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云层中钻出来，又钻进云层中。

风停了，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宁泥拉着林小碗坐在地上，看着线条不停被燃烧，又复生。

她说：“我就不相信了，耗不完他的机关，他的资源总会是有限的。”

林小碗靠着宁泥睡着了。

宁泥感应了有风拂过，她说：“无风自起，无浪不吹，起风了。”

不知道从何处起了风，将她们二人带离此地。

林小碗睡醒后，看着周遭景色变化，愣住：“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洞里面吗？怎么就突然出来了？”

宁泥拉起林小碗说：“走吧，回家。”

林小碗啥也不知道，呆呆地。

宁泥带着林小碗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

林小碗一步三回头，不确定就这样结束啦！！！

宁泥，始终没有回头。

她走得很慢，很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停下了脚步。

“来了。”她低声道。

“什么来了？”林小碗还没反应过来。

宁泥没有回答，转过身，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那里，禁制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机关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了。

“禁制……在变化？”林小碗疑惑地开口。

宁泥说：“对，在变化，没有人触碰它，它的‘学习’机制，开始自我调整了。

它在‘猜测’，在‘预判’，在……‘焦虑’。”

“焦虑？禁制也会焦虑？”林小碗不确定继续追问。

“会。”宁泥又说：“洞府主人的禁制，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会学习，会适应，也会……犯错。

当它‘犯错’的时候，就是它的‘生门’暴露的时候。”

宁泥和林小碗返回了洞府入口。

禁制依旧在运转，可那些灵力线条的排列方式，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密不透风的网，此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缝隙极小，极小，恰好被看到了。

“找到了。”宁泥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找到什么？”林小碗问。

“禁制的‘自我修正’。”宁泥伸出手，向着那道缝隙，轻轻一点。

嗡。

禁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一扇被推开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走吧。”林小碗走了进去，见宁泥没有拦自己，不安的心彻底的放下。

狭窄的甬道在走了约莫十丈后。

前方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四壁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床。

床上，盘坐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那人，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唯有那双眼睛，还泛着幽幽的绿光。

王一。

几百年成精的老怪物。

“有意思。”王一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得很。

“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用‘走’的方式，破我禁制的人。”

宁泥没有回答，静静地站着，银枪握在手里。

她在看他的模样，企图从眼睛将他的形象，刻画在脑海里

王一眼窝里的绿光，闪烁了一下。

他笑了，笑声刺耳，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好，”王一扯开称得不上是口的嘴，随着骨头在张合。

林小碗见他直犯恶心，想吐。

石室里面坛盂里倒满了黄色污秽，空气中浸透着屎尿骚味。

宁泥看了眼自己的鞋底，说：“真的是脏极了。”

好好的一双鞋子，踩在这里的地上，是真的不能要了。

“我不杀女人。”王一话还没有说万元，就卡住合不上。

宁泥“哦？”一声，“不巧，我还没有杀过人呢，你正好给我试试，我的刀快不快！”

王一的视线停留在银枪上。

“还是练体的？”王一歪着脑袋，眼窝里的绿光。

他说：“有意思，多少年没见过练体的了……你知道练体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吗？”

宁泥握紧了长枪，“还能意味什么，不就是说我能杀了你？”

“不，意味着你是个废物。”王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缺了牙齿。

他说：“只能练体，就无法引动天地灵力，施展法术，御剑飞行。

你手里的枪，不过是根烧火棍罢了。”

王一在轻蔑看着她们，似乎处于上风在自己。

“哦，看来你很懂这些。”宁泥没有反驳意思。

她说：“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练体，我是全能，多少能学。”

她视线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有一块石板，与周围的地面颜色有很明显的差距。

“老妖精。”宁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你，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

看看你长得是什么样？

人不像是人，鬼也不像鬼。

难不成你是传说中的四不像。”

王一脸色低沉下来，他声呵斥：“你说什么？”

“我说，”宁泥一字一顿，“你，就算是占了最丰富的资源，伤人抢仙元，炼成长生不老药。

这些也不足以，让你真的成仙，活了几百年，也没有领悟大道，不过还是一个废物。

你为了私欲，害了多少人？”

她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本就不堪一提王一身上。

王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窝里的绿光暴涨，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以六品仙元威压。

林小碗是普通人，对她没有反应。

宁泥本就修为高，更没反应。

宁泥朝王一不是很友好的笑笑说：“你在干什么？在憋着准备在这里来个大的！”

“咦！”宁泥很是嫌弃捂了捂鼻子，“我们快把他解决掉，别一会溅得哪里都是粑。“

宁泥一弹指间，灵力汇聚，成冰刃，直指王一眉间。

冰刃在王一眉间，破裂变成无数碎片。

王一所施展的威压，被净数打回王一身体里。

“啊！”王一放了一个巨响的屎屁，本就脏多的地方更脏了。

宁泥强忍着恶心，汇聚灵力，将周围的痰盂尽数全倒在他的身上。

王一在痛苦地惨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