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

经过一片相对热闹的小吃街时,窗外喧嚣的人声和混杂的食物香气隐约透进密闭车厢。

糯米糍原本趴在“爸爸”腿上睡得正香,却忽然动了动耳朵,随即撑起前肢,有些焦躁地在他腿上踩了几下,发出短促的“喵呜”。

肖清鹤正闭目养神,感觉到腿上小家伙的异动,睁眼低头。

糯米糍已站起来,尾巴竖直,望着窗外的街景,尤其是热气腾腾的摊位,鼻尖翕动着。

“要上厕所?”肖清鹤了然。

糯米糍被他照顾得精细,作息规律,这个时间点出来,又经过气味混杂的地方,想方便也是常事。

他抬手轻叩隔板,“前面靠边停一下。”

司机林伯应声,将车滑向路边相对僻静的临时停车位。

车门打开,肖清鹤抱着糯米糍下车。

林伯从后备箱取出便携式猫砂盆和一小袋专用猫砂——这些都是常备物品,以备“小小少爷”不时之需,将猫砂盆放在人行道旁背光的角落,铺好。

肖清鹤将糯米糍放进去。

小家伙先警惕地四下嗅闻,确认安全后,才蹲下解决。

夜风带来远处小吃街更浓烈的烟火气……混杂在一起。

肖清鹤在几步开外,身形几乎融进行道树的阴影里,目光随意地掠过灯火阑珊处攒动的人影——他不喜欢这种过于嘈杂拥挤的环境,但糯米糍需要,他便会等。

小家伙很快完事,熟练地扒拉猫砂掩盖,跳出猫砂盆后没像往常一样回到“爸爸”脚边,而是竖起耳朵,鼻头剧烈耸动,朝着小吃街的方向,瞳孔在霓虹映照下收缩又放大。

“喵……”它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叫声,甚至往前小跑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肖清鹤,再扭头盯住某个方向,尾巴尖不安地快速摆动。

肖清鹤蹙眉,“糯糯?”

糯米糍没有回应,开始更加用力地吸气,胡须颤动,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呼噜声——那是极度兴奋或紧张时的表现。

司机已利落地收拾好猫砂盆,见状也有些诧异:“小少爷,小小少爷它……”

肖清鹤没回答,走近两步,在糯米糍身边蹲下,手掌贴上它弓起的背脊。

小家伙的身体紧绷,肌肉在柔软的毛发下微微颤动。它甚至抬起一只前爪,悬在空中,像是要朝着那个方向迈步。

“闻到什么了?”肖清鹤低声问,目光顺着糯米糍凝视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烧烤摊最密集的区域,人影幢幢,烟雾缭绕,笑语喧哗。

徐洛初正拿着菜单,指尖划过一串串烧烤名称:“珞宝,羊肉串来十串?牛肉呢?还有这个烤茄子,你不是最爱吃蒜蓉的吗?”

沈伊珞坐在她对面的塑料凳上,无意识地摩挲桌上纸巾。

一天的奔波毫无收获,她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拂了好友的好意,勉强点头:“都行。”

江照临坐在她旁边,正用开水烫洗着三人的杯碟,将洗好的杯子放到沈伊珞面前,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先喝点水,累了一天了。”

“谢谢照临哥……”沈伊珞接过杯子,温水入喉,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但心头的滞闷感依旧。她放下杯子,忍不住摸向随身背包侧袋的陶猫摆件。

夜风忽然转了个方向,将烧烤摊更浓郁的烟火气,连同孜然、辣椒、油脂燃烧的味道,一股脑地吹向了糯米糍所在的方向。

然而在那一片浓烈喧嚣的人惊雷。

那是……妈妈的味道!

是它在无数深夜里,蜷在留有“爸爸”气味的羊绒垫上,对小夜灯发出困惑呜咽时,反复追寻的味道。

是它被“爸爸”带离熟悉的地方,在陌生、冰冷、巨大的“皇宫”里躲藏颤抖时,最想念的味道。

“喵——!!!”一声凄厉、尖锐、几乎要破音的猫叫,猛地划破街角的相对宁静。

糯米糍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盯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烧烤摊。

再也顾不上“爸爸”,顾不上熟悉的座驾,甚至顾不上害怕这陌生嘈杂的环境。

它像一枚被无形力量射出的毛弹,猛地从肖清鹤脚边蹿出去,直冲那气味来源!

“糯糯!”肖清鹤脸色骤变,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他从未见过糯米糍如此失控的模样,哪怕是最初到鹤园绝食抗拒时,也只萎靡地躲藏,不曾有这样近乎疯狂、不顾一切的冲撞。

“小小少爷!”司机也惊住,下意识想追。

肖清鹤的动作更快。

他长腿一迈,几乎在糯米糍冲出去的瞬间就跟上去,高大的身影迅捷穿过稀疏的行人,目光锁住那团在光影中疾奔的白色身影,心在胸腔里重重擂动。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等风来”橱窗前无数次无望的驻足。

洛尘画纸上无数张模糊的侧影。

怀中这小东西无数次深夜对着夜灯发出的呜咽。

还有他自己,深藏在冰冷表象下连对至交好友都难以宣之于口的、近乎偏执的等待。

难道……

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撞击,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蒸腾的烟雾、晃眼的灯光,追寻着那抹白色。

糯米糍跑得太快,在人腿与桌椅的缝隙间穿梭,引得食客们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惊呼。

“哪来的猫?!”

“好漂亮的布偶!”

“小心别踩着!”

它不管不顾地朝“妈妈”的方向,拼命地奔跑。

近了,更近了!

“喵——!!!!”糯米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几乎撕裂夜空、混着狂喜、委屈、恐惧和无限依恋的尖利叫声,后腿猛地蹬地,朝那个背影凌空跃起——

然而,它扑空了。

因为它看到沈伊珞蹲下身,将手中煮熟的鸡胸肉递到一只瘦小的三花彩狸雌猫嘴边。

那彩狸猫怯生生的,耳朵缺了一角,显然是附近的流浪猫,正小心翼翼地嗅着,试探着靠近沈伊珞的手。

糯米糍那全力一扑,本是冲着沈伊珞毫无防备的后背,意图将自己整个塞进朝思暮想的怀抱。

可就在它腾空的瞬间,沈伊珞因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猫,身体又往下低了低。于是只撞到她弓起的脊背,冲击力让它“喵呜”了一声,顺着她米色风衣衣角滑下来,四爪踉跄落地,正好落在沈伊珞脚边、彩狸猫的面前。

一时间,画面静止了。

沈伊珞被背上的撞击和耳畔熟悉的猫叫声惊得手一抖,鸡胸肉掉在地上。

她愕然回头,先看到脚边一团熟悉、银白与浅灰交织的蓬松毛发,左耳后那撮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的深灰色绒毛像个小印章,烙进她瞬间模糊的视线里。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圆睁的、冰蓝色的、此刻写满了震惊、狂喜、滔天委屈和……强烈不满的眼睛。

“糯……糯……?”出口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糯米糍根本没空回应她的呼唤。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只脏兮兮、瘦巴巴、居然敢觊觎“妈妈”手里的食物!就是这个小家伙!害得它扑空了!还离“妈妈”这么近!

“哈——!”浑身的毛再次炸开,比刚才更夸张,几乎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尾巴高高竖起,尾尖抖动,对着被它吓得缩到来角落、发出惊恐呜咽的玳瑁猫,发出了极具威胁性的低吼。眼里清清楚楚地传递着“走开!这是我妈妈!!她喂的肉是我的!!!”的信息。

下一秒,它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叼起地上那块本是沈伊珞喂给彩狸猫的、煮熟的、无调料的鸡胸肉,囫囵吞下,甚至没怎么咀嚼,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必须夺回、属于它的所有权标志。

吃完,糯米糍抬起沾了碎屑的小脸,眸子湿漉漉望着近在咫尺、僵住的沈伊珞,翻涌着两年分离的恐惧、被“冷落”(单方面认为)的委屈,以及近乎执拗的宣告——“妈妈看!我吃了!!我的!!!”

它往前蹭了一步,用脑袋死死抵住沈伊珞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带泣音的“咪……嗷……呜……”,一声接一声,身体发抖。

沈伊珞完全僵住了。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缓缓地蹲下身,指尖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碰到梦中重温过无数次的柔软毛发。

是温热的,真实的,伴随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左耳后的深灰色绒毛,她用手指轻轻地捻了捻,是真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视野一片模糊。她张开手臂,将那团颤抖的、毛茸茸的小身体紧紧地搂进怀里。

脸埋进它带陌生沐浴露香味、但依然有她记忆里阳光与猫草气息的颈毛里。

糯米糍被“妈妈”抱住,先是僵硬了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呜咽,

两只前爪死死扒住她的手臂,粉嫩的肉垫用力勾着她的毛衣,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疯狂蹭动,喉咙里的咕噜声混着抽噎,湿热的鼻尖不断触碰她的皮肤。

“糯糯……对不起,对不起……”沈伊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重复,手臂收得更紧。

怀里的猫咪比她记忆里大了有整整两圈,沉甸甸的,可她就是知道,这是她的糯米糍,她弄丢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小毛团。

被吓坏的彩狸猫窜进阴影,消失不见。

而几步之外,肖清鹤停下了脚步。

他追得急,气息微乱,剪裁精良的外套在穿过人群时蹭上不知哪里的油渍,锃亮的皮鞋也蒙了层灰。

可这些他都无暇顾及。

他的世界,在沈伊珞蹲下身、颤抖着抱住糯米糍的那一刻,骤然收缩,又轰然炸开。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褪去,只剩下路灯下蜷缩的沈伊珞,和她怀中那团熟悉的、正在发出巨大呜咽的白色。

他看到她侧脸滑落的泪痕,在晃眼灯光下亮得刺眼。也看到了糯米糍前所未有的依赖,是种全然放松的、仿佛终于找到归处的蜷缩。

沈伊珞喜悦和失而复得的冲击尚未平复,一片阴影便笼罩下来。

她顺着糯米糍僵住、继而将脑袋更深埋入她怀里的动作,以及骤然收紧、几乎要嵌进她皮肤的爪子,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鞋面上沾染了少许从花坛带出的尘土。

接着是包裹长腿的深灰色西裤,

视线一点点上移,掠过质感精良的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系得端正的领带,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

路灯的光线从侧后打来,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眉骨清晰,眼窝深邃,那双眼睛正看着她——或者说,看她怀里的猫,以及她搂着猫、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他的眼神很沉,像无风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难以窥测的复杂暗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周遭喧嚣的夜市人声、食物香气、滋滋的烤肉声、客人的谈笑……全都褪去,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沈伊珞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认出了这张脸,虽只见过一次,虽是在两年前午后,彼时的他气质更为疏淡,不像此刻这般、带着明显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在“云朵之间”,听她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下午猫咪和星星的、好看的年轻客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糯米糍……怎么会在他那里?

怀里的糯米糍感应到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爪子更紧勾住她衣服,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怯怯瞟向沉默伫立的男人,似乎在害怕什么。

莫名地,她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尽管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先生,这……这是您的猫吗?”

怔在原地的肖清鹤听到这话,终于将视线缓慢、一寸衣寸地,移到沈伊珞脸上。

两年……她比记忆中瘦了些,长发松垮地绾着,几缕碎发被泪水沾湿贴在颊边。

穿着米色风衣和牛仔裤,脚上是沾了灰的运动鞋。

脸上脂粉未施,眼圈鼻尖都红着,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比任何一次梦境或画稿都清晰、鲜活。

鲜活到……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混着一点烧烤烟火气和泪水咸涩的味道。

还有怀里没良心的小东西,正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喉咙里的咕噜响得隔几十步远都能听见,全然忘了是谁把它从猫砂盆边捞起来,又是谁每天供着它鳕鱼干和生骨肉饼。

想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悸动。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惯常的疏离,“是……它叫肖糯……”

“肖……糯……”沈伊珞喃喃道,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猫。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某种陌生的归属烙印,让她心头无端一紧。

糯米糍察觉到“妈妈”情绪的细微波动,抬起脑袋,先是责备地瞥了眼沉默伫立的“爸爸”——意思是“都怪你!说话那么冷冰冰,吓着我妈妈了!”,然后立刻将毛茸茸的脸颊贴向沈伊珞的脖颈,整只猫在她怀里努力缩成更小、更需要保护的一团,将“小可怜”演得淋漓尽致。

肖清鹤将“儿子”翻脸比翻书快、熟练运用“看人下菜碟”技能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想这小混蛋,倒是会挑靠山。

周遭的喧嚣似乎又开始重新涌入耳膜。

他必须说点什么,可万千话语堵在喉头,最终冲出口的,却仍是干涩而缺乏温度的事实陈述,甚至因为刻意维持平稳而显得生硬:

“两年前,‘云朵之间’闭店,我盘下了店。其他的猫都妥善安置了,它……当时状态不好,不肯跟别人,我就带走了。登记的名字是肖糯。平时……叫它糯米糍。”

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沈伊珞混乱的心湖。盘店?带走?状态不好?肖糯?

她低头看怀里正用鼻尖急切地蹭她下巴、试图抹去她泪痕的小家伙。它确实比她离开时胖了整整一圈,毛色光亮得像上好银缎,体型舒展,姿态是全然放松的依赖,全然没她想象中的落魄或瘦弱。

“状态不好……”她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它是不是……不肯吃东西?”

“嗯。”肖清鹤看着她温柔梳理猫,那只在无数画稿中模糊的手,此刻正做着最寻常却让他心跳失衡的事。“躲起来绝食。试了很多办法。”

很平淡的描述,沈伊珞却红了眼眶。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她的小糯糯,躲在陌生的角落,拒绝所有人靠近和食物,固执地等待着永远不会出现的她。

“对不起……”她又开始道歉,不知道是对猫,还是对眼前这个显然照顾糯米糍两年、将它养得如此好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会离开那么久。项目是封闭式的,我……”

“我知道。”肖清鹤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解释。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沈伊珞愕然抬眼。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移开视线,望向远处晃动的人影,“我的意思是……猫咖闭店是突然的,你临时离开,来不及安排,可以理解。”他生硬转回话题,让对话保持在安全、客观的范畴内,“它后来慢慢好了。只是比较挑食,脾气……也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怀里的糯米糍听懂了“脾气大”的评价,不满地“喵”了一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沈伊珞的手臂,仰头看她,蓝眼睛里写满“妈妈你别听他瞎说,我可乖了”,然后继续把脑袋往她手心拱,要求更多的抚摸。

沈伊珞被它这小动作逗得心里一软,泪水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带了点笑意。

她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糯米糍毛茸茸的头顶,感受着那真实的温热和生命力。

“谢谢你……”她再次抬头看向肖清鹤,尽管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谢谢你照顾它,把糯糯养得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的感谢真切到轻轻刺了下肖清鹤——他要的不是感谢。

“不必。”他听见自己用那种惯常、拒人千里的语气说,“它很……特别。”特别到让他心甘情愿等了两年,守着一家不赚钱的店,画着无数张找不到原型的素描。

特别。沈伊珞品味着这个词,看着怀里与她相依为命、分享过无数孤独夜晚的小生命。

对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看起来与市井烟火格格不入的男人而言,糯米糍是特别的吗?

是因为它的品相?还是因为……忽然想起司机师傅的话——“那店八成是哪家富贵公子哥开着玩的”,“脸冷冰冰,生人勿近”。

所以,他就是“等风来”的店主。

那个盘下“云朵之间”、将它改头换面、经营着据说“不图赚钱”的高端猫沙龙的人。

而他在七百多天后,带着她的猫,出现在她面前。

命运的安排有时荒谬得让人难以置信。

“您就是‘等风来’的老板?”

肖清鹤眸光微动。“是。”

果然。

沈伊珞的心绪更加复杂。她设想过无数种找到糯米糍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善良人家的阳台,或许是在宠物救助站的笼子边,甚至是最坏的、在街头肮脏的角落……唯独没有想过是在这样一个人怀里,以这样一种方式。

“我……我回来找它,去了‘等风来’。”

她试图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话语因思绪混乱而有些断续,“没看到它,我以为它不在了。这两天一直在附近找,贴启事,问宠物店……”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地上那个她用来装煮鸡胸肉的小保鲜盒。

肖清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保鲜盒。所以,她刚蹲在这里,是在喂猫。就像两年前在“云朵之间”的后门。

心脏某个地方,猝不及防地塌陷了一块。

她回来了。她在找猫。她甚至在用同样的方式,照顾着其他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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