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早上,溪儿匆忙准备好早餐,叮嘱好奶奶才不放心的出了门。

看着风尘仆仆坐下来的她,丛捷连忙凑过来,“这么赶,奶奶好点了吗?”

溪儿掏出书本,抬头蹙眉道,“好些了,不过她毕竟上年纪了,身子大不如以前。”

“嗯,让奶奶好好养养。等你考上大学,说不定奶奶一开心什么病都好了。”丛捷帮好友体贴的宽宽心。

下午的体育课,因七班的老师有事,所以两个班合在一起上。

冼诗十分开心,没想到今天有机会和陆爵一起上课,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认识一下。还有其他女孩也对这个新转来的男同学充满期待。

“今天是羽毛球双打,所有男女生按大小个依次成两排。”在高老师的指挥下大家迅速成排。

“从最右边开始各出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并一男一女交换进行男女双打。”听说要男女双打,人群中一片嬉闹。

“好巧啊,我们分在一起了。”美丽的冼诗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来,年轻的脸庞闪着不明显的喜悦。

是很巧,她、溪儿、陆爵,还有七班的汪洋分在了一起。

“我叫汪洋,冼诗、谷溪我们都认识。”汪洋闪着透亮的眼神礼貌的说着,朝陆爵走去。

“陆爵。”他依然板着脸轻微点头,自报家门。

“溪儿,我和你换个位置吧,反正你和汪洋也认识。”冼诗自作主张的说着,不待对方回复,便走向了网框的另一面。

对于她的主动,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

“好的。”溪儿低头走了过去,然后抬头对着大伙莞尔一笑。

陆爵拿着球拍不动声色的站在另一面,剑眉有着看似不明的微皱。

“第一次合作,如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冼诗闪动着一汪秋波,向他伸出了手。

陆爵抬眸一瞥,回手轻轻一碰便拉开了距离。见他如此反应,冼诗只是轻微一笑,再无言语。

“谷溪,你打的怎么样?”汪洋咧着嘴把球拍递向她。

“我啊,运动细胞一般,要是拖了后腿还请见谅。”溪儿伸手接过球拍,调皮的抬抬眉,双手握拳作揖,配上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显得可爱至极。

“哈哈哈,那就一起加油了!”汪洋忍不住大笑起来,说着两人一个响亮的击掌。

看着他俩开心的互动,对面的陆爵不自觉沉了沉脸。

窗外阳光灿烂,光线越过树枝悄悄爬上窗头,照耀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陆爵第一个发球,十分不客气。

只见羽毛球如离弦的箭般飞快的飞向另一面的汪洋,很遗憾没有接住,就这样在诡异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再一次冼诗抬手,一个快球嗖的飞来,溪儿奋力奔跑想接住它。

“啊---”

见她脚下一滑,瞬间跌落在地。

汪洋赶紧扔下球拍朝她跑了过去,眼神里尽是担忧,“你没事吧?”

说时迟那时快,看到摔倒在地的溪儿,文源从不远处飞奔而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说话间,老师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谷溪同学,你还好吗?”高老师担心的问着。

“老师,我没事。就是扭了下脚,大家继续打吧。”地板上的溪儿强忍着脚痛微笑道,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

“好,那文源你送谷溪去医务室看看。”高老师叮嘱着。

“我抱你吧。”文源说着小心翼翼的抱起溪儿,转身向医务室走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人群里的陆爵目光黯然。

半小时后,文源扶着溪儿从医务室一跛一跛的回到教室。

刚坐下,丛捷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关心,“妞,你脚没事吧?”

“没事,老师说只是不小心扭了下,涂了跌打药差不多两天就没事了。”溪儿抬头露出白洁的牙齿。

“是吗?“丛捷说着蹲下用手碰了下她微红的脚踝。

“疼。”溪儿忍不住皱眉。

一边的文源连忙不高兴的拉起她,“你干嘛呢?她的脚还伤着呢!”

“哦对不起弄疼你了,我就想看看怎么样了。”丛捷连忙握着溪儿的手惭愧的说着。

说话间,陆爵从旁边走过。

“恩没事,就是碰下会疼点。”溪儿松开刚才紧皱的眉头,抬手拍拍好友的肩膀宽慰着。

“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文源体贴的问着。

“你们去吃吧,回来帮我带个凉皮就好,谢谢。”溪儿眼含笑意。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丛捷嬉笑着,“真的妞,你不考虑下文源么?这么体贴,我觉得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好了,你赶紧去吃饭吧,现在只有饭才能堵上你的嘴。”溪儿瞪着大眼睛。

“好了,去啦,不要等的太着急哦!”丛捷调皮的跑了出去。

看了眼桌面上散开的书本,溪儿低头伸手整理起来。

啪---,

不小心,一本书跌落地下。

刚弯腰准备伸手去拿,一只手已抢先拿到了书的一角,抬头只见陆爵半蹲在身旁。

“谢谢。”溪儿诧异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意,随后直起腰身。

“你还好吗?”他抬头轻声问着,眼神深不可测。

看着他的眼眸,溪儿心里划过一丝慌乱,抬头不自然的看向前方,“我很好,老师说没什么事。”

“哦。”陆爵的俊颜似乎有一些放松,淡淡的回了一个字起身出了教室。

此刻空荡荡的教室里一片静悄悄,溪儿转头看向窗外已开始朦胧的天际,背光的面颊上挂着丝丝疑惑。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文源和丛捷扶着溪儿离开了教室。

陆爵独自一人来到桥下,阴着脸奋力一个石子被抛出很远,隐约间溅起一层层涟漪。

夜色朦胧,零星灯光散落,照耀着模糊的前路。

“谷溪。”刚跨上台阶,便听见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回头见冼诗朝自己走来,“那天真对不起,你的脚好点了么?”

“没事了,只是个意外。”溪儿莞尔。

“哦,想问个事。你,和陆爵熟吗?”她犹豫的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羞涩。

“还好吧,有什么事情么?”溪儿疑惑的问着。

“没事哈哈,就问问。”冼诗不自觉的拉拉肩膀上的书包带走开了。

溪儿望了几眼她的背影就转头朝教室走去。

刚到门口,忽然她的右肩膀被人拍了下,随即转头向左边看去。

“我去,能不能不要这样,好歹配合我下。”后面的文源沮丧的说道。

“这是潜意识动作,说明你应该换个新路数了。”溪儿咧嘴坐下来打开书本。

“原来溪儿喜欢有新鲜感的事情。”那货低头狗腿道。

“你够了哈,赶紧去学习吧。”溪儿转头微怒的看向他。

“班长息怒,小的马上回去学习。”文源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赶紧跑开了。

“哈哈,真憋不住了。”丛捷回头大笑。

“学习!”溪儿瞪了她一眼,丛捷吐吐舌头听话的转了过去。

课休时间,走廊上零散几人在嬉闹,大部分都在教室里看书、做题,高考的压力让每个人肩头都沉甸甸的。

“古溪,有人找。”门口的同学喊了声。

溪儿刚走出教室就看见站在走廊上含笑的汪洋,“打扰了,不知道你有带化学书么?等下我们上化学课,我今天走得急忘带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哦,等我下。”溪儿晃眸笑了笑,转身回去拿书。

“哎哎哎,你还做题呢,快看外面。”文源旁边的大头拍着他的肩膀喊道。

只见溪儿将一本书递给汪洋,两人远远的看着有说有笑,文源的脸开始变得僵硬。

昏暗的路灯有气无力的洒落在空荡的操场上,刚下晚自习,同学们背着书包陆续从教室走出来。

“溪儿,走不走?感觉做题都要做到手脚发麻了!”丛捷看着教室里零散的同学苦着脸说。

正忙着的溪儿头也没抬,“你先回去,我还有道题正解了一半。”

“好吧,反正我们也不顺路,你也早点回家。”丛捷背着书包懒洋洋的离开了。

谁知,刚离开的人没几分钟又急匆匆的跑回来,“溪儿,你快去看看,打起来了。”

坐着的人儿抬头,“谁打起来了?”

“文源和汪扬呀!”丛捷喘着粗气说着。

溪儿思考了下,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书本,拿起包走了出去。

“哎,一起。”后面的丛捷追了出去。

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的陆爵睁开了眼睛。

悠黄的路灯下,两个身影正撕打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溪儿上前慢悠悠地开口。

撕打的两人瞬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却依然抓着对方的衣领,看着向他们走来的溪儿。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问话间,溪儿已来到两人身前。

“我只是看他不顺眼!”文源恼怒的瞪了眼。

溪儿皱眉,“那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说着掉头离开,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两人。

今晚的月色灰暗如漆,溪儿若有所思的骑着自行车。

嘎哒一声,她再去踩脚踏似乎不听使唤,赶紧跳下车,蹲下看看什么情况,好像是车链子掉了。

捣鼓了一会还是挂不上,她有点着急,因为时间不早了。

“怎么了?”伴随着脚步声靠近,抬头见陆爵披着月色从夜幕中走来。

“车链子掉了,弄了半天也弄不好。”女孩狼狈的说着。

闻言,他蹲在她身边,一边转动脚踏一边送着车链子,一会功夫便装好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看着依旧蹲在地上望着自己的溪儿伸出手去,她自觉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顺着力被他拉了起来。

可大概是蹲久了,刚站起来的溪儿感觉双腿发麻,眼看着要朝一边倒下去,陆爵赶紧上前拦腰抱住了她。

被抱着的溪儿不好意思的低头,他的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前额,两人第一次靠的如此近。

浅淡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身上,紧张的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腿麻溪儿一动不动的站着,两人相拥而立,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

不一会儿,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轻声道,“我刚才腿麻,这会好点了。”

陆爵抱着的手臂缓缓放开,然后朝自己的车子走去,眼里的神色暗了暗,“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一次模拟考结束,溪儿的成绩一如既往名列前茅,早晨叽叽喳喳的校园里传来她甜美的声音。

“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三年级八班的谷溪。今日的晨间广播,由我为大家带来一首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诗歌《生如夏花》,希望你们喜欢。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治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我听见音乐,来自月光和**,

辅极端的诱饵捕获飘渺的唯美,

一生充盈着激烈,又充盈着纯然,

总有回忆贯穿于世间。

我相信自己,

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

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即便枯萎也保留丰肌清骨的傲然,

玄之又玄。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静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够听见,

甚至预见离散,遇见另一个自己。

而有些瞬间无法把握,

任凭东走西顾,逝去的必然不返。

请看我头置簪花,

一路走来一路盛开,

频频遗漏一些,

又深陷风霜雨雪的感动。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朗读的声音在空气中随风飘荡,校园里一片青春活力。

“听啊,果然是校花。不但长得美,学习好,连声音都这么甜美。”教室里一同学贫嘴。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文源恶狠的瞪着眼睛说。

“哈,没关系,没关系。”后者立马蔫了起来。

“达令,你选的诗真美,果然是你的泰戈尔风。”溪儿刚回到位子,丛捷就贴了上来。

“我替泰戈尔谢谢你。”她眨着眼睛调皮道。

大头从溪儿旁边走过,“陆爵,这是二班班花让我给你的。”说着丢了一个粉色信封在他桌子上。

陆爵抬头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信封,“下次就不用麻烦你了。”

“哎,真羡慕你,人家好歹也是个班花呢!莫非你只能瞧上我们的校花?”大头嬉皮笑脸的用眼睛斜斜前面坐着的溪儿。

陆爵没有回应,站起来走了出去。

“果然是大帅哥,这信啊一封接一封呢。你说是不是,校花?”丛捷故意道。

“和你有关系么?”溪儿不客气的回了句。

嘻嘻嘻,丛捷捂着嘴忍住笑赶紧掉头回去。

看着陆爵离开的背影,溪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可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的实验课,请大家按这个名单分为组,每六人一组。”化学老师说着,把名单递给化学课代表大头。

随后大家按名单找到各自对应的小组后,开始做起实验来。

“巧啊,哈哈。”大头笑嘻嘻的看着大伙。

“课代表,这次实验可交给你了,有你就万事不怕了。”林景虽对着大头说,眼睛却不停的瞟向隔了一个人儿的陆爵。

“来吧,开动了。”溪儿低头拿起玻璃器皿倒起溶液。

“三毫克。”梁钰看了眼书本,把称量好的固体粉末放在她的旁边,秦风也挽起袖子准备起了酒精灯。

“今天做完实验,每组写一个报告,冯提你后天统一收上来。”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化学老师交代道。

“好的,老师。”大头赶紧点头。

然后侧头看向溪儿,“班长,帮个忙吧,我们这组就交给你啦。”

“好的,没问题。”溪儿忙着手里的活儿笑笑。

“班长,人美心更美呢!”听到她答应了,大头立马狗腿着。

“这还有其他姑娘呢!”林景抬眼不满的抗议。

“哈哈你们都美,赶紧实验吧。”看不下去的秦风赶紧接话。

“啊---”

突然间,溪儿小声的惊呼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班长你没事吧。”她刚把器皿放在酒精灯上,还没撤回的手便被大头手里的尖头铁器撞破了手背。

见渗出的红色血液,匆忙中陆爵抓起她的手冲到教室前排的水龙头上,打开龙头将她的手迅速的放在下面冲洗。

“疼吗?”他眉头拧起柔声的问道。

“还好。”溪儿勉强笑笑。

一行人跑了过来。

“谷溪,你怎么了?”化学老师担忧的走来。

“没事了,药水已经冲洗掉了。”陆爵说着麻利的关掉龙头,他认真的模样让溪儿心里不觉荡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主有点闷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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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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