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随口应下，“嗯，你要什么味道的，我给你带。”
卫意无语，“不用，我撑了。”
“哦。”向晚转头看向苏婷，“姐姐，你喝什么味道的酸奶，草莓味的怎么样？”
苏婷点点头，“行，谢了。”
卫意默了。
他看着向晚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整个人被一巴掌拍的身体向前倾，他撩起眼，“干嘛？”
苏婷冲着向晚的背影扬扬下颌，“这是打牌那小姑娘？看人家嘴多甜，你多学着点。”
还有一点眼熟。
卫意知道苏婷说的是哪件事情，他刚见苏婷时才十一岁，冲着当时大学快毕业的苏婷下意识喊了声阿姨，虽然紧接着就被强行按头喊了婷姐，但是苏婷仍然耿耿于怀好多年，每每新认识哪个年纪小的被称呼了都会拎他出来做比较。
他从最开始觉得不可理喻到后面躺平任嘲，已经成了习惯。
苏婷啧了一声，“算了，其实就是你小时候眼光不好。”
卫意站了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说罢，他朝着公安局出口，卫生间相反方向走去。
……
他在出口看见向晚正从警察手里接过一摞鞋盒。
递鞋盒的警察他刚也见过，正是带走隔壁班女生又带回来的警察小姐。
向晚的鞋坏了吗？那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吧，看鞋盒的样式里面鞋子也是同一款式。
卫意疑惑，悄悄跟上了向晚。
向晚走进了警察局对面的一家鞋店，收银台靠近门口，卫意站在墙角能隐约听见老板娘的声音。
“拿了双三十六码呀。”老板娘查完货，“其它的没问题，放这儿吧，一双九十八，微信支付宝？”
卫意垂下了眼，大致猜出事情经过，转身折进一边的便利店，随便挑了袋面包和巧克力结账。
出门却碰见了正好要进便利店的向晚，向晚扫了眼他手里的零食袋子，迟疑问道，“你不是吃撑了？”
卫意面不改色，“婷姐想吃。”
“哦。那稍等我一下，一起回去？”
“嗯。”
＊
周五五点，向晚收拾好东西去学校进行最后一次彩排，这次是要在学校大礼堂。
为了舞台效果，服装也要正式一些，她们三个定下费哗穿红色卫衣配黑色卫裤，白皮蓝毛和她则穿蓝色卫衣配白色卫裤。
音乐教室。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伏在钢琴盖上睡觉的人，他敷衍撩起眼回头，半个身子却还压在钢琴上，一副懒洋洋模样。
看见同款服装配色的卫意时，向晚有些尴尬地错开相对的视线，垂眼扯了扯衣服。
无他。
尽管服装款式并不是严格规定，只要求了颜色，但相同配色也让人一眼看过去有穿情侣服的既视感。
她双手揣进卫衣兜里，状似无意实则为了缓解内心的尴尬，“费哗呢。”
卫意懒懒直起身，看了眼表，“不知道。”他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晚上可能有雨，你带伞了吗？”
“会下雨吗？”向晚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掏出手机查了天气，“没事，小雨。”
“你好像有点紧张？”
“一般般吧。”向晚坐到架子鼓前，心里补充，主要是尴尬，“你头发染色多久了？具体染的哪个色号啊？还挺显白的。”
“色号忘了，随便指的，染了小一个月。”
“那多久补一次色啊。”向晚很是好奇，她的头发只剪过，烫染的相关了解都来自和她妈妈在宴会上见到的模特们。
当然，向晚暗暗打量，他们都没有白皮蓝毛这么好看。
比起那种被称作极有韵味的容貌，她更在审美上更偏向这种少年感，薄薄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线条干净利落，瞥向人的时候眼睫下扫，不自觉带了点散漫和锋利。
这种美糅合了多重特质，向晚也说不清最吸引自己的到底是哪种。
她想起自己这两天恶搞的灵感图，里面的猫耳蓝发少年弱化了凶戾之感，戴着雪白猫爪套敲手机的时候还有点可爱，她画完后就存到了自己的秘密文件夹里，和最喜欢的画作并列其中。
唔，或许回头可以试试渐变色的头发？
费哗拎着个袋子背着吉他拧门进来，“久等久等，买了点东西来迟了会儿。我估计等礼堂轮到我们得六点半往后了。”
向晚注意到，费哗新理了个寸头，搭上红色卫衣整个人格外挺拔精神，朝气满满。
才不像某只猫，干什么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怎样都认真不起来。
三人开始排练曲目，不和谐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这次排练。
费哗率先摇头，“不是我，谁的铃？”
卫意摸出手机，看向向晚。
向晚后知后觉，“抱歉抱歉。”她连忙去翻背包。
这段时间从没有人给她打过电话，导致她突然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居然没反应过来。
是滕念念。
向晚出去接了电话，滕念念找她估计有事。
“晚晚，我到骊城老城区了，你在哪儿啊，我去找你。”
绕是向晚已有心理准备，也被滕念念的突如其来打击得手足无措。“你怎么突然来了？”她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不是应该还没放学吗？”
电话那头的滕念念满不在乎，“今天开家长会，我提前溜出来了，晚晚，你在哪儿啊我去找你啊，或者实在不行你来接我？”
向晚扶额，她这会儿正是排练预备彩排的时候，腾不出手，她轻轻叹了口气，木已成舟，只得报了学校地址，到了她去接她。
“行，我问了师傅，大概二十分钟就到，晚晚你喝什么奶茶？我给你拎一杯。”
“都行。”向晚拿滕念念风风火火的性格毫无办法。
回了教室，她征求两人意见，“我有一个朋友一会儿要来，方便让她进来吗？”
卫意无所谓，费哗更是没有意见，“好啊，正好来听听咱们这曲目怎么样。”
向晚抿唇一笑，“她肯定很喜欢。对了，你俩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她正好顺路带。”
滕念念拎着香奈儿的包包和向晚一起进了骊城一中，听说了向晚要参加校庆的时候整个人都非常嗨，滔滔不绝，“这不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吗？晚晚同学，期待你的表演！明天正好周末，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