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处？”宁泥问楚辞。

楚辞说：”没有，这属于你自愿想去就去咯。”

“可以。”宁泥同意楚辞的安排，决定过几个月前往玄天境。

［玄天境，此境北边接攘幽冥境，是魔，妖，二族共生之地。

玄天境，此境南边海域对面是九重境，据说是仙人福地，北，东边有仙山。

玄天境是仙人，凡人居住地，拥有世界最大陆地。］

宁泥跟楚辞告了别，沿着道路走着，到了镜湖畔的客栈外场，今夜格外热闹。

宁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那是全场最好的位置，正对戏台，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台上人的舞姿，又不会被锣鼓声震得耳鸣。

她怀里抱着小半个无籽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戏已开场。

台上立着一位美人，水袖轻扬，罗裙翩跹。

唱腔婉转，如泣如诉，说的是一段才子佳人的旧故事。

乐声四起。

琵琶，二胡，笙箫，交织成一片美妙的乐章。

美。

美极了。

宁泥却有些走神，西瓜汁水顺着勺沿滴落，在衣襟上留下几点水痕。

沈清禾没有打招呼，在旁边空的椅子坐下。

戏台上的美人正唱到高处，

“……”

宁泥看了沈清禾一眼。

沈清禾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戏台上。

“来了？”宁泥说。

“最近怎么样？”沈清禾问，声音被乐声裹挟着，轻得像是叹息。

“还好。”宁泥又挖了一勺西瓜，她问：“你呢？”

“老样子。”

“嗯。”

对话戛然而止。

戏台上的美人还在唱，水袖翻飞，像是两只受困的蝶。

宁泥却觉得，这戏有些吵了。

远处湖面上有渔火点点，与天上的星晨遥相呼应着。

沈清禾终于吃完了那小半西瓜。

她把空了的瓜皮放在一旁，却没有起身离去。

宁泥说：“我去楚辞那做事了，她想让我出去走走，我同意了。”

勺子磕在瓜皮上，发出一声轻响，被锣鼓声盖了过去。

沈清禾说：“那你想去吗？”

“想。”

又是一个字的回答。

沈清禾说：“我等你回家。”

宁泥没有再答，沈清禾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戏台上的人唱完一段又一段。

才子佳人终成眷属，花好月圆皆大欢喜。

戏台上的圆满，填不满戏台下的离散。

夜渐深。

湖面的风带了凉意，吹散了熏香的烟雾。

宁泥忽然不想吃了。

宁泥说：“我们回家吧。”

“嗯。”沈清禾应了下来。

宁泥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西瓜汁水。

那一片暗红已经干涸，像是某种洗不净的印记。

［宁泥知道的，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路不必陪着走。］

宁泥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她望着远处的湖面，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风过处，涟漪层层荡开，又层层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姐妹。”宁泥背对着身后的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没什么。”

宁泥没有等沈清禾回答，继续往前走，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戏已经唱到了最后一折，满堂喝彩，锣鼓喧天。

戏台上，美人唱完了最后一句，盈盈下拜。

满堂喝彩。

无人应答。

夜里锁很凉的，很冰手，锁面上沁着细密的水珠子。

天亮的时候太阳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一线地打在锁上。

叶泠一夜没有怎么睡着，石三打着呼，磨着牙，时不时还振动一下。

惊得她是睡着了，又被惊醒了，天亮了，她看着石三侧躺在旁边，睡得很沉。

被子被他裹走了一大半，她这边只有被角。

她冻得直打啰嗦，又憋得慌，无奈只能爬起身穿好衣服，很冰，很凉。

屋里一丝暖意也没有，盆里的炭火烧的差不多了，没有多余的。

她蹲在灶前，柴火一根根塞进膛里。

灶火映在她脸上，只暖了一点点，脚很冰，不好行动。

鞋里棉花沾了水，又重又冰还带着股腥骚味。

她往锅里面放了把白米，到了一大盆水后，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脱去鞋袜。

一闻一嗅，原来是昨天有人将她的鞋放成壶子使了。

她看向门，心里生了困惑，却很快压了下去。

［许是她多想了，不是他做的。］

火苗在灶膛里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她听见屋外脚步声，拖沓的，带着刺耳的声音。

叶泠说：“粥快好了。”

石三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泠，瞧见她还是穿的是那双鞋子，压也压不住，嘴角上扬。

他说：“叶泠，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叶泠问：“你说什么？”

他说：“哦？你还不知道吗？你的鞋子沾了我的屎尿，好穿吗？”

叶泠眼睛睁大，不敢相信看着石三，她说：“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擅抖，不愿意相信，他净会这样做。

他说：“看来你很喜欢。

叶泠脱去鞋袜，细细一闻，令人作呕的气味，涌进了胃里，不停地回忆着。

她生气了怒瞪着石三，把鞋袜扔进灶膛里，赤脚出了门。

她说：“我不要你了，你太恶心。”

石三使劲握住叶泠的手，抓到很疼，腕间泛青紫。

叶泠反手打了石三一巴掌，她说：“你放手。”

石三不敢放，他说：“你信不信走出这个门，我就把你怎么勾引我的事情，全说出去。”

“我把你的那些，全抖出去，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干不净的浪蹄子，你觉得他们会要你吗？”

叶泠的心就像被一盆又冰又刺骨的水，给彻底打醒，她用尽了力气，踹了他的下三路。

她挣扎开他的束缚，打了他说：“我告诉你，你有本事去宣扬啊，我看被抓的是你，还是我。”

她重重摔打了出了门。

石三没有去拦她，觉得她不重要吧。

［他随便给叶泠一点好处，她就会巴巴扑上来。

这样的人也太好拿捏了。］

石老汉，石老婆子知道后，自然是觉得自己家的儿，没有错，错的是叶泠。

仙务司里万象堂里石三往后院里走时，被云舒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