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在安静中变得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她的发尾往下坠,化散在雾气里。
她歇够了,起了身,去了屋子里,看着满屋的衣裳首饰,珠宝,金银,很是满意。
墙角根堆积着几尺画卷,展开后是新的,没有用过的。
她从一旁木匣子里面拿出,笔,墨,砚。
一笔一划在纸上涂鸦,没有想画的东西。
她半靠在软榻上,拿起了放在桌脚的书卷。
“绛红,石青,朱红,藕荷,茶褐,天青,月白。”
“广袖,垂胡袖,大袖衫袖,窄袖,直袖,琵琶袖,箭袖,束口袖。”
“绡,纱,罗,绫,绮,锦,缎,棉,麻。”
“哎,无聊。”
她挨个念完了后,丢了回原位,趴在枕头放空着思绪。
玉壶洞天的时间是停止的,没有四时变化,只有无尽的白,晴朗。
微风啊,吹又吹,吹过屋檐下挂的铜铃。
轻轻的摇啊摇,吹开了灰,带走了尘。
她猛地一啰嗦,从梦里惊醒后,站起身愣了神。
她一捏决便离开了玉壶洞天,微光闪过出现在林小碗的面前。
林小碗手上的衣服,扑腾一下掉落在地上。
[林小碗竟然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凭空出现。]
宁泥看到她时,不失尴尬又很礼貌的笑笑,她说:“走吧,今儿开课了,我们去听课。”
林小碗眼神乱飘,慌乱中不失分寸捡起衣裳,穿戴好整齐。
[林小碗不想问,也没有想问的冲动。
林小碗该知道的,宁泥跟自己不一样。
宁泥的能力不仅限于此。]
林小碗跟在宁泥的身后,出了外门弟子居所,走到了另一座山峰的演武场。
风是风,树是树,没有什么区别。
段沛文,张谷山,文悦可,杜秋心,杨巧荷,周墨。
她们一行人站在那时,气势很足。
就连风也在给她们造势,周身蓄满了金光,仙气飘飘。
旁边空地处立着一个玉盘,刻着符文。
张谷山站在那尤如是老钟,很稳,也很正。
张谷山指向站在最后面的宁泥,他说:”那个穿红衣服的过来。”
宁泥被叫住愣了一下,看周边的确只有自己是穿红色,没有犹豫。
就连发间的步摇,在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的晃动着。
很美,很优雅。
张谷山指向旁边的玉盘,他又说:“手放上去。”
宁泥听了,乖乖的把手放了上去。
玉盘先是冒起红光,橙光,黄光,绿光,蓝光,紫光,白光,粉光,,,
等等,什么光都有。
张谷山看看玉盘,又看看她,没有多问,只说:“二品。”
“燕春枫,二品。”
“上官海露,一品。”
“安忆霜,一品。”
“沐双双,二品。”
“林小碗,一品。”
“朱亦初,二品。”
“李柏,一品。”
“孙宁,二品。”
“徐乘风,一品。”
所有人挨个测完了仙元的等级后。
张谷山继续说:“仙元是人与天地之间的一缕共鸣。”
“仙元显化之日,便是入道之时。”
“一品,感知灵气,不能引动。”
“二品,引气入体,灵气沿经脉自然流转。”
“三品,灵气与自身气息相合,可外放御物”
“四品,可与天地共鸣,借自然之力。”
“五品,灵力与仙元自成一体,不需借外力。”
“六品,仙元可离体,化形显意。”
“七品,仙元反照天地,一念动风云。”
“八品,仙元入道,万法归一。”
“九品,仙元归于寂,无弦而万物皆鸣。”
“每日需要静坐,闭目听呼吸之间的空隙。”
“感知灵气流动时,不主动引,只轻轻应。”
“每次修炼结束后,彻底忘掉修炼时的感受。”
“将仙元散入四肢百骸,不聚一处。”
“借天地之气,非引非取,如借光于月,月不知,己不欠。”
“每借必还,还于无形。
还则天地不拒,仙元常新。”
“你们可听明白了。”
她们说:“明白。”
段沛文开口说:“听而不闻,应而不执。”
“忘而不失,散而不乱。”
“借而不盗,还而不欠。”
“仙元无相,万法自然。”
“这个是修习的口决,你们需要谨记,不能忘记。”
她们说:“是。”
杜秋心看她们应下,她说:“修行给靠个人,并不能完全依靠他人。”
“你们领了本门的修行功法,可以自行修行,可以下山,去寻找各自的机遇。”
“想留在宗门也可以,需要每日交银钱,才可以留在宗门。”
“需要上交每月十两银子,才能留下来。”
她们一听这句话,全都傻了眼,没有想到过了考核后,还会被变相赶出去。
十两银子,够一个人生活一个月。
沐双双不服,她质疑问:“凭什么?她们可以留下来,我们就只能交钱才能留下来。”
杜秋心不见怪,她说:“就凭她们是交够了钱进来的。”
“你区别对待我们。”孙宁叫嚣着。
“不然呢?你们进来不就是为了修仙?我们一开始就把口决告诉你们,不挺好的,这样你们少走了多少弯路。”杜秋心说这些话很是有道理。
林小碗走到宁泥的身后,她说:“我没钱,怎么办?”
“离开呗。”宁泥轻飘飘的一句话带去,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
也有人不服气,跟杜秋心,段沛文起了争执。
周墨没有动,站在那,声音就停了。
“可是,我还没有修成仙啊。”林小碗失望说着。
“没听人说了,修行靠个人嘛?”宁泥反问他。
“行吧。”
林小碗,宁泥回了外门居所。
宁泥把东西全收进了储物袋里。
林小碗来到这里时候带着一个包,离开了,也就一个包。
傍晚的微光透过树荫照在三千台阶上,宁泥走在前面,林小碗跟在后面。
林小碗脚步轻快,腰间的铃铛声作响,双马尾高高的束着。
宁泥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停在那,她说:“我想去海上转转,你呢?”
“我跟你一道。”
宁泥没有再问,两个人走入林间,向远处的城池走去。
风在吹动树枝,在那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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