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王宸硕拎着包跟我道别,脚步快得跟后边有鬼追一样。
我嗤笑一声,又好笑又无奈。下一秒,我收敛起笑意,扭头钻进车里跟上他。
我跟着公交车一路开到王宸硕公司门口,发现他下车之后拐了个弯走进公园里。
这是要干什么?
我连忙停车跟上。只见他从亭子里拿出一套桌椅,然后摆在路旁边。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竖牌,上面标着三个大字“算塔罗”。
“......”
合着昨天的话都白说了。
谁知王宸硕坐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年轻人排队等候。排队的还自觉间隔三四米,给坐着的留一点私人空间。
没想到这生意还挺火热...
我只好抱着手站在旁边,看他什么时候回家。
客户络绎不绝,公园的保安竟然也没意见。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更是人气爆满,都排着队等候,一群人围着扫桌上的二维码线上预约。
看着这场面,我开始怀疑自己了。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两点,王宸硕终于收摊了。我立刻躲到大树后面,继续跟着他。
他没有回家,而是进到写字楼里。
我跟着进入写字楼。一踏进去就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太荒凉了。前台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老保安坐在休息区。
“王总,来啦?” 打瞌睡的老保安跟他打招呼。
“嗯,您歇着。”王宸硕干笑两声,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我躲在拐角,等保安转头,立刻跟了上去。途中我看了一眼指示牌,发现上面竟然只剩下一家公司的名字了!这里的公司竟然都倒闭了......
电梯升到二十楼,门一开,我愣住了。
满地都是灰尘和废弃的碎纸板,光线昏暗,很多玻璃门敞开着,里面全是没带走的破办公桌椅。简直像个废弃的鬼楼。
一股酸气涌上鼻腔,我心里很是难受。自从公司开始裁员,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再也没关心过王宸硕了。连他没有工作了都不知道。
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小玻璃门,二十来平米的小办公室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王宸硕就坐在地上,埋头打包着什么东西。
被欺骗的愤怒早就散了,我忍下眼泪,敲了敲玻璃门。
“均泽?!”王宸硕吓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骨碌爬起来,视线躲闪:“你、你怎么来了......”
狭窄的办公室连空气都是不流通的,一股子霉味。我没说话,环顾了一圈。
“你公司呢?” 我压着嗓子问。
他低下头,搓着满是灰尘的手:“倒闭了...上个月就裁光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腔里涌起的酸意:“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把车卖掉,那点钱够你在家休息两三年了。我的工资分一半进养老基金里,剩下一半做我们的生活费,你再慢慢做点别的事情,总比留在这里骗人好。”
“我没骗人!” 王宸硕急了,从箱子里掏出两串紫水晶,献宝似地递过来,“你看,我在做电商卖水晶。十块钱进的货,配上一点塔罗宣传,能卖好几百!今年我都赚了八十八万了!”
“八十八万?” 我愣住了。
他憨笑着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一长串零,我彻底呆住了。比我们上十年班存的钱还多一倍!
可想起他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咽了咽喉咙,艰涩道:“所以你怕我发现,就在我包里放窃听器?没必...”
“什么窃听器?”王宸硕一脸茫然。
我浑身一僵,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封存的窃听器。
看清那东西,王宸硕吓得原地蹦了起来,惊恐地指着它,声音都劈叉了:“均泽,你以为我敢搞这违法乱纪的玩意儿?!等等......”
他脸色刷地白了,冷汗直冒:“是不是警察放的?难道他们查到张可儿给我转了八万塔罗费的事?”
“可那是张可儿自己愿意的!算是咨询费!我又没杀人,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啊!这钱我退给谁去?!” 王宸硕急得团团转,眼眶都红了。
看他像个无头苍蝇的样子,我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呼出一口气,拍了一下他脑壳,安抚道:“张可儿都死了,又没人举报,警察才懒得管你。”
王宸硕终于安静了。
“那是谢博城?” 他眼睛转了转,努力回忆,“可是...昨天他好像没有靠近你啊......”
看着相恋十五年的、跳脱不太可靠的、信任交心的男友,我松懈地笑了笑。
“不管是谁,我都有办法把他抓出来。”
我打开封存着窃听器的隔音盒,故意压低声音说:“宸硕,不用担心,我破解了张可儿的电脑,里面有她家的监控视频,等我全部解码了就交给警察。”
王宸硕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既然有人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关起门来,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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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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