么多了。”祁慕恬感觉自己劝阮序衡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时候,毕竟这人要命。

阮序衡完全被推着走,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深入人心的印象已经在祁慕恬心里挥之不去。

“要不我先帮你经营,等你学成归来,我再给你?”阮序衡还想垂死挣扎。

白酒在身后憋笑,他满脸通红,要知道憋笑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别了!”祁慕恬差点吼出来,她后悔今天没有把祁砚带出来了,只有祁砚在的时候才能镇住这个魔丸。

坐上车,阮序衡还往工厂的方向看好几眼,被白酒硬生生的掰过来。

祁慕恬一点也不敢坐后面,她是真的怕阮序衡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想证明自己。

这尊大佛还是赶快送回去,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她就完蛋了。

“要不白酒哥,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哥喊我回家吃饭了。”祁慕恬想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她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工厂离市中心很远,在高速路上的时候祁慕恬用手机紧急联系李叔在高速路口接应,在车停下的一瞬间她跳下去跑到接自己的迈巴赫上扬长而去。

阮序衡刚解开安全带下车,还没有走到迈巴赫旁边,车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白酒跟在后面看着他这样没忍住笑出声,他很少笑的,除非真的憋不住。

“我有这么吓人吗?”阮序衡的笑脸僵硬,对自己都开始不自信起来。

白酒用手轻轻摸上他的肩膀,本以为会说出什么快慰的话,没想到是:“大学那会儿,我们一起做饭,十个碗,你摔碎了七个,还有我公司,让你跟着去谈项目,七个黄了六个,还有一个都是因为你是阮家继承人的缘故才成的,若不是因为你和我在大学就认识,我真会以为你是对家派来搞我的,安心啦!我的阮大少,你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度。”

阮序衡沮丧着头,白酒说的似乎也没什么错,只是,请苍天辩忠歼,他真的没想这么干。

祁慕恬坐上车感觉自己又活了,真是太不容易,下车她绝对不可以和阮序衡单独出来,除非她想不开了。

打开手机,祁慕恬看到置顶的“棠棠”三个字,点进聊天框,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祁小甜:姐妹,活着真好。】

另一边,在别墅里敷着面膜的陆芷棠看着弹窗上弹出来的消息嘴巴长大,把刚贴上去的面膜撕下来,整个人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手机都快被她敲出火星子。

【棠棠:岁岁,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马上来寻你。】

【棠棠,岁岁你可不要吓我,我这个人不经吓的。】

【棠棠:你要是被绑架了记得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那些钱我会帮你花掉的,或者有什么遗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当然,违法乱纪的不干。】

【棠棠,你不要吓我啊!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救你,对面要多少钱,我给得起。】

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祁慕恬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真的让人以为她死了怎么办。

还有关心就关心,要银行卡密码干什么,这是很**的事情。

祁慕恬叹口气,打字回复。

【祁小甜:银行卡密码我生日。】

这一条消息如同平静的湖面忽然间涌入大量的鱼苗。

【棠棠:你可不能死,要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大不了来世还要做姐妹。】

【棠棠:发个定位,我马上来陪你。】

这下祁慕恬是真的忍不了了,她赶紧打字。

【祁小甜:人没死,也没出事,你再发那么多消息真的要死了,被你发来的消息炸死。】

对面平静了一会儿,看来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祁慕恬就这么盯着聊天框,下一秒她看到很多个: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

今天还真是一个个的都没吃药。

祁慕恬把手机扔到一边,想起什么又把它捡回来。

【祁小甜:你什么时候去贵州。】

【棠棠:还有七天。】

很好,今年想要做完胸针简直是在痴人说梦,离过年也只有十几天了,等快要过年的时候很多人也开始放假了。

她只能从现在开始慢慢做,最早也要等四月份的时候。

真是烦死人了。

打开别墅大门,看着里面坐着的祁砚,祁慕恬很是意外,这段时间各处都快放假,也是最忙的时候,没想到祁砚会这么早回来。

看祁砚这样子似乎很开心,她可要趁机问问什么事情能让这人这般,难不成是铁树开花了?

“哥,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人都要成傻子了。”祁慕恬坐在他旁边,她严重怀疑,她刚才要是没说话,祁砚一直都不会发现她回来了。

祁砚转头看着祁慕恬,笑容一瞬间僵住:“怎么搞的,身上全是灰,是不是在哪里摔了,让我看看有没有摔伤。”

还好,哥哥还是哥哥。

“哥我没事,就是今天去看了珠宝设计。”祁慕恬的笑总是能治愈祁砚的一切忧伤。

祁砚伸手揉揉她的头,脸上好转不少:“我们岁岁是对珠宝设计感兴趣吗?要不哥给你找个地方好好学习。”

放假还要学习,那简直就是折磨人,祁慕恬连连摆手:“不是,就是突然想学着自己做一件珠宝,你知道的,我对服装设计有一种执念。”

祁砚点头,祁慕恬说的没错,喜欢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只可惜国内没有什么关于服装设计的好专业,做的也少,基本上都是国外品牌,留在这边反而会影响前程,珠宝设计倒是各种大学都有名师,更何况现在这行业也特别的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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