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区已封闭。”
“九区已封闭。”
“外域已断开联系。”
“夜之城已断开通道。”
“所有区域已完成封闭。”
“已与所有塔层断开联系。”
白墨站在落地窗前,他对着身后说:“就拜托你了。”
孙绒绒换了一套更加舒适的裙衫,她提着裙角站起身,尖锐的竖瞳在阴影中发光。
“当然,执行官先生。”
罗伊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迷茫的盯着墙角发呆。
半响,他爬下床慢吞吞打开门。
“今天几号了,感觉睡了好久。”
罗伊等着回答,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回答他。
睁开眼就是五张齐刷刷看着他的脸。
罗伊疑惑,问:“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商秋正要说什么,贝尼尼伸手捂住他的嘴。
“没什么哦,就是罗伊你已经睡了一个星期啦。”
罗伊震惊的啊了一声:“啥!我睡了这么久的吗?!”
贝尼尼微笑:“是哪~”
楼十一手抵住嘴,别过头轻咳了一声。
佐非言接过藏青递来的文件,转头聊了起来。
钟不至慢悠悠晃去了厨房,将门一关。
只有,贝尼尼忽悠着罗伊,拽着商秋不让说话。
罗伊自然也发现不对劲了。
眯着眼盯着贝尼尼,转身跑去卫生间。
贝尼尼见状叹口气,松开了商秋的手,大步流星走到大门口。
“清洗时间过了我在回来~掰~”
便如一阵风似的刮出去。
卫生间里,罗伊看着自己的脸,怒吼。
“贝倪!!!”
罗伊边擦脸,边吐槽:“什么毛病!什么毛病!”
“他有病!”
“佐非言!”罗伊看着擦下来的粉,说:“你管管他啊!”
佐非言毫不犹豫说:“管不了。”
罗伊暴躁,使劲擦着脸,本来就不红润的脸被越擦越红了。
眼看着就要破皮了,商秋抽过他手里的纸巾给他擦起来。
“就他把你供成那样,除了你还有谁能管他!”
“我不管!我要他也化一个星期的妆。”
“不然我见他一次咬一次!”
都用咬了!
问题大发了呀。
众人想:看来是真气的不轻啊。
于是商秋朝着钟不至眨眼睛。
钟不至见状朝藏青看。
藏青笑着看向了楼十一。
楼十一:……
楼十一思考了一秒,对佐非言说:“着实有点过分了。”
佐非言诧异的看了楼十一一眼,然后带笑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楼十一。
“行,等他回来让他化妆。”
罗伊盯着佐非言,倔强的鼓起脸。
“一个星期。”
罗伊立即喜笑颜开了。
连带着脸上的妆也不讨厌了。
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给罗伊擦脸的商秋吓得一哆嗦。
“发生了什么?”
藏青镇定道:“没事,只是清理垃圾开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昏之都开始出现了偷渡客。
刚开始只有一个两个,没有被发现。
到后来,就是十个,百个的出现。
然后,九、十区出现了。
外面的光瞬间消失,只余下星星点点的落下的光点透过漆黑的鳞甲落在黄昏之都。
黑色的蛇用祂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
黑白两城上,红色的狐灵成群的跑过。
虚宫上方,穿着红色斗篷的‘人’举起了手中的刀。
佐非言坐在窗边,眼眸中倒映着那红色的人形物。
【啊······】
【是镰刀们。】
佐非言伸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妈妈,他们为什么遮住了脸?”
记忆中的女子蹲下来,伸手抚摸他。
“刀是不需要脸的,他们只是武器。”
“武器是不需要过多意义的事物来区分。”】
毫无疑问,镰刀的出现就是为了清洗黄昏之都多余的垃圾。
过多的,无用的,没有被丝线标记的,残渣。
铺天盖地从漆黑虚空中伸出的白色丝线,缠绕在所有生命体的灵魂中。
楼十一从他身后出来,瞳孔缩小。
他的眼睛中倒映着整个被丝线覆盖的世界。
与此同时,那些并非正常选择的偷渡者们,无处可逃。
他们在这些丝线中,就如同落入一杯清水中的石子一样显眼。
狐灵在这些丝线中穿梭,它找准一个目标,露出它锋利的尖牙。
猩红的世界在偷渡者的眼中一闪而过,然后彻底的陷入黑暗。
而更加强大的,则是环绕在上空的黑色大蛇。
若有逃脱狐灵的抓捕的偷渡者,一律进了它的肚子。
最上方的,就是最后的猎手。
商秋揪着湿毛巾问道:“那要是有人连最后的那个人也打败了,那会怎样?”
藏青好心的贡献自己偶然得来的不掉色彩墨,回答了他的问题:“还是死。”
藏青打湿一条毛巾,也跟着一起擦起来。
“塔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孩子。”藏青轻柔的擦拭罗伊眼角的一块红渍,也不知道贝尼尼用了什么,这样擦颜色也没有减淡太多。
“只有遵守祂的规则,成为正式的登塔者,才不会被抹杀。”
钟不至这时候也点上了一只烟,他神色复杂的接上:“不是没有之后达到要求的偷渡人,不过,他们这种达到要求的一般都会自视甚高,认为塔就是个屁。”
他们会想:“你看,你没有给我资格证,但我不仅自己进来了,你还要给我正式的身份,我多厉害,然后拒接成为登塔者。”
“然后被宰,等养肥了。”
钟不至的语气冷漠,好似被宰的是头猪。
藏青清理自己的手,说:“好了,眼下角的红影实在是擦不掉。我找找有什么药水可以用,你就先这个样子,也不丑。”
罗伊沉默的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莫名多了一份艳丽容颜,点点头。
罗伊接受了,毕竟自己这样还看得过去。
枝夫人摇着手里的扇子,瞧着地上跑过去的一只又一只狐狸。
身后的小男孩端着茶盘,上面放着刚泡好的新茶。
然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女孩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也不能说是人,这个男人有着部分非人的特征。
他只是将自己变得更加靠近人的样子。
枝夫人微眯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红唇一张。
“很好,就你了。”
男人的瞳孔微动,下一秒,四只瞳孔挤缩在眼眶里。
他弯下腰,单膝跪地:“向您效忠,六十五审判者。”
章瑞安伸长身子,落下来,他的双脚变化,落在地上。
一只白色大虎张开嘴,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还是这样轻松。”章瑞安用爪子将面前的棋盘一齐掀下桌,尾巴一甩一甩好不快乐。
他面前的人也不恼火,招来人将棋盘恢复。
“您不去玩吗?”
他问道:“难得看见一次传说中的观察者。”
章瑞安哈哈笑着将虎爪拍到桌上。
“她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你能活得久,站得稳,别去找死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稀奇的事你也能见着。”
章瑞安眯眼睛,前爪交叉放着身前,下颚抵靠在上面。
“就比如上次,难得一见的神佛呢~那可是高天的神佛啊!”
章瑞安的语气中不含丝毫的感情,却又夸张地升高声音:“高天之上啊!瞧瞧你们这一批的小可爱,赶上这样的好日子。”
章瑞安哈哈笑,目光冰冷:“懂了吗。”
他对面的人站起来,长袖落下来,恭敬道:“是。”
章瑞安收回目光,又将摆好的棋盘掀到地上,将一颗颗留落的棋子肆意的丢到地上。
“可惜,像我这样的人太少啦。”
一颗白色的棋子裂成两半。
“上十层的审判者才是审判者,不同强大种族的位面强势分割黄昏之都,就连高高在上的虚空也只不过是为它打工的工具。”
“没有记录的历史,只有口口相传的传说。看不见的高天之神……”
章瑞安的爪变化成手:“那传说中的先行者究竟是真是假呢?”
“嗯。话说,他们怎么送了个没有的人类回来?”
慕婷紧张站在一身黑袍的人面前,旁边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孩脸色极难看的双手抱胸。
工作人员终于查完,面向男孩:“很遗憾,水沐公子,事实上是您的宠物咬了这位女士。”
慕婷听见不是自己的锅长长叹口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自己要被讹上了。
水沐震惊:“那我的宠物为什么死了?!!”
工作人员回答:“刚好到了寿命点,再说,您的宠物一向短命换得勤,也不怪中途死掉。”
水沐:……
几声忍不住的笑声传出来。
水沐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慕婷看着男孩消失,然后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谢:“谢谢啊,我还以为自己要赔上一大笔呢。”
工作人员:“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
高冷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慕婷在原地站了会儿转头看看周围,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
“喂!你要小心哦。”
一只花枝鼠扯了扯慕婷的衣角:“那家伙可是超级恶劣的。”
“我看你一个人,你要不要和我组队?我可以教你啊。”
“有人在破坏位面?”
阿缠音看着新得到的消息,似乎看见难以接受的蠢货:“为了验证先行者是真是假?!”
阿奎木站在一旁,闻言不由得看向下位的族人。
“简直愚蠢!”
阿奎木收回目光,他很久没见到这样情绪外露的主人了。
阿缠音瞳孔转化,变化成蛇瞳。
阿缠音下令:“一部分族人回去,陛下醒来这事没得善了。阿奎木。”
“在!”
阿缠音起身,身后火红长衫拽地:“将楼十一带来,我带着他出去一趟。另外将家里清理一遍。”
阿奎木有些差异地抬头:“所有?”
阿缠音目光冰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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