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场景，苏清棠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嘶——”

身边的另一个巡城司人道：“小苏大人，怎么了？”

苏清棠指着那个纸扎人道：“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纸扎人会动啊。”

“小苏大人没有啊，不过是寻常的纸扎人而已，可能是刚刚吹来的风，别害怕，我们阳气足着呢，”对方寻着苏清棠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白布落下，也就没有看见那个纸扎人，以为是小姑娘害怕就开口安慰道。

苏清棠看着后面的人影若有所思，是故意让自己看见的吗？

“邱夫人，我是邱老爷请来的，”顾安已经走到门口了。

“来了，”屋内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随后便是门栓被拉开的声音。

苏清棠赶紧上前，她自觉在其他方面不是很能帮上顾安等人，所以在这种小事上还是能做就做：“顾安，我来。”

顾安知道苏清棠的意思，退开一个位置，门被拉开后几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是秦沁源。

苏清棠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邱夫人。”

秦沁源像是不认识众人一样，热情地打招呼道：“你们进来坐坐吧。”

苏清棠和顾安对视一眼后，顾安对着下面的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随后就和苏清棠一起进了房间，苏清棠看着房间内各种红色的绸缎，各种婚礼时候的用品，桌上还有苦葫芦样子的合卺酒，以及还在燃烧的喜烛，烛泪顺着蜡烛的表面流下，形成一大片固体，看着固体形成的块状大小，很显然燃烧了不止一根。

三人落座之后，秦沁源笑着问：“是我公公让你们过来的吧？”

“这其实都是小事，”秦沁源倒了两杯茶放在面前推向苏清棠和顾安，继续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习俗，自己大婚之夜除了需要告知天地神明外还要告知家中长辈，我家里人不在，所以就用这种方式了。”

顾安没有动那个茶水：“那邱夫人原籍是在哪？”

这是要查的意思了？

秦沁源笑笑：“很远的地方，一般很少有人知道的。”

苏清棠看着秦沁源心中一直有股不舒服的感觉：“那邱夫人和邱少爷的相识一定是一场佳话呀。”

秦沁源看着苏清棠道：“怎么说？”

“这王家庄比邻应月城，虽然不是很近可是也不远，城中多少达官显贵的女子邱少爷都没放在心上，”苏清棠惯会讨人开心：“这不够证明邱少爷和邱夫人的感情吗？”

“这位小大人说的是，”秦沁源捂着嘴笑，“我是丰源县人士，距离应月城起码数月时间，当初也是运气好，遇见了邱郎。”

顾安看了眼四周，“这邱少爷是出去了？”

说到邱明，秦沁源这才想到：“哦，我夫君在里头换衣服呢？”

“邱郎。”

和跟苏清棠顾安二人说话时候的态度语气不一样，秦沁源现在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声音柔情似水，婉转动听。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走来，是个是个身姿挺拔，面若冠玉的男子。

苏清棠瞪大了眼睛看着邱明，他……他和早上看见的空心人偶一样，不是人。

苏清棠扭头看向顾安，发现他也是一脸震惊害怕的表情。

“这‘夜半三更，新娘赶尸’是我爹被吓到了，还麻烦了巡城司各位大人，我们等会就撤案，得罪之处还请体谅，”邱明笑着解释，从而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小小歉礼，不成敬意。”

苏清棠顺着目光看向那叠银票，准确来说，不是银票，是纸钱啊！

顾安当机立断：“好，既然是误会，那么就算了，我们巡城司的任务也很多，不过还是祝贺邱少爷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邱夫人倚靠在邱明怀中看着二人要离开的动作，一把抓住苏清棠的手：“既然二位来了，要不蹭点喜气，我们这还有些糖果可以带回去。”

说话间邱明便转身去拿了。

糖果包装的很好，直直地就递到苏清棠面前：“我听过巡城司的小苏大人是丞相之女，吃过了山珍海味，这是我自己做的梨膏糖，可以试试看？”

秦沁源脸上带着笑容，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苏清棠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这玩意能吃吗？爷爷说贡品不能吃的。】

纠结的苏清棠说出来着邱家的第一句心声，顾安心跳骤然一顿，看向秦沁源脸上，却没有看见她的震惊或者好奇。

秦沁源拍拍手，随后拿起一颗糖果，撕开就往嘴巴里面塞：“喏，没有毒的，小苏大人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拿回去验一验。”

这话说得倒像是苏清棠在防贼了，伸手接过拿用袋子装好的糖果：“谢谢邱夫人。”

“对了，邱夫人闺名方便告知吗？拿了你的糖果，你就是我苏清棠的好朋友了，我总不能老是邱夫人邱夫人的叫你吧？”

苏清棠像是无意间说道。

“秦沁源，沁人心脾，桃源之境，”秦沁源没有回答，而是站在一边的邱明帮忙回答了。

苏清棠看向微笑着点头的秦沁源：“好的，秦姐姐。”

顾安见状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殿下等等还有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邱郎，我们送送这些大人，”秦沁源还是和和气气的样子，邱明宠溺地看着怀中的秦沁源道：“好，”又很不避讳地亲了秦沁源一口。

秦沁源羞涩地推开，小声道了句：“别闹，”整理好衣服之后走在苏清棠一侧，“小苏大人，走吧。”

“哦哦。”

再次走进院子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觉消失了，阳光洒在院子里，那些原先像个兵人似的纸扎人也是毫无生机地站在那边。

离开邱家后，苏清棠走近顾安道：“这个秦沁源就是活人，她拉住我的时候手是热的！”

而且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手上有几道伤口。

“姓秦的是活人，可是邱少爷不是，而且邱少爷的模样就是齐如恒的模样，这件事情必须告诉殿下，”

顾安一看见邱明就直接这件事情不对，特地找来巡城司，用一个空心人偶来做饵，又借着大半夜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让邱家人报案，再次吸引巡城司的注意力。

“小苏大人，那些糖还是不要吃为好，给我吧，”顾安越想越不对，觉得秦沁源不正常，为了保险一点关于她的东西还是不要碰。

“好，”苏清棠从兜里拿出那袋糖果，随后就看见顾安一手接糖一手拿出几个碎银：“这个补偿你买糖吃。”

“好呀，”苏清棠直接接过，恍惚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又摇摇头对着身后众人道，“托你们顾安大人的福，本小姐请客，摆宴一品居。”

“谢苏小姐！”

小苏大人的俸禄不够，不过苏小姐爹娘给的钱够。

黄昏日落，一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

入夜，墨轩阁。

殷顾淮终于从皇宫出来，看到顾安留给喜公公的字条便出了宫。

里面烛火被点亮。

顾安抬头看见一身风尘仆仆的殷顾淮：“殿下，您这是……”

殷顾淮满不在意道：“皇姐花园中的花草需要施肥，我正好帮个忙。”

“你们查到了什么？”

顾安把看到的事情完完全全说了一遍后：“殿下，您看这件事情……”

殷顾淮想起今天到月青宫的和殷顾泠说话的场景。

“秦沁源？她说如恒是她未婚夫，还有琥珀为凭？”

宝姝公主躺在贵妃椅子上，身后的宫女拿着芭蕉扇轻轻地摇晃带来一阵凉意。

“小淮你什么时候是个会听信谗言的人了？”

宝姝公主睁开漂亮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殷顾淮，身上的冷意却越演愈烈。

殷顾淮知道，殷顾泠生气了。

“皇姐，我只是想说，既然她会找到巡城司，那就证明她已经查到了齐如恒和我的关系，甚至知道了你，当初收留齐如恒的时候……”

殷顾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殷顾泠打断：“重要吗？”

“这么多年，小恒安安分分的，就因为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你要对你的姐夫预备役动手？”

殷顾淮冷不防听见预备役这个词，又想起从月青宫门口到这里一路上的预备役：“我不希望姐姐遇人不淑。”

殷顾泠欣赏着手上的指甲：“听说苏小姐为了龙珠在追你？父皇还把她送进巡城司了？”

殷顾淮低头随即很快抬头对着殷顾泠审视的眼神：“嗯。”

“那姐姐也不希望小淮错付真心，郭家小姐不错，不日便是她家姐姐的新婚宴，小淮和姐姐一起去参加吧。”

说完便看向外面刚刚来的人：“怎么了？”

“没事，就是花肥不够了……”来人站在光里面，看不起脸上的神色，不过殷顾淮大概能猜到来人的表情定是厌恶的。

殷顾泠点头：“那小淮难得来一趟，和你的预备姐夫们认认。”

然后也不管两个直接躺好闭上了眼睛。

回忆到这，殷顾淮想了想还是开口：“这件事情先到这，皇姐有分寸的，不过还是派人去丰源县查一查，那个齐如恒最好没问题。”

“对了，你知道郭家小姐嫁得是谁吗？”

殷顾淮摸到怀里的请柬，显然是殷顾泠准备给巡城司其他人的。

“郭明镜？她好像是找了个读书人，入赘的，”顾安在脑子里面搜索相关记忆。

“这样，顾全去丰源县，你叫上几个和我一起去参加婚宴，”殷顾淮直接把请柬拍在顾安身上，扭头就走。

顾俺打开请柬一看，这郭家小姐是不是有些熟悉？

顾全刚刚看见殷顾淮得了消息知道自己要出远门就看见自己哥哥拿着请柬发呆：“郭明镜？她妹妹是不是郭明心？”

“就是那个苏小姐还没有出现前，卢小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太子妃，她也是默认的殿下后宫一员啊！”

顾全根倒豆子似地说出：“所以，殿下这是……不要小苏大人了？”

“不过也是，小苏大人明显就不喜欢殿下，就为了蹭龙息活命呢！”

在家里抱着被子看话本子的苏清棠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骂我？忒缺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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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空心纸偶，琥珀囚光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