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盯着自己机械臂上的数值,她抬头看着暗处。陆庆根据战斗经验和自己的判断确信暗处没有人。
可机械臂上不断疯转的数值表却不断提醒着她,暗处站着一个金丹期强者,并且这人还直勾勾的盯着她。
陆庆果断放弃白冰源,她拿起法器:“谁?”
彭燕从暗处走出来,她将灵剑丢在地上。灵剑从剑鞘中飞出来冲向陆庆,陆庆将法器丢给机械臂。
陆庆的机械臂上的表盘疯狂变化,但机械臂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活动,活生生的将灵剑打飞数次。
陆庆看着机械臂,她自信一笑:“老不死的,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哪怕没有灵根,也能压制金丹期修士。”
陆柯柏将嘴里碎掉的牙齿吐出来,下一秒她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陆柯柏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全身的骨头都出现了脆响。
陆柯柏看着陆庆,如今陆庆的样子早就不是百年前离开凤羽谷的样子,全身已经被替换成各种东西。
如果不是全身的缝合线,以及那双熟悉的眸子,甚至连陆柯柏都差点认不出眼前之人正是陆庆。
陆柯柏麻木的看着从关节不断恢复又瞬间离开,血液从衣服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我没有不承认过你的天赋,只是你走的太偏激了,智者也还记着你,只要……”
陆庆一听这话,她就气得捏紧拳头,如今的她哪怕只是看见陆柯柏的笑容,她就恶心到想吐: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说,修真界不接纳我,我怎么可能像你们那样活几百上千年?”
彭燕一把抓住灵剑,她疑惑的看着二人。陆庆明显已经上头,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此时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可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彭燕竟然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打搅二人。
陆庆用仅剩的一只不是机械的手臂指着陆柯柏:“你们这些修士高高在上,从未瞧得起我。”
“认为我研究的都是旁门左道,可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灵根,谁想去研究禁忌知识!如果不研究,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陆柯柏没有说话,她这才想起陆柯柏叛逃的时候,陆柯柏好像都快三十岁了。
对修士来说,三十岁和十八岁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孩子。可如果对于凡人来说,三十岁已经基本上走完了人生的三分之一。
陆庆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缝合线,她极其自豪,像是炫耀自己的成果:“看,如果没有这些,我估计都活不到你再次见我的时候吧?”
“智者不认可我的研究成果,不就是因为智者研究出的永生诅咒吗?明明都是长生不老,凭什么我的研究成果是异端,他的就是……”
“够了,”陆柯柏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她擦着脸上的血迹:“永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丑中了永生诅咒,他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
陆庆停顿了好半天,她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作为她的领路人,陆庆比谁都清楚小丑如今的状态。
可陆庆始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拿着研究成果过去,被打成异端就算了,还要被封存研究成果。
当时的她已经三十岁了,没有修为,更没有其他延寿的方式,如果不继续研究,她根本见不了陆柯柏几面。
偏偏她暗自研究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她,说她是异端,不配成为教责院的学者。
陆庆没说话的时候,彭燕拔出灵剑,她闪现到陆庆面前。机械臂迅速做出反应死死抓住彭燕劈下来的灵剑。
彭燕立马改变战略,她一脚踹过去的同时,将数个风刃丢向四面八方。这些风刃在丝线的操控下在不远处转弯冲向陆庆。
陆庆被踹得后退一步,机械臂先她一步的挡住一枚风刃。陆庆看着机械臂上的划痕,她瞬间冷静下来。
陆庆戴上特质的手环,她转动着手环,独属于金丹期的浅金色灵力从手环中溢出来替陆庆挡住所有攻击。
陆柯柏看着这一幕,她一把甩开白冰源的手:“疯了,竟然敢去触碰禁忌力量,不想活了!”
陆庆的机械臂在浅金色的灵力滋养下瞬间恢复,她操控的火焰、冰刺、藤蔓冲向三人:
“这就是我的研究方向,只要我的研究成功,哪怕没有灵根,也可以拥有匹敌修士的力量和寿元。”
彭燕看着这一幕,她退后一步:“白冰源,一起。”
白冰源嗯一声,彭燕变成夜光豹的形态率先冲过去,白冰源则因为弹跳能力远不如彭燕,她只好在借着彭燕的力跳到漂浮在半空的碎石上。
彭燕一边躲避着火焰和冰刺的攻击,一边使用神之眼的力量寻找着陆庆的弱点。
陆庆举起唯一正常的手臂,那只手臂在戴上手环的那一刻,手环便在不断的吞噬陆庆手臂上的血肉。
陆庆则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火焰在她的操控下像雨点一样砸过去。彭燕看着这一幕,她立马变回人形。
狂风变成风墙包裹住彭燕,彭燕立马抽出灵剑,灵剑死死的卡在巨石上,彭燕也顺势卡在巨石边缘没掉下去。
白冰源操控的寒气还没变成冰块就被火焰砸出大坑,白冰源见状,她立马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但让人奇怪的是,印象中的灼烧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像是某种腐蚀液体倒在手臂上的感觉。
白冰源睁眼一看,她这才发现刚才的火焰落在她皮肤上后,就变成了绿色的类似糊状的液体。
白冰源疯狂挥手,但绿色类似糊状的液体却死死的粘着白冰源的手臂。
白冰源疼的疯狂挣扎,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之前变成冰块的手臂一点点被液体腐蚀掉。
彭燕不顾火焰,她拿起灵剑就砍下白冰源的小臂。白冰源的小臂本身就已经变成冰块,被彭燕这么一砍,直接变成碎冰。
陆庆闪现到二人面前,她的机械臂挡住彭燕的攻击,她则盯着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白冰源:
“陆柯柏这么在意你,你说要是你的灵根废了,她会不会想教我那样教导你?”
彭燕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力砍过去。机械臂抓住彭燕的灵剑后,陆庆也微微偏头看过来:
“兽人小孩,你的师父应该不是陆柯柏,所以这事和你无关,去一边待着没捣乱。”
彭燕被甩到另外一块巨石上,巨石上附着的灵藤将她死死的按在地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庆废掉白冰源的灵根。
陆庆的机械臂掐着白冰源的脖子将她拎起来,白冰源不断抓着陆庆的手臂,陆庆则笑着:
“可惜哟,我这只手臂是机械臂呢,没法受伤呢。”
陆庆垂头望着地面上的陆柯柏,她再抬头看着白冰源,原本的笑容消失,剩下的只是某种说不出的嫉妒:
“那个老不死的,说不定我老死了,过个几年,她估计连我是谁都给忘了。灵根真是个讨人厌的东西。”
陆庆的手猛地刺进白冰源的胸膛,她用力一捏,白冰源疼的不断抓挠着陆庆的机械臂。
彭燕看着这一幕,她拼命挣扎着尝试站起来,可那些藤蔓将她死死的压在地上,彭燕能做的只不过是眼睁睁的看着失去知觉的白冰源摔下去。
她死死的抓着巨石,她望着地上冲过去给白冰源当缓冲垫的陆柯柏,下一刻,她冷静下来。
对彭燕来说,自己的命算不上什么,她死不死也不过是老天的意思,但她无法接受周围人因为自己陷入险境。
作为兽人,彭燕的命根本就不值钱,但其他人的命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白冰源明明一向都是明哲保身的人,如今却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解决陆庆,她的灵根就这么没了。
失去修炼机会的兽人根本没有回去的可能,除了教责院以外,其他地方也不会收没有灵根的弟子。
彭燕望着兴奋大笑的陆庆,陆庆用着戏虐的眼神盯着彭燕:“愤怒?仇恨?还是想要杀掉我?”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彭燕却突然冷静下来,她用风刃搅碎压制自己的灵藤,她忍着剧痛爬起来:
“对,你说的没错,只不过现在的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只想杀掉你,然后除掉雪之国所有的指挥官。”
“就算现在的我做不到,但未来我一定会这样做。无论是现在的指挥官,还是未来的指挥官,我见到就会杀。”
“无论未来的指挥官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我也会这样做。说不定几百年后我的话才会产生意义,但只要我活着,我的目标就是杀掉你们。”
陆庆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精通绝大多数禁忌知识的她很清楚,彭燕能在短时间达到金丹期的修为,很大程度上是透支了未来的潜力。
也可以说是,用未来三十年潜力换取如今异常突破。何况,此时的彭燕也不过金丹期巅峰的修为。
一个连化神期都没有达到的家伙想杀光所有的雪之国指挥官,和脑子被撞坏没什么区别。
可陆庆越听,她越不由自主的慌了。偏偏彭燕脖子上还浮现出束缚特有的黑色纹路。
绝大多数束缚都是用来换取短时间提高战力的,只有一种束缚的目的不是提升战力。
这种束缚的能力就是逼迫立下束缚的人完成自己的束缚,在没有完成立下束缚的前,立下束缚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亡。
而且未来,无论是想解除束缚,还是放弃立下束缚的内容,立下束缚的人的魂魄便会受到惩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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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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