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照片]」

「话痨：洗了！」

阮庭言按灭手机，拌了拌面前的麦片：“你最近换口味了？”

江兰川今天不是晚归，是早起。他端着咖啡：“没有啊，来来回回不就那几套……”

“你开始喝咖啡了，”阮庭言单手撑头，“我说的不是酒。”

江兰川愣了下，笑了：“很明显吗？”

江崽子吃了两口燕麦：“你回来越来越早了。”

之前不通宵见不到。

“是。”江哥挺爽快。

阮庭言：“隔壁？”

轮到江兰川诧异：“为什……”

“新开的是咖啡店啊……”阮庭言两口扒拉完，“真会玩……人家理你吗。”

江兰川看着他。

“那你不如继续卖弄你那点酒。”

江崽子打个哈欠上楼了，没管江哥喊“会不会说话！”。

开游戏前手机震震：「话痨：[照片]」

「话痨：我妈竟然一大早起来烤蛋糕」

「话唠：香晕了」

阮庭言遭遇换口味风险：「闭嘴：1」

摁开免打扰。

尤挽发了三屏照片儿：“他不回我了！”

尤女士又端了一盘烤牛角包：“你这小子在学校把人烦死了吧。”

“妈！你怎么这么说？”尤挽放下手机跑去洗了个手。

尤筝夏笑着用牛皮纸袋装了几个面包：“实话啊。”

“晚上见，宝贝儿！”

尤挽拿了袋，踩着鞋跑出门：“拜拜妈咪！”

今日一周六，秋阳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把尤挽拉出门。

言之要拜教下一步追求计划。

约在了「传承」糖水店。

尤挽拍了张牛皮纸袋：「话唠：[照片]」

「话痨：牛角包巨好吃！」

开免打扰的没回。

「尤：我妈给你留的」

「尤：我已经打算吃光」

「秋秋秋秋秋阳：？？」

「尤：就喜欢看你这种看我不爽又奈何不了的样子」

秋阳对着多出来的四碗糖水拍了张：「秋秋秋秋秋阳：[照片]」

「秋秋秋秋秋阳：你吃剩的。」

还挺严谨：「不对，你俩。」

「尤：？」

「尤：他们店的寄存能这么久？」

秋阳直接飞来语音：“弱智。”

秋阳撤回。

「我点单。人家指着菜单说你俩没带走。」

「秋秋秋秋秋阳：快来！」

尤挽塞回手机，加快脚步往交车站走。

经过学校门口，有人喊他一声。没理，神色不变，转进另一条街。

一进街台，尤挽拔腿就跑。

牛皮纸袋被放在街口石砖。

“尤——！”

人果然追来了。

他想跑得更快，更快……

“尤小子！”后面的人喊。

尤挽腿发软。

更快，快……

他几乎是仅凭本能往前冲，但是耳边细碎咔咔声已经转了十年。

“尤，小子！”黄携旻吼了一声。

“……”

咚一声沉重。

尤挽膝盖发软，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呃咳咳……”翻身扶着墙爬起。低头只看得见来人的一双鞋。

“你果然——！”

他猛向前一扑，借着体重按倒黄携旻，马上一拳对着脸砸过去。

第一拳正中面颊，第二下躲了，捶在石块上的指节发痛。

尤挽挥拳没停，声声闷响，扣着人：“你……”

他吼。：“给我！”

“滚！”

=

手机亮了亮，摁开。

「秋秋秋秋秋阳：人呢？」

「秋秋秋秋秋阳：我干掉三碗了。」

尤挽打了电话过去：“方秋阳……”

好哑。

那边秋阳有点失真的声音传过来：“……哎！没事吧！”

“咋了！”

“你在哪儿！我来了！”

“别哭别哭……”

尤挽听着传来的声音，终于感觉鼻头酸。

他努力忍着，忍不住：“……市医院，咳咳！你过来吧……”

“好好好好你等我！我马上！”

尤挽带着哭腔呛咳了两声。

秋阳：“我和你联着吧。我看看……五分钟，我马上——”

“你来了就行。”摁了挂断。

右手的纱布缠绕，尤挽躺靠在等候椅，头向后死瞪着看白色的天花板。

疼。

咳两下，还是闭上了。

喉头干涩。

他躺倒在两张椅上。

秋阳提着一袋糖水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尤挽蜷缩着，闭眼眉头紧皱，牙齿用力的要嵌进唇肉。

秋阳愣了愣，先去打了杯温水，问护士要根棉签。从自己兜里摸张纸巾盖人脸上吸干眼泪。

刚润湿棉签打算给把嘴撬开，尤挽整个人抖一下坐起来。

“……”

秋阳瞪着尤挽，坐旁边，把温水递过去。

尤挽接了，愣一会喝了一口。呛满嘴血腥味儿。

他站起，一瘸一拐慢慢移去卫生间。秋阳也跟着起来，肩膀撑着他走。尤挽推开门，靠着洗漱台吐了口夹着血丝的水。伸手冰水呼几下脸。

秋阳靠在门后，递了张湿巾。

尤挽拿着擦了擦，抬头看看自己——眼睛有点红，下唇自己咬破了。

扯了扯凌乱的衣服：“……我觉得你静观其变其实就行了。你们就是属于暧——”

秋阳啧了一声，伸手揽过他尤兄弟。往人背后用力拍：“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先别想着我。”

方秋阳：“你要喝甜的吗？我把糖水提来了。”

尤挽愣呆，泪水不受控滑了满脸。

秋阳放开他，没说话。用力拍两下尤挽肩。

尤挽哑着：“……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呢？要被你打死了。”

“是，”秋阳顺着他说，“我揍你了，快来打我。”

尤挽左手捶他一下。

=

小公园石桌有新客人。

“你要红豆捞还是绿豆沙？”秋阳一边开袋子一边问。

尤挽拿个勺：“……你斗地主输挺多的吧。绿豆沙”

秋阳看了他一眼。

这场面够萧瑟。一个半身脏污的人，右手缠了纱布艰难的使左手吃一碗糖水。吃着吃着叹了口气：“等我想说了再说吧。”秋阳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得去换个衣服啊，”秋阳喝口红豆捞，“怎么整？”

尤挽打开牛皮纸袋推过去：“呐。”

秋阳：“我问你呢。”

尤挽充耳不闻：“……应该没脏。你吃——”

方秋阳用力拍了桌子，站起来：“尤挽！”

“你把自己当回事行不行？”

“……”

方秋阳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人会这样把自己丢一边儿的！”

“你给我记住，”秋阳很气愤地吼，“想别人之前……”

“先放过你自己！”

“……”

天阴。尤挽捂住眼睛，手肘抵在膝盖上。

方秋阳站在旁边盯着他。

“……买件衣服吧。”尤挽掩着整张脸。

秋阳应声：“啊。十分钟，你就等我回来。”

“……”

秋阳伸指头指他几下，转身快步跑走。

尤挽的指缝间不见他的身影才趴下去，吸两下鼻子埋着脸。

=

火锅热气腾腾，观感上整张脸都在扭曲。

“你——”回家怎么……

刚开口。尤挽给他捞了一筷子肉。

吃了又有。

又吃了又有。

一顿饭吃的很快，被迫什么也没说。尤挽戳手机付款。

秋阳手机跳上条信息，他艰难喝了口水。

打开。对面的人发了俩照片：一张是下锅前，满桌吃的。长焦拍的很好。

下一条是自己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肉。

拍的好丑。

“好了，我走了。”对面那个不会拍人的站起。

秋阳站不起——撑的。

秋阳：真是好手段……

尤挽弯眼：“下周见。”带着笑，挥手。

转身跑了。

=

一出门，犹如走进满天燥热。

「好儿子：[照片]」

「好儿子：秋阳吃超多！」

他没打车，开个导航压路沿。

「话唠：[照片]」

阮庭言这次回挺快：「闭嘴：啧」

尤挽嘴里跟着啧了声，点两下给人加个备注。

「小阮阮阮阮同学：炫耀？」

「话痨：那是」

小阮同学丢了一张麦片空碗：「你开心了？」

小尤同学随便丢了个表情包。

尤挽跟着导航花一个小时慢悠悠走回去。

滴滴两声开门。给尤女士的照片终于获得一个emoji拇指。尤挽快跑两步，上楼推开：“妈！”

“我回来了！”

尤筝夏听见他的声音才放下手机站起来，小跑着去书房端碗姜汁可乐。

=

充满噪音的房间有一个小小身影。

犹如根根银针扎入骨缝，连带的沉重。指尖贴地摸了湿润，有点黏糊。

喊叫突而猛烈了。身影一抖，摸索着满地碎屑往前爬。

叫声又落下，演变成一点啜泣。刺耳的牙酸的金属刮擦……

不。

走开……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只对上一块儿黑影。

尖声刺破，随而来的是身前闷响——

“！”

尤挽猛一瞪，惊恐地睁开眼。死摁着胸口一秒好次几口气。

双腿发麻。他扶着床踩下来才发现底下亮灯。

“还没睡？”阮庭言在夜色中看着尤挽。

尤挽没看他抬腿往阳台：“起个夜。”

听声音是去洗脸。看影子也是。

手上的书翻下一页，余光注意尤挽慢慢爬回上铺。听着翻来覆去半天才又安静了。

阮庭言又等了一会儿，摸到罐子放回几片。

凌晨三点，终于沉寂。

总之。

祝你好梦。

其实我写完感慨好多。猛猛地砸了一屏幕长语音给亲友。

总结来说，好兄弟真是好啊。。终于有真切的感受的人活着需要朋友需要社交，反之会有种莫名的缺失感。。。

组一辈子兄弟组啊。。朋友位发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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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