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医院到底靠不靠谱?
现在是军训第四天,尤挽骨裂第二天。
他拄着双拐,旁边阮·凶手背了俩书包。
发展不是这样的!尤挽生无可恋。
应该让我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爽过一个军训。或者开学了也请个一个半月的来养腿……
而不是第二天!
就!
让我回学校!
阮庭言已经刷了脸。走了一半扒着屏栏,扭头奇怪地看过来:“怎么?你是能自己过来?”屏栏门也催促着叫唤并亮红灯。
尤挽麻木地撑拐过去。
“我真觉得可以,”他偏着头对着阮庭言,“就这样!”
最先伸着两只拐向前撑地,好腿借力一蹬,猛一下窜出一大截。
“我去!这快多了!”这人和小孩儿发现新玩具一样兴奋,杵着蹦来蹦去。阮庭言快走了两步跟上。
阮·凶手:“……加油。努力一点自己摔断另一条就不用我动腿了。”
“啧。但是真的好玩……还快!”尤挽意犹未尽,不过手关节不觉得能任由他玩,”撑久了手好他妈酸。”
一个走的,另一个等人隔了好一段再蹦着跟上。
经过校医室,某人福至心灵:“哎!”
阮庭言看着他。
尤·多事:“你去给我借个轮椅呗?”
“……”
阮庭言颠了下包:“你可能不知道。校医没有轮椅,只有病床。你想要我可以……”
一听就不是好话。
尤挽用拐敲地示意闭嘴。
阮庭言恍若未闻,看了眼地板嘴角还翘着:“可以帮你另一条也踢折……你应该还没开始补钙吧尤·里奥?”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瘸子张嘴乐着进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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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早去操场受苦了,他俩放了包又往大本营一走一蹦。
万众瞩目,啊……
阮庭言没扎头发,低了点头用发丝挡住人往脸上看。冰凉的手揣在兜里,沉默着找个阴凉台阶坐下。
“要不是还在练我俩都该被人围一圈。”尤挽从阳光底下走到面前。“你敢信吗?”瘸子艰难地坐下,“一路过来我听了满耳朵我们打架全程。也不收着点声……”
阮庭言没回,视线飘忽着不知道看哪。
尤挽叽叽咕咕自言自语好一会,受不了了:“阮庭言……你多少回句话吧?”
“你干的哎!”拍了两下大白石膏,“能不能来点感想?再说了干坐着不无聊吗咱聊会……”
阳光大了些,阴凉被切去小块,落在尤挽动作中飞起的发丝里。
眨了两下,偏头看了一会来人。略做沉思状揉了下脸上的淤青,眼睛眯弯了弧度。
阮庭言:“句话。”
“感想是断了挺好,我挺爽。”
你在。
说什么。
尤挽已经不想理这个三句不离暴力行为的人。
但是仗不住暴力分子来了兴致。
阮庭言撑着脸:“我不太无聊。要聊什么?”
尤挽叹气,转头看过去。视线路途划过阮同学翘着晃荡的腿,又落在他被细风吹起的发尾。
那发丝晒得显出金黄,犹如实质的光线,闪着亮。
阮庭言接住目光,对视。两个人都愣愣的。
”我……还真有个问题,”尤挽眨了下,伸手捻了一点他的发丝“你怎么做到留长发还活着的?”
一瞬,叶子好像不摇了,风也停歇。
披着头发的人没说话,神色有纠结。
尤挽也只是静静等着,收回手在砖缝里扯片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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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晒的过分了。阮庭言心里敲响。
“因为他们管不了我。”
说了,不过挑了个柔和的说法。
尤挽:“啊……”
-
气氛凝固,尤挽觉得阮同学有种一开口就让人接不上的超能力。
尽管讲的很平常。
“那……为什么管不了?”他试着追问。
看着阮庭言蹙眉,又很快平缓,眼尾变的弯弯:“这是下个问题。”
尤挽没太纠结:“你问什么?”
阮庭言没怎么思考:“你几岁了?”
问号!
尤挽很无语:“十七。你有没有意思?“
面前这人弯着眼:”我问的是生日什么时候。”
“八月二十七,开学前几天,刚过。你要给我补礼物吗?“低头摸了块石头。
阮庭言下一句带了笑腔:”你不是二年级吗?“
二你个鸟蛋!
”我操!”
二年级的尤同学大喊,叽里呱啦倒了一通宿舍起床事件。
“……最后!是秋阳!用四年级怼我!我才说了二年级!”他叹了口气,“再说了高二不能是二年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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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庭言笑眯眯听完,低头抬手瞄了眼表。同时教学楼传来对学生来说代表幸福的下课铃声。
果然,看着尤挽撑着站起,趁着全校人没解散先走一步。
尤挽:“干嘛?你不吃吗?”
……但他没想到尤挽对他伸出手。
坐在食堂椅子上还是很蒙,不蒙的坐对面已经开吃。
还刷的我卡。
借口是没带自己的。
刚才坐下口袋有条带子露出来。
阮庭言认真思考了几秒把餐盘砸对面这人脸上的方案。
尤挽:“你真不吃?”
目光从盘里移开,使勺子吃了。以行动回应。
两盘菜色一模一样,都是尤挽点的。
尤同学没变成胖子真是奇迹。
阮庭言艰难地咽下第二口。
全、是、肉。
让人怀疑尤某是不是本地人。
并不是不能吃,只是阮同学食欲低下 闻着食堂特有的菜味儿……有点犯恶心。
草草扒拉几口,忍着反胃吃掉也剩了一半。从口袋摸张纸擦嘴。
余光瞄见什么阳,马上丢了纸开口:“告诉你个消息……”
秋阳端着盘子快步过来。阮庭言刚走,他一屁股坐尤挽对面。
“我操!你还和他一块吃饭?!”秋阳吃着,“换了我,要是有人动手。老死不相往来!除了找麻烦!”
尤挽奇怪地抬头:“我没打过你?”
“这一样吗!”对面的用力一拍桌,“你这!都断了!”
尤挽:“我给人脸上一拳,他手也残了。嗯……两清了吧?”
-
秋阳看着他兄弟无所谓似的继续低头进食。
……仔细一想一条腿好像还赚了。
他闭嘴了。
但是架不住受害者本人要叭叭。
“我现在觉得阮庭言还挺好的。”
秋阳吃饭的手僵住。
“其实他挺好懂的吧?”
一卡一卡抬头,感觉能听见骨头声。
秋阳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对面尤挽吃完了,正撑头作回想状。
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阮、庭、言吗?
你刚被人打过你知道吗?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你们打一架能达到改观效果?你大前天还和人使绊子呢……?”
秋阳的身份刚从阮爷忠吹猛成黑粉,现在非常飘忽……
尤挽:“他揍我情有可原吧?左手废了三天。然后然后,他今天还帮我拎包了、帮我摁了门、这饭也是他请的……”
秋·迷茫:“你说的这个人……是?阮、庭、言?”
阮庭言是人吗?
打完人还有售后??
素质这么高吗???
尤挽更奇怪的一眼飘过来:“和箭有第二个阮庭言?”
秋阳受到了冲击,他怀疑两个斗殴主角没去医院,去的是什么“情感调解中心”之类的——还是个成功案例。
“让我缓缓。你先闭嘴。”放下勺子,“有点转不过来……”
非常怀疑人生。
尤挽张嘴就唱:“人生——啊!能不能放……”
秋阳:“闭嘴!”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唱)
我真的会为了个歌词切一下嘎嘎(心虚),今天还有的,当然了后天休息(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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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感觉阮庭言一直跟逗小孩玩。
阑海阔:没吃的瘪会吃到的。会的会的。目前是……尤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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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惨的是秋阳。(认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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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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