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年年和麻团来啦~”
出差得来的休假结束,幸运的是,刚好连接上了周末,沈念秋一觉睡到来早上十点。
洗漱完揉着眼睛下楼,一眼看见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俩人。
脚边也绕上来一团温热的毛绒绒。
洛知年听见声响,噌的一下就跳下来沙发,像枚发射的小炮弹,噔噔噔的几下就凑到了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年年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小姨了,小姨想我了吗?”
软乎乎的小奶音清脆又可爱,沈念秋顿时心软了一半。
伸手揉了揉他软而蓬松的一头卷发,“小姨也想我们年年呀,最近太忙没有找年年玩,今天带年年去游乐园怎么样?”
半拖半抱的拖着一人一猫往沙发那边去,看见沙发上温鹤度略带诧异的目光,顿时发去求救的信号——
别光顾着看啊!没看见她被拖着都快倒下了吗!!
脚下那只小卡车也是粘人得很,沈念秋生怕踩到这祖宗的尾巴,脚都是抬起来半天才敢落到地上。
温鹤度走过来,正准备抱起麻团——
“等一下——”
沈念秋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手上已经多了两道红痕。
“……麻团不喜欢陌生人抱它。”
被猫抓后的痛感隐隐传来,温鹤度听见沈念秋的解释,眸子微微垂了一下,抬眼笑道:“没关系,我多喂几次,就可以跟她熟起来了。”
“洛小年,你先放开我。”
洛知年早在看见这个陌生的哥哥被麻团抓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
听见‘洛小年’三个字,更是马不停蹄地松手,乖乖地站到一旁哦了一声。
连头上卷发翘起的呆毛看着都乖顺了不少。
沈念秋一把抓起脚下还不知道犯了错的傲娇粘人小猫,两只眼睛用力地跟它四目相瞪。
小猫眨了眨眼,没一会儿就偏了偏头,不敢看她。
沈念秋这才把它放了下去,抓起温鹤度的手查看伤口。
温鹤度的手其实很好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清晰,不比她平时遍阅互联网看到的差。
甚至,被麻团抓出来的两道红痕印在上面反倒多了些饱受凌|虐的意味。
“麻团是我捡的流浪猫,捡到它的时候已经三岁多了,社会化有点低,很难跟陌生人熟悉起来,你刚来的先注意注意吧。”
“对不起啊,也怪我,忘了跟你提前说了。”
温鹤度看着她这样懊恼和担忧,检查伤口时低着头,连头上刚睡醒有些凌乱的头发都微微压了压,失了精神。
黑眸压着浓郁的墨,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尽他眼底的欲|念和疯狂便会彻底看清他这副虚伪皮囊下的不堪的真实。
每一点距离的靠近,都想要将她包裹、吞下的真实。
控制不住地想象着她发现自己的卑劣后的惊慌表情,温鹤度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激动而颤栗。
感受到他的手臂隐隐有越来越热的迹象,沈念秋皱了皱眉,担忧道:“怎么感觉手在发烫?要不还是先赶紧去把疫苗打了吧?”
生怕耽误了病情,下一秒这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就没了,沈念秋连温鹤度的手都没想起来放下,抓着他就要往门口处走。
温鹤度迈着长腿不急不慢地被她牵着往前走,眼见着沈念秋要拿起车钥匙了才开口,轻松地笑着开口:“姐姐,就这个小伤口,不急这么一会儿的,你早饭都还没吃呢。”
撇了一眼不知道忽然冒出来的,一上来就跟沈念秋搂搂抱抱的男的,不着痕迹地轻哼了一声,“还有那个小鬼,不能扔他一个人在家里吧?”
洛知年骤然被点名,鼓了鼓嘴巴:“你才是小鬼,我今年都五周岁了!”
见温鹤度坚持,沈念秋眉还皱着,却也应了他,扭头随口应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沙发上抗议的小屁孩。
“是是是,你是小男子汉了,所以小男子汉,能不能帮忙喂一下麻团呢?小姨先去吃早饭,吃完了跟带哥哥去打针,然后送你去上兴趣班好不好?”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很有自我意识了。
洛知年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谴责道:“小姨!我竟然只是顺便吗?”
甚至还戏精地捂着心口,大喊心被伤到了,心脏痛。
活活一副上世纪女主角的悲凄感。
“……洛小年,你又跑哪家跟着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玛丽苏年代剧了?”
“行了行了,你最重要,主要是陪你去上兴趣班,顺!便!带哥哥去打针。”
“行了吧?”
沈念秋受不了这活宝,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敲了个暴栗,没再管他的戏精演出,扭头看向温鹤度,“你先坐会,我去找医药箱,你初步处理一下。”
洛知年抱着麻团半糖在沙发上,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地往两人身上转了几圈。
见沈念秋去杂物间拿医药箱,忽然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温鹤度的脸半天,一脸严肃地脆声开口——
“哥哥,我叫洛知年,我的爸爸叫洛逸泽,你叫什么呀?”
温鹤度见他一脸神秘兮兮,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也像他那样严肃起来,“洛知年小朋友你好,我叫温鹤度,你可以叫我小度叔叔。”
小度……叔叔?
怎么跟小姨一样喜欢把自己喊老一个辈分?
洛知年疑惑,洛知年不说。
“那小度叔叔,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朋友的好奇小心思都快摆到明面上来了。
温鹤度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哥哥,你是男大学生吗?”
在你小姨面前是。
温鹤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耐心地温声开口,“怎么啦?”
洛知年眼睛亮了亮,很是期待,“哥哥——”
“你是被小姨包|养的吗?”
温鹤度嘴角的笑容一滞,旋即眼睛更是勾起好看的弧度。
“对呀——”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背后哒哒哒的一阵脚步声。
温鹤度顿时背后一凉。
沈念秋一出来就听见这么一顿对话,没忍住一人敲了一个暴栗。
“对什么对!洛小年!你瞎胡说什么呢?”
“还有你,瞎说什么呢?”
洛知年指了指沈念秋,又指了指一身学生气的温鹤度,“小姨,富婆,哥哥,大学生。”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
“谁们啊?你一小屁孩哪听来这些有的没的。”
“隔壁阳阳弟弟的奶奶说的,她说我妈妈是富婆,天天就是在外面包养年轻男大学生。”
洛逸泽说完,还苦恼地皱了皱眉。
垂在半空的两天小腿不高兴地晃了晃,小嘴嘟嘟囔囔的,“小姨,爸爸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年轻男大学生呢?”
小孩子不能理解为什富婆就一定喜欢男大学生。
但洛知年听得多了那位传闻中的‘妈妈’的事迹,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两个标签画上了连线。
逗小孩猝不及防被抓包,温鹤度坐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手上的红痕不经意地又落入了沈念秋眼里。
一大一小齐刷刷的看着她。
沈念秋无力地叹了口气:“……你少听阳阳他奶奶的话,你爸他不是男大不也还是有了你?”
她悄悄咽下了‘虽然这俩冤家认识的时候,洛逸泽那小子还是大一的学生’。
怕给这孩子本来就歪了点的思维给引得更歪了。
心突然有点塞怎么办?
因为多了个意外,沈念秋送温鹤度到附近的医院时,洛知年的兴趣班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周日的医院肉眼可见的人多,目测大半都是死熬到休息日的牛马。
兢兢业业赚一周的牛马费,为了更好地当牛马再转头扔进医院里成为了别人的牛马费。
沈念秋在医院门口停下车,看了眼时间,有些为难,“你自己去打针可以吗?打完我给你报销。”
洛知年突然觉得车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温鹤度。
没看出来点什么异常,洛知年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温鹤度坐在靠窗的一侧,上午的阳光透过车窗防窥膜照进来时已经变得很柔和,在他的眉发上浅浅落下一层曜色。
眉眼微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嗯,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沈念秋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莫名觉得他似乎有些抗拒。
想起他父母双亡,沈念秋心底微妙地动了一下。
男生已经下了车了,站到了副驾门外。
温鹤度轻轻敲了敲车窗,等到车窗落下,才温和地笑了下,“姐姐拜拜,我晚上再去给你做饭。”
乖顺,干净,温和。
但没有她曾见过的这个年纪的男生该有的蓬勃。
沈念秋生怕这小子为了省钱省事随便给她糊弄过去了,“拜拜,一定要打啊,我要看费用单的。”
说完,抿了抿唇,努力忽视掉心里那点在她看来多余且十分不尊重人的同情感觉。
发动车子转头,刚开出去十来米,车后排上安安分分窝在儿童座椅里的洛知年忽然开口,“小姨,哥哥还门口站着诶,他不是害怕打针啊?”
沈念秋虚虚踩着刹车的脚差点一顿,缓了缓心绪才看后视镜——
那小子果然还站门口看着她的车!
“啧。”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沈念秋理不清,干脆直接一脚油门,火速逃离。
眼不见为净!
温鹤度直到看不见车了才悠悠然地转身,毫不在意地看了眼手臂上的血痕。
喃喃着:“还要看费用单啊……”
刚拿起手机准备喊吴年过来,手机屏幕却先亮了一下——
【秋宝:打完针跟我说,我送完洛知年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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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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