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属于我一个人。”
“你怎样判断？如果你真想要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或许你可以特立独行一些。”
“应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其实我认为每个人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阿米亚斯，就像是我们一起食用同一种食物，得到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他得到得和失去的都太少了，亦或者这些年不和人接触、成为养育者的经历，阿舍总保留着一种纯粹的天真，在他的视角看来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简单。
阿舍趴在床上和阿米亚斯聊着天，慢慢的他感受到了困意，没有去管身边那头纠结的龙，阿舍脑袋一埋就睡了过去。
“其实我不太明白。”
阿米亚斯看着他的睡颜，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拔掉了阿舍的一根头发。
“现在我有过拔阿舍头发的经历了。”
他掏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了这件事情。
从那晚过后阿米亚斯总是陪伴着阿舍，和他一起做任何的事情，但清单上的事物是有限的，总有做完的那一天。并没有从重复中得到乐趣只在乎结果的阿米亚斯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了。
龙无聊的在门口的雪地上翻滚，巨大的动静让阿舍没办法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阿舍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忽视那些颤动的家具，想了想搬出去一个巨大的浴盆，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那种。
“阿米亚斯。”
他喊着打滚的龙，好几遍之后阿米亚斯才发现他。
“你找我？”
“我想要热水，可以让我泡进去，在雪地里也不寒冷。”
阿米亚斯思索了半天，将浴盆灌满水之后拿出一块漆黑的石头扔了进去，瞬间冰冷的水开始冒剧烈的泡泡。
阿米亚斯试了试水温，将石头掰成两半拿了一半出去，等到水温稳定之后又变成了龙身。
“你洗吧。”
阿舍看着巨龙往外走了几步，每一次行动地面都在震颤，浴桶里面的水不断的震动溢出。他走过去试了试水温，将衣服褪下泡了进去。水流跟随阿米亚斯的动作不断的推动着他，阿舍将自己全然交给了水流，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看着雪白的天空。
阿米亚斯觉察到了这一幕，他再次打了个滚，看见阿舍被弹起的双脚。粉粉的一晃而过，他没忍住用力的拍打尾巴，阿舍的小腿和手臂都被弹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他忍不住凑过去，灼热的吐息将阿舍包裹着，将小小的人类看了个一清二楚。
“啊，抱歉。”
阿米亚斯装模作样的闭上了眼睛，没人知道他悄悄留的缝隙可以看见多少。
阿舍其实不太在意被人看到身体。因为圣殿的洗脑，他的羞耻心只和做错事绑定，被人看光算是错事吗？神可没有说，于是阿舍并不感到羞耻。
“你还在看我对吗阿米亚斯？”
“额…你怎么知道。”
巨龙干脆睁开了眼睛，阿舍说：“因为你一直把脑袋放在我的上空没有动。”
巨龙干脆将巨大的脑袋趴在了阿舍的面前，他的眼睛正好位于阿舍浴桶前，阿舍从水里坐起身子，可以清晰的从他的眼睛中看清自己。
“这比我自己看到的还要清楚，阿米亚斯，你的眼睛真是一面神奇的镜子。”
阿米亚斯有些害羞，他对于人类的知识知道的比阿舍还要多，这样失礼的看着别人实在是让他觉得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同意我这样看着你，你想要给我生小龙吗？”
说道这里他的气息更加灼热了。
阿舍摇头，“不，我觉得这没什么关系。”
阿米亚斯有些失落，他详细的和阿舍解释了自己知道的文化，“看光了别人的身体是需要负责的。”
阿舍想了想，“那我需要对两个人负责。”
“什么？！”
巨龙差点暴走，“他们是谁？”
“拉弗蒂华金，还有西普里安。”
看到西普里安纯粹是一个意外。阿舍知道魔法师比较害羞，因为门外用作洗澡的棚子有些简陋并不能完全的遮挡，他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洗漱不想被人看见，但总是有意外情况。那一天晚上阿舍很晚才回来，他不知道西普里安在等自己，所以站在浴室门外看清了里面洗漱的魔法师他才知道对方还没睡下。阿舍没有发出动静，而是回到了地下的小屋等待他回来，或许魔法师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这俩人巨龙都知道，跟在塔利亚身边让他认识了很多人，包括他们。据拉弗蒂华金所说，西普里安是他未婚妻的情人，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阿舍会看到这俩人的身体了。
阿米亚斯从鼻孔里喷出气流，“你真花心。”
他的声音很大。
阿舍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什么？”
“除了你的伴侣你不可以看任何人的身体。”
“那是两个意外，我需要向他们道歉吗？”
阿米亚斯沉了一口气，“不需要。”
他不太想要阿舍再和那两个家伙见面了，现在阿舍是他的人类，才不是什么贵族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阿米亚斯意识到了什么，装模作样的背过了身子，将巨大的尾巴放在了阿舍的面前，无意识的一甩，就将整个浴桶都包裹了起来。
“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我才不会控制你，如果你不想我看，你可以直白的告诉我。”
阿舍看了看将浴盆完全包裹的尾巴。
“昂。”
他都看不见外面的雪地了。
阿米亚斯：“说实在的我们龙族并没有那样的文化，但是我已经用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几百年了，我想我应该也算是一名人类，如果你想要我娶你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阿舍并不想，但是巨龙突然激动了起来，下一秒变成人形朝他跑了过来。
“阿舍我想到了我和别的龙不一样的地方，他们都是单身龙，我敢说那些只会偷东西的家伙没有过任何的情感经历，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我就是第一个这样做的龙。”
阿舍拒绝，“不阿米亚斯，我不喜欢你。”
阿米亚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过，“为什么？”
“不喜欢就不可以在一起的阿米亚斯。而且我不喜欢因为这样的原因获得伴侣。”
巨龙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但是：“好吧，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你可以和别的人相爱啊。”阿舍想了想给他建议。
“不。”阿米亚斯有些抗拒，又有些生气。
最后他说：“如果拉弗蒂华金死掉了，你就可以喜欢我了吧。”
阿舍：？
阿舍满脑袋的问号，但唯一肯定的就是：“绝对不会。”
之后阿米亚斯没再提这件事情，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陛下的传令离开，阿舍一个人待在洞穴里，居鲁士再一次到来。
他和以前一样为阿舍送来物资，俩人一起将食物放进厨房的柜子里时阿舍想起了上一次见到居鲁士时和他之间的那个话题。
“你传教顺利吗？”
“出乎意料的顺利。”
艾芙里克亲自传播他的信仰，一开始人们的抗拒情绪非常的激烈，但时间一长发现失去神明的庇佑没有什么坏处，得罪皇帝真的会被杀头之后人们便改信了新的神明。
“真奇妙。”
阿舍不太明白，这样纯粹热烈的东西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我的一位信徒告诉我，信仰不是破除限制，就是限制本身，我想他是对的。”
居鲁士想要和阿舍说起神位的事情，但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于是他没有开启那个话题，转而关心起了阿舍的生活。
“你过得好吗？”
“还行。”
“拉弗蒂华金非常的想念你，他得知我知道你的位置之后多次请求我带你回到他的身边，但我不确定你怎样想。”居鲁士看着他，“你想要回去吗？”
阿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环境总是在变，但我再也不会放弃自己了，所以在什么地方真的很重要吗？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过去，因为他想念我吗？但那不是我的理由。”
居鲁士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整理完了一切东西之后他问道：“那你会想要和我离开吗？”
“不。”
“因为你不喜欢我吗？”
阿舍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具体的原因他解释不了，或许是因为去不去都一样，居鲁士也没有特别的想要他同行吧，总之他没有理由。
“我不明白，明明你同意了和阿米亚斯一起离开。”
阿舍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他同意了。
“但那不一样，各种因素决定我来到了这里。”
阿舍还是第一次没得选择的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但他没什么负面的情绪。
居鲁士没有和他聊很多就离开了，阿米亚斯是在傍晚回来的，他不准备做晚饭了，于是给阿舍带了一些食物，到家之后却发现阿舍又已经吃过了。
“你别告诉我你从雪地里得来的那些东西。”
阿米亚斯眯着眼打量他，阿舍坦然的告诉了他居鲁士到来的事实，巨龙反而因为他的坦荡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的洞穴不欢迎别人。”
“我会告诉他的。”
阿舍想着那么之后居鲁士再来就在外面见面吧，阿米亚斯听到的却是划清界限。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做。”他扭捏着，心里有些开心。
“下一次我希望你能够等候我一起用餐。”
“没有理由。”
阿舍点了点头，他想到阿米亚斯那巨大的原型有些好奇，“龙需要吃多少东西？”
阿米亚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饱腹感的。”
“是因为没有吃饱过吧。”
“我觉得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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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