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婶那边收拾的差不多,远远的打起招呼让他俩自个逛,还没忘嘱咐一句天黑前必须回家。
宴辞回应的声音紧随其后,顺带伸长胳膊大幅度的晃着,生怕梁婶看不见,还跳起来乱舞。
梁婶扶额,哭笑不得,这孩子咋还是这样,一前一后判若两人。
干脆不搭理了,转头拿上东西就这么回家,用不着再回头看,宴辞那小子肯定早跑了。
压根就没人会再搭理。
“阿嚏!”宴辞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接过迎面递来的帕子,优雅的擦了擦,摆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欸~小爷的魅力就是如此之大,这不,有人想我呢。”
“嗯……应该是受凉了。”林漾想了想,又补充道:“快入冬了,要多穿两件衣服。”
“哎哎哎,不对不对,这是思念的表现,你难道没听说过一想二骂三念叨吗?”
林漾若有所思,点点头,“但是,的确得添衣了。”
“嗷!我当然知道啊,可是……呜呜呜,小爷我没钱呐啊啊啊!”宴辞故作伤心的压低嗓子,闷闷出声。
卡着视角浮夸的擦起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哭诉,
“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坏的很,每次只给我一点儿钱,还总让我帮他跑腿,也不给跑腿费,我能有多少钱嘛,一个不注意,啪的一下就没了。”
边说,手还边配合的摊开,比划着空气,又取下腰间瘪瘪的钱袋子,拿给林漾看,小嘴一张,开始叭叭,跟按不住的匣子似的啪嗒爆开,说个不停。
在山头喝茶的宴老爷子莫名其妙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宴老:?
这边,林漾在安静的听着,宴辞叨叨了好半天,把话本子上有的没的全都说了一遍,才后知后觉的顾虑起会不会太假。
……好像演过了。
悄悄转过头去看,正好对上林漾一脸放空的表情,怒了,合着他搁那慷慨激昂,他搁这岁月静好?
表演哪是白看的?得收钱!
眼睛一转,开始打起小算盘,计划着咋坑一笔表演费。
毕竟他演的还挺累。
思来想去,有了!
“小林木头,想不想去看场戏?”
说完也懒的等回答,扯过貌似刚回神的林漾兴冲冲的往半山腰跑。林漾不明所以但保持跟紧,就这么爬上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
宴辞一幅哥俩好的架势揽过林漾的肩,指着天,坐着地,
“咳咳,迷途的鸟儿呀,就让贫道来为你指点一二吧,往这走,前方有水有路有人家,不愁吃喝不愁嫁,勇往直前即可抵达鸟间极乐,纯享鸟间净土。”
“来吧来吧,飞往前路寻知己,鸟间哪有万、千、愁!”
一通慷慨陈词,宴辞迎着林漾疑惑的目光,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在时间的倒数中,连绵的山峦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出阴影,成群的候鸟呈现人字形压境而过,原本寂静的山谷霎时变得嘈杂。
落日独有的红晕染尽了云层,余晖的光芒在镀金,天然的山体形成水墨画框。
像画似画是画。
“好壮观。”林漾喃喃出口,他见过很多有名的画,但都跟这个比不了,这比画还要好看,而且还会动。
只是可惜候鸟的迁徙也就这一阵,过了也就过了,林漾止不住的惋惜。
宴辞戳戳林漾,“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林漾肯定道。
“小林公子呀,这出戏呢名为落日候鸟迁徙戏。”
“名字挺搭。”
“我刚刚可是有一番陈词呢。”
林漾用力点头连连夸赞说的好。
“你看这,多偏僻呐,我可是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最佳观赏位。”
林漾:?
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不对劲,看向宴辞等待下一步指示。
“要知道你可是小爷我的第一个带来的嘞,咳咳……所以呢就收你半价的观演费好啦!”
“哦,对了,还有口技费、引路费、服务费,还有一场表演,这些都得加上。”
听着宴辞这算那算这费那费的一通计算,结果就是,林漾又欠了好几两银子,不过他倒是挺高兴。
宴辞瞅瞅林漾,这人嘴角带笑,一脸傻笑,他疑惑:被坑都这么高兴吗?
看半天没结果,干脆悄摸又加了两笔账,嘿嘿,满意了,也搁那傻乐。
反正他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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