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绵绵得,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暖到了。我又一次掏出腰间的六界大荒镜,再次查看赵琴乐的生前。主要是重点查看袁洪说的到底是谁给他下毒的事情。
这个场景主要是赵琴乐前一天酒喝多了大晚上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第二天起来喝的第一杯茶就死了。他之前说他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兄长给他托梦,说要害死他。
到此,我问:“你兄长若是真的给你托梦了,那他给你说了什么“
赵琴乐道:“他梦中说我害死他,要在我的茶杯里下毒,他一张脸惨白惨白得,直接给我吓醒了。”
我心中疑惑,却是不敢问出这个问题。手腕上的乐太子印又开始响了,林时七说:“若是真的,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赵琴乐道:“这位公子,不能出口就冤枉人吧,我兄长本来就神颠颠得。”
好奇了,我问:“何以见得?”
赵琴乐道:“我兄长生前喜欢喝酒,早喝晚喝,常常夜不归宿,我猜他大概率是喝死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杀的。”
“那他为什么给你托梦?”
赵琴乐沉默了,看起来好像一只小关云长。他又抬起头说:“我不知,但是、但是、但是我和他关系又不好。”
不好?我记得这赵琴乐是个弹琴的,问他:“你兄长也是个弹琴的?”
他:“不是,写诗的。”
那看来他们关系好也挺正常,我又问:“你兄长叫什么名字?”
他:“陈紫川。”
我立马掏出六界大荒镜又去查看这个叫陈紫川的前世,他人长得瘦骨嶙峋,估计家里钱都被拿去换酒喝了。可是他是个光头,应该不能喝酒的,这可真是奇奇怪怪。
我道:“你兄长姓陈,为什么你姓赵?”
赵琴乐的眼神流露出很多的不满,一瞬间好像对我充满了恨意。我不明所以,瞬间就吓得不敢说话了。林时七又在一旁扯我的衣服袖子,动作轻轻得,很温柔。
之后赵琴乐再也不说话了。在过了很久后,赵琴乐就化作一团幽绿色的光芒飞走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前,我又反复看了好多遍这个叫陈紫川兄长的生前。虽然镜子影像显示他真的是喝酒喝死的,但是他是大晚上喝酒晃到了水井边,直接掉进水井里面摔死了。
我真的想不到,他到底我为什么要给赵琴乐托梦?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手掌心里面放着一颗糖,这手小小的,白白的,我抬眼一看,是李宝珠。
她说:“海星姐姐,送给你,请你吃糖。”
我高兴地把这颗糖揣进袖子里,又伸手把六界大荒镜放在我的腰间,起身就跟着李宝珠跑出去了。到门口看见林时七和袁洪站着,我说:“也这么早吗?”
林时七低着头,没有看我的眼睛。袁洪却在一旁道:“海星大神,乐太子殿下天还没亮就跑出门了,特意去外面买了点东西回来。”
我装没听见,感觉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稀薄。
李宝珠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外面跑。外面的阳光好明媚,人群也热热闹闹得好像在唱歌一样,我心情好了很多。
李宝珠像一个很可爱的小石榴,穿着红嫩嫩的、又水粉色的齐胸襦裙。我某一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和她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我讨厌所有的工作,讨厌所有的人情世故,讨厌所有人推着我干活儿,我其实最喜欢的只是安静地躺平。
这集市好像一块大宝藏。
我心情慢慢明媚,听见袁洪一下子跑到前面的铺子上去寻找面具。我看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六界大荒镜内显示他人比赵琴乐早死,掉进了水井里又浮上来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么赵琴乐见到的陈紫川的小鬼形象是什么样子?
我松开李宝珠的手,回头看着林时七,我说:“有点事…”
手腕上的乐太子印又响了,林时七不说话,薄唇浅浅的笑了,我知道他了然了。
我先和林时七走了,找一个偏僻的小巷,还算宽敞,可以容下我和林时七之外还有三个人左右。我右手幻化出一道水流,像细线一样飘到了空中。
不多时,赵琴乐便来了。我问他:“你兄长给你托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赵琴乐:“自然是和尚面,他平时假装和尚,脸白净的很。”
我扭头望着林时七,他清澈的眼眸深邃,我们用着很疑惑的眼神看着赵琴乐。我道:“大胆赵琴乐!你居然敢骗我,你兄长何时给你托梦了?你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他竟还一脸无辜,一张关云长般的脸反问我:“大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不是不想帮我解决就随便找借口?”
他生气起来我一直都很害怕,现在我虽然依旧如此,但是有理有据加上林时七也在我身边,我不害怕。我道:“你兄长怎么死的?可知?”
赵琴乐:“自然是喝酒喝死的。”
我:“之后呢?据我所知,这喝酒喝死的人身上的酒气重,你要不要去和本大神去验验你大师兄的尸体呢?”
赵琴乐不说话了,他低头沉默,我知道他的心防破了。我趁此机会道:“你兄长其实没有给你托梦,是你自己把你兄长害死了,自己心虚做的梦,然后你自己下毒自杀了对吧?”
赵琴乐抬头看着我,此刻这张关云长一样的脸变了,不似之前刚毅勇猛,竟是有些梨花带雨的柔弱。他却是不说话,我感觉我在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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