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禁止在本网散布谣言、冒充他人、以宗门名义行骗。

违者封号，不退钱。」

「五，天枢阁不承担用户因轻信所有人而造成的任何损失。

包括但不限于：被骗钱、被骗感情、被骗进秘境出不来。」

「六，宗门机密请自行保管。

本网不设密级，你说了什么，别人就能看到什么。」

「七，每面传讯镜每年需缴年费三两。

不缴，断网。」

「八，若因天灾、战争、屏障波动导致网络中断，天枢阁不负责赔偿。」

「九，最终解释权归缥缈宗天枢阁所有。」

「是否同意？」

……

一万多字条款。

底下两个按钮，一个是“同意”，一个是“不同意”。

宁泥看了一会儿，戳了“同意”。

屏幕跳转，进入首页。

首页分了好几栏。最上面一栏写着「仙山动态」，底下滚动着一条一条消息：

「青云宗长老锦钰回宗，弟子列队相迎。」

「凌霄宗宗主吴归今日照常巡视，未见异常。」

「西州蛮山近日异动，恐有战事。」

「??国与楚国边境再起冲突。」

「东洲海域发现未知灵曽出没，过往船只请注意。」

宁泥往下划，又一栏是「各宗闲聊」，点进去，里头分了几千个板块：

「青云宗」「凌霄宗」「苍梧宗」「青崖宗」「缥缈宗」「天枢阁」「散修联盟」……

她点进“散修联盟”，里面热闹得很。

「今天在东洲被一只三阶灵曽追了半座山，有谁知道怎么破？」

「求购二品以上的疗伤丹，价格好商量。」

「有没有人知道凌霄宗那个新来的超品长老长什么样？」

「楼上别问了，我也想知道。」

「听说是个打铁的。」

「打铁的？超品打铁？」

宁泥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点进“青云宗”板块。

置顶的帖子写着：

「寻人启事：本宗长老锦钰，外出游历，久未归宗，若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宗门联系。」

下面跟了一长串回复：

「又跑了？」

「第几次了？」

「上次是两年，这次多久？」

「打赌，半年。」

「我赌一年。」

宁泥把传讯镜收进储物袋，看了一眼林小碗。

林小碗正趴在船边看海，没注意她。

云舟在海面上走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早，东洲的轮廓从海平面上浮起来了。

云舟往东洲北边的渡口靠过去。

石阶两边停泊着几条渔船。

岸边有几间民房，房顶上烟囱里冒着烟。

宁泥收了云舟，跳上岸。

林小碗踩上石阶时被青苔滑了一下。

她晃了晃，拽住宁泥的袖子才站稳。

“小心点。”宁泥说。

“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道路两边种着松树，松枝上挂着露珠。

街道很长，卖鱼的，网的，干货的……

铺子门口摆着木桶，姑娘蹲在门口择菜。

小孩被狗追着跑，老人坐在石头上补网。

林小碗跟在宁泥后面。

宁泥找了一间客栈，招牌上写着“东来客栈”。

一楼是大堂，楼上是客房。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姑娘，正低头打算盘。

见她们进来说：“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几间？”

“一间。”

掌柜翻了翻牌子，递过来一把钥匙：“楼上第二间窗朝海。”

宁泥接过钥匙说：“谢谢。”带着林小碗上楼。

宁泥推开第二间的门，屋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海石竹，花是白的，推开窗，能看到海。

林小碗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吃什么？我饿了。”

宁泥：“钱只够付一天的房钱，不够吃饭。”

林小碗一时语塞，感到很无力，她说：“那怎么办？”

宁泥透出余晖在看林小碗，见她很是迷茫，笑了笑，从芥子袋里掏出一个刚结出来的苹果??。

她说：“吃这个。”

林小碗眼睛里燃起了星火，一下子熄灭，又燃了起来，抱住她道了声“谢谢。”

她好奇看到那小小的，像个荷包一样，绣着花纹，问：“这是什么？”

宁泥：“芥子袋，可以种树，种花，养鱼。”

林小碗：“这个给花不少钱吧！”

宁泥：“不记得了，你要吃啥，我这里有桃子??，葡萄??，香蕉??，橘子??，橙子??，苹果??……”

“鱼也有养，田也有种。”

林小碗看傻了，愣在原地说：“你平常不吃饭，是不是就吃这个，涨修为吗？”

宁泥：“不涨，没有灵力，就普通的吃食。”

林小碗想继续问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宁泥对于林小碗来说，有太多的东西，是自己不知情的。

她的能力，深得像潭水，测不到尽头。

旁人有的，她没有，用不了多久，也会出现一个同款。

林小碗也想像宁泥一样，什么都有。］

宁泥把窗台上的花盆往旁边挪了挪，坐下。

林小碗趴在桌上，过了一会儿说：“你说明天我们去哪？”

宁泥：“不知道。”

林小碗：“你不打算找点事做？”

宁泥：“不打算。”

宁泥从储物袋里把传讯镜摸出来，搁在桌上。

屏幕亮着，首页上那条「东洲海域发现未知灵曽出没」的消息还挂在最上面。

她点开那条消息，底下是一串跟帖：

「是四阶的，还是五阶的？」

「不知道，听说比船还长。」

「有人从东洲回来的说，出海三天，什么都没看到，净打转。」

「打转你还回来？」

「不回来等死啊。」

宁泥往下翻，翻到一条标着「悬赏」的帖子，发帖的是东洲本地的一个渔行，内容是：

「东洲海域近来不宁，商船出海常有去无回。

现悬赏勇士出海探明，查明真相者，酬银三百两。

有意者请到东洲北渡口渔行找赵掌柜。」

宁泥看了两遍，收了传讯镜。

第二天早上，宁泥下楼退房，林小碗跟着。

大堂里坐着几个吃早饭的渔夫。

“这两天又没消息了。”

“上个月出去的那条船，到现在没回来。”

“报官了没有？”

“报了，官家说管不了，说是仙家的事，让他们去找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