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再检查一遍!”
一听我这话,怂兮兮的县令被吓到了。我隔着帷帽薄纱看到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一行捕快士兵很快又来到张生竹家里,他们的白事还没有结束,一看到捕快士兵来了一个个即刻退远,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重重地打开棺材,看见了里面躺着的张生竹。我即刻掏出腰间的六界大荒镜,用力往他的尸体上一照,他的前世今生即刻在六界大荒镜上出现了。可是我很失望,因为他这前世今生和之前我掐指一算的没有任何区别。
我扭头,静静地等待仵作的验尸结果。
林时七和袁洪一直站在不远处,我回头看一眼,一下子就被林时七的清俊面貌吸引住了。他一身雪白的衣裳,如松一样站在袁洪身边,他短浅的碎发像被天上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光。
身边的仵作验尸结束,我问结果如何,仵作道:“体内无内伤,头上的伤口系跌落山崖而死。”
想来还真的是跌落山崖而死?那此事就是那戴孝的白衣女子在无痛发泄了。我抬头望天,心想太阳也那么亮,上苍应该不至于骗人。
我回身走到林时七和袁洪的身边。他俩不说话。我知道我这回是在他们面前丢脸了,以为自己对这个案子势在必得,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
我哀伤的站在林时七旁边,背靠着身后的屋子木桩。我头上的帷帽戴得好烦,好想摘下来透气,但是又想起之前红花郎给我换脸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很无力地看着那白衣女子,她一身柔弱的坚毅看起来好让人怜悯。
林时七静静地贴着我,他身上一贯冷冷得,却又总会散发出清香的、让人凉爽的味道,她可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我闻着他的味道,心情好多了,除非下一刻那白衣女子在我面前哇哇哭泣我可能才会难过。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作为一个小鬼坟墓大神,我为张生竹这个小鬼做的远远不够,我还没有帮他轮回或者飞升,观他前世,我觉得他该轮回。
然而我这个本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我又开始难过了,好像我一直在难过途中,从来没有想办法去解决。
我是一个没用的大神。
越想到这里我就更加的压抑,整个人就仿佛石化了一样,不期望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话。
那个戴孝的白衣女子从来没有在白事宴上多喝酒,她转身倒了一杯酒来到我们身边,对我说:“这杯酒敬姑娘,多谢姑娘仗义。”
我这人很喜欢别人夸我,于是我欣然地喝了对方的酒。喝完后,我看着她那一双柔美的眼睛,觉得自己的红花郎换脸肯定很丑。
她真好美啊,就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她说:“姑娘可随我来。”
我跟着她进了她身后的家,一进门她就关上了门。我才不害怕她要伤害我,只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莫非喜欢我这个女孩子?”
她一时无语,走过来对我说:“我夫君身死魂未散,他告诉我姑娘是他的主人,是他的神明,他知道姑娘一定会救他的,帮助他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啊?她夫君?意思是张生竹托梦告诉她的?
我道:“你夫君现在哪儿你可知道?”
她说:“他就在我身边,他一直陪着我,难道姑娘看不见?”
笑话!我作为小鬼坟墓大神怎么可能看不见小鬼?她说话也像赵瞿那样了,编谎话骗我。
我很生气,加上她大概知道我身份不一般,便就不再藏着自己的脾气了,我道:“我的本事天下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小鬼在身边,我还看不见,你不要编谎话骗我。”
她的脸色惊异,扭了扭头,眼神聚焦温柔,好像在看什么人。
我觉不对,问:“你还还在我面前做戏?”
她回头看我,道:“不是,只是想不到我夫君期望救他的大神竟然是姑娘这样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人。”
怎么还骂我呢?我本来就心情不好,她这是让位的心情更不好了。我闷闷地说:“不是,我就是神明,不信我给你变一束花。”
我还当真地给她变了一束花,递给她,她的脸色惊异,拿着花朵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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