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惊恐万分,实在没想到斐慈提出的方法竟不是吃斐慈的肉,也不是吃斐慈的头发,而是要吃他的嘴巴。
不对,这怎么能叫吃嘴巴,应该说是亲吻他的嘴巴。也不对,这说得一点也不文雅,总之……总之等无妄回过神时,他只觉斐慈正用舌尖描绘自己的唇形,羞得根本无法动弹。斐慈轻抚着自己的脸,那温热的指尖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缠绕而至,暧昧地蛊惑着自己。
无妄从未想过,只是单纯的双唇相触,竟会为身体带来狂风暴雨般的热流,心里似乎有浪潮阵阵袭来,一阵阵地淹没了自己。他分不清这个方法究竟是好是坏,但总之很有用就对了。
无妄不懂得回应,只能愣着身子任由斐慈亲吻自己,他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舟,除了在窒息之际大口呼吸,他什么都不会了。
他不断思忖着:“若是换成别人这样对我,肯定是不行的,早就被我一剑刺死送去见阎罗王了。但如果是慈哥哥……倒是没什么所谓。他怎么做这事那么熟练,莫非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吻别人?”
兴许是斐慈过于急切,加上无妄本就瞧不见东西,如今无妄只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好像被人丢进了一缸烈酒里,耳畔嗡嗡的,额头也湿糊糊,快要失去理智了。
斐慈见无妄不懂得换气,便松开唇,捧着无妄的脸颊温柔问道:“你好多了吗?还冷不冷?我还有方法让你身子更热一些,你要不要试试?”
无妄本想摇头,可心里又好奇得很,毕竟刚刚的吻已足够令人晕眩,若是做些其他事情,岂不是要将自己送上云霄?
斐慈一边细密地吻过无妄的脖颈,轻叹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没那么冷了?”
无妄点点头,抬手擦去嘴角银丝,一本正经道:“嗯……兴许因为你是真龙之子,身上阳气极重,所以连你口中的金津玉液也能治病。”
斐慈见到无妄那张苍白的脸因自己变得红润羞赧,心潮忍不住澎湃起来,紧紧将无妄搂得更紧。无妄不知道斐慈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也明白斐慈不会伤害自己,便仍由他肆意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无妄虽生来就看不见东西,可他一向心含傲气,绝不认命,可此时此刻却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双能够看清眼前人的平凡眼眸,这样每当斐慈吻过来时,自己便能认真回应斐慈温柔的眼神。
待一切反应过来,无妄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斐慈和自己似乎正在做着风流山庄那春宫陶上的事。无妄本就身上发软,现在更觉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任何的抵抗似乎都是没用的。
无妄红着脸听着耳畔传来斐慈低沉的诱哄,本就压抑不住的喘息也从指缝中飘逸出来。无妄感觉自己快要不受控制了,虽然身体是自己的,可主导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也许……极乐也不过如此。
以往令人心安的铃铛声在此时此刻竟让人羞红了脸,每动一下,无妄就感觉那悦耳的铃铛声似乎成为一片最柔的羽毛,直直钻入自己的耳朵里,羞得无妄绷紧了脚尖。
……
待二人缠绵结束,绮梦归于平静,斐慈搂紧无妄问道:“刚刚我那样对你,你会讨厌我吗?”斐慈认真盯着无妄,希望从无妄面上读出否认的痕迹。
无妄含羞摇头道:“当然不会……当然了,如果别人这样对我,自然是不行的。我会用无陵剑把那人劈开好几瓣,可如果是你……就另当别论了。”
斐慈心里甜丝丝的,抱着无妄又问道:“你现在不冷了吧?”
无妄本想如实回答,可心里又舍不得斐慈,毕竟斐慈也许不过是担心自己身子,所以才会对着自己做这些糊涂事,无妄思索片刻答道:“还有些冷……从内心深处……一阵阵的,冷得很……”
斐慈直接又吻了上来,待无妄被闷得轻哼一声才松开唇,小声问道:“现在呢?还冷吗?”
无妄摇摇头,心中知道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细声回道:“不冷了……不过我们刚刚做的事情算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好像和风流山庄里的孟浪挂画似的,那些不是新婚夫妇才能做的事情么?这也能治病吗?”
“那是当然,我是真龙之子,身上的津液都能给你补充阳气。”斐慈拿出丝帕给无妄擦干净面上、颈上细汗,再细心为他穿上衣裳。
无妄点点头,心里只道是:“殿下只是为我治病而已,并不是钟情于我。我不应该多想。现在夜深了……我应该要睡了。这夜辛苦折腾慈哥哥为我治病,他都没休息好,等我身子好起来,一定要好好为他找七星人。”
斐慈见无妄不说话,又关心道:“你是害羞了吗?还是累了?累了就快歇息吧。你今晚若是还觉得冷,随时把我喊起来,我会帮你的。”
无妄羞得根本不敢接话,愣怔半晌又喃喃问道心中停留已久的困惑,“慈哥哥……你刚刚做这些事情那么熟练……你是常常这样帮人吗?”
斐慈气得嗤了一声,怒道:“我……我可是万金之躯,我谁都帮???别人的身子我可不碰。”
无妄更是好奇,又追问道:“那……那你怎么那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而且我一直都知道,自从你离开濯玉府,常常让栗子半夜帮忙洗你的中裤……你莫非是常常梦见这些事,所以才会如此熟练?”
斐慈瞬间口吃起来,缓缓解释道:“咳咳,我……我这些都是从江湖话本里学来的……以前可没做过哪这些事,你大可以放心。而且……即使我往日里遗夜,梦里出现的人也是你,这点你不用担心。”斐慈担心无妄误以为自己喜欢别人,于是说多了一些。
无妄脑袋里嗡地一下,茫然片刻才回道:“啊?!慈哥哥为何会梦到我……你不是应该梦到你的意中人吗?你应该梦到你的母后或者是叶夫人为你寻觅的未来太子妃才是!她们是你日后要迎娶的女子,你不该梦到我的。”无妄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也好几次梦到斐慈的身影。
面对无妄直白的提问,斐慈说话的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似乎有些不安,“我……我我为何要梦到那些女子?我不怕和你说,自我十岁那年被乳母用刀所伤,我就早已对天下女子心生恐惧,除了我的至亲,其他女子我一概不想见到。就连身边侍奉我的仆人,也全都换成了男丁。”
无妄本就因斐慈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治病而亲近自己正难过,如今听到这话,又明白了斐慈不过是惧怕与女子亲近,这才喜欢贴近自己,心中不禁悲凉起来。若是换作别的男子,兴许斐慈也会欣然靠近。
无妄无心安慰斐慈,心思都用在掩藏自己的悲伤上,他转身抱紧被子,轻道:“慈哥哥,我累了,先睡了。”
斐慈不懂无妄为何忽然如此冷淡,明明先前还一副羞赧青涩的模样,如今又再度清冷起来,叫人好不习惯,好是怀念他方才苦苦求饶讨吻的时候。不过斐慈心想:“也许我这小无妄是累了,而且刚刚做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分了,他兴许心底里有些难以接受,他有些生气,再或者是有些懊悔也是正常的。下次……我一定会更轻些,力求小无妄醉倒在我的温柔乡里。喔,今天忘记问他舒不舒服了……下次一定问清楚。”
他见无妄睡得香甜,不敢再抱过去打扰他。听见无妄睡得咂咂嘴,似乎很回味方才发生的事情,斐慈心底更是像喝了蜜一样甜,真希望可以快些化解凌霄的劫难,让丹枫他们找个办法将无妄一直带在身边。
第二天一早,斐慈担心无妄昨夜受了苦,天还没亮就让夕岚骑马去附近找些好吃的回来,好让无妄恢复体力。等夕岚带着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和糖葫芦回来,无妄却只觉得浑身没力气。
“慈哥哥……我怎么觉得浑身发软呢……”无妄撑着身子起来,发现自己虽浑身无力,可身子深处并无寒意,相反倒是像起了一团火,他再摸摸自己的额头,竟像一块烧红的铁块!
斐慈见无妄摸摸额头,也跟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当手背接触到无妄的额头,斐慈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直接逼近无妄,用眼皮贴上无妄的额头,“你似乎发热了。这样吧,我抱你上马车,你先吃些包子填填肚子,一切事情待去到胡半仙那儿再说。”
无妄心中焦虑万分,心想难道自己体内蛇毒作祟,莫非要小命不保了?不过现在担心也没用,还是先吃些东西保持体力,去到神医胡半仙那儿再说。冷静下来,无妄心想自己一直都在吃恩光师兄亲手配制的丹药,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无妄在车上啃了几个肉包子,挨在斐慈的肩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马车向东走了不知道多久,于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忽地出现一家白茫茫的宅子。大门上虽没有挂任何牌匾,可宅子外种了不少药草,一猜就知道这里应该是胡半仙住的地方。
斐慈下了马,急匆匆往宅子里赶去,丹枫则负责开路和大喊,“胡郎中——胡郎中——请你救救我家少侠吧!他中了蛇毒,如今又浑身发热,我们是江湖上人称‘飞刀秦公’的秦镖头介绍过来找胡半仙救命的,请你给我家少侠看看身子吧!”
话音刚落,宅子里走出一个胡子、头发斑白的青衣道袍老者,他手里拿着一朵新摘下的灵芝,匆匆忙忙道:“噢!是小秦头介绍的?那速速将那少侠带到老夫屋内,让老夫仔细看看!”
他蹲在溪边将灵芝和双手洗净,接过小童递给他的手帕将手擦净,步履矫健往屋子赶去。无妄被放在软软的被衾上,四周有微苦的药香,无妄从小就吃桦娘和苍宿做的药丸驱寒,闻到这样的味道只觉得亲切十分。
胡半仙先是给无妄把脉,随后又摸了摸无妄的脸和身子,轻轻按压几下,随后他摸摸胡子道:“这位少侠体内并无蛇毒,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热,并不严重,待老夫煎碗清热茶给他就好。”
斐慈松了口气,追问道:“胡仙师,那我这位小兄弟既然体内并无蛇毒,怎么会忽地发热呢?”
胡半仙蹙眉道:“老夫刚刚为少侠把脉,发现少侠的底子应该极寒极阴,可近日似乎体内被注入了一注极阳的力量,身子逐渐趋于阴阳调和的状态。他最近是吃过什么药吗?”
斐慈眨眨眼思索着,心想也许无妄是最近吃了邵恩光做的的药,便取下无妄腰间葫芦倒出药丸解释:“胡仙师,这些是他最近吃的药,做药的郎中就在山的那头,是仙药谷的谷主邵恩光。”
胡半仙捏起几颗药丸闻了闻,思索片刻道:“噢……原来你们与邵谷主相识。嗯……这药丸子里头用的都是温性的好药草,怎会让你这样发热?你再想想,这几天有没有吃过其他东西或者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例如着凉了或是路上接触了病人。”
无妄回想了一下,这几天都在车上赶路,唯一特别的,就是昨天斐慈替自己治病吧。他清了清嗓子,老实回道:“胡仙师……我这几天都特别注意身子,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身边这位好哥哥昨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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