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时夜身边待了三年，从十九岁走到二十二岁。这三年里，年年岁岁，都是他陪她度过的生日。

今年他快二十七岁了，青洱悄悄订了蛋糕，反复练习着要唱的生日歌。等他回来时，她趁他换鞋的功夫，快步蒙住他的眼睛，把蛋糕稳稳摆在桌上，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插上蜡烛。

“可以了”，她轻声说道，清软的嗓音裹着期待。

岑时夜抬手，轻轻覆住她蒙在自己眼上的手，顺势将她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抬眼便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

那是他第一次落泪。

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砸在青洱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紧。她连忙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他。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洱洱，骗我也好，别离开我，好不好？”

青洱的心猛地一揪，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我好喜欢你”，少女轻轻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偷尝了一口甜腻的奶油。

岑时夜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低哑又认真：“我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在他心里埋了很久，此刻终于说出口。

这一年的生日，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年。仅仅是多了一个人，从没想过结婚的他，此刻却起了想要娶她的念头。想永远陪在她身边，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那天夜里，窗外忽然飘起了细雪，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没过多久，就落得漫天皆是。青洱趴在窗边看了许久，眼睛亮得惊人。

“下雪了。”她回头看向岑时夜，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欢喜。

岑时夜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被白雪衬得格外温柔，“想去看吗？”

她用力点头，像只迫不及待的小雀。

他替她裹紧围巾，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才牵着她慢慢走出门，冷风卷着雪花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青洱忍不住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漫天飞雪，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轻轻一颤，像落了星子。

岑时夜就站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她，比看这场雪还要认真。

她忽然弯腰，捧起一捧松软的雪，捏成小小的一团，递到他面前：“阿夜，你看。”

雪粒在她掌心微微融化，沾得指尖微凉。岑时夜轻轻握住她的手，哈了口热气，又揉了揉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别冻着。”

她忽然踮起脚，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雪天的清冽凉意，也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许。吻毕，她抬眸望着他，眼底盛着漫天飞雪，声音轻软又认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阿夜，你看我们头上都落雪了，算不算共白头了？”

岑时夜心口猛地一震，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光，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碎雪，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发哑，字字郑重：“算，当然算。”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好想永远和她一直这样下去。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雪落的轻响，和两人靠得极近的呼吸，那一夜的雪，不大，偏偏是这片刻温存，成了往后岁月里，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陪她散步，听着身边的女孩分享一些琐事。这正是他想看到的，让自己的爱人开心，让她依赖自己，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

“阿夜，你看这片叶子，真好看。”她举着一片泛黄的叶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喜欢就拿回去当书签。”岑时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洱偶尔会拉着他去街边吃小吃。这天路过烤红薯摊，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拉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爷爷，我要两个烤红薯。”

老板笑着递过来，她小心地接过，递了一个给岑时夜：“你吃一个，我小时候经常吃这个。”

他轻轻剥开红薯皮，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他突然很想笑，她总会带他体验不同的乐趣，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