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云衔青后退一步,侧身朝宋景初问好:“宋公子,我们来日方长。”
宋景初快步走上前,将柳知微搂入怀中道:“好巧,云世子。我同阿微还有事,不便相送,轻便。”
他拉着柳知微的手转身便朝宫内走去,虽有些生气,但还是顺着柳知微的步频慢慢走。
突然想起来不对,柳知微停下脚步,
“不对,我方才刚从养心殿出来呀。”
宋景初也停了下来,他对柳知微是绝对的信任,只是方才看到云衔青靠她那么近,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气愤。
周围路过一些官员宫人,看见他们拉着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接着立马低下头匆匆走过。
柳知微才发现他们就这样大剌剌地站在宫道上,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却不料宋景初握的更紧了。拿他没办法,柳知微就任由他握着。
“他这次突然反水,来着不善。”
他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些柳知微也知道,她现在更好奇的是皇帝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一回事的。难道他就直接全盘相信吗?而且今日居然光明正大地将宋景初传唤至宫中,眼下虽然有了些关于云为山的罪证,可是还未撕破脸面,也是秘密调查。
“陛下何故将你唤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养心殿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便拉着柳知微去了养心殿。
只是柳知微没想到的是,宋景初居然一直拉着她进了内殿,皇帝一眼就瞧见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最后还是因着行礼,他才松开了手。
“陛下万安。”
皇帝免了他们的礼,只是跟宋景初大眼瞪小眼,显然他并未想道柳知微会来,也没想过叫她来。
就在她刚准备识趣退下时,宋景初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有些事情应当叫柳将军知道。毕竟事关其父母兄弟,。”
“也罢也罢。”
皇帝妥协了,因为柳知微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大用处。起码在云衔青那边,可以起到一定的镇压作用,不过这也是在特殊条件下才会发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柳知微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了近两个时辰,原本还有些好奇,听到后面便有些出神发愣。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在云衔青洗澡的时候也要监听啊!有些细节倒也是不必如此绘声绘色,她在侧面看着宋景初的脸色越来越黑。
早知道方才就应该抢在宋景初开口之前退下了。
不过倒也是听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启新现在就被云衔青藏在了某处,他是云衔青的人。而启新与契丹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说明云衔青和云伟山私底下与契丹人也有所勾结。
皇帝也不是真的相信云衔青,只不过,既然两个人开始互咬,何不顺着他的意。待二人两败俱伤后再一网打尽,倒也是省了不少的力。
谈论过程中,与契丹的交战再次被提及。按理说上次议和失败后契丹人应该会加速入侵步伐,但这些时日他们安静地出奇,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而她作为大汉的将领,与契丹交战是必然的,待到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她亦然首当其冲。
回府的马车上,或许是宋景初也意识到了此事。他变得有些不安,战场上刀枪无眼,契丹人又格外凶残。他虽相信柳知微的武力,但他怕,怕柳知微也会离他而去。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有两个相继离开。
想到这里,他将柳知微搂得更紧了。
“怎么了?”
察觉到宋景初的异样,柳知微抬头看着他。
“怕你以后不在我身边。”宋景初坦言道,他从来不怕柳知微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更怕柳知微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怀中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的嘴角小啄一口,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随后,学着宋景初的样子,试探着撬开他的唇瓣。宋景初坐着不动,任她索取。只是她实在不会,实在磨人,宋景初便夺回了主导权。
他狠戾地吮咬着她的唇,想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又怕弄痛她,随即松开,安抚性地摸了摸那处殷红的齿痕。
喉结上下滚动,柳知微的双眸如同蒙了一层薄雾,她已有些迷糊。不过宋景初很乐意看到她因为自己变成这样。
宋景初将头支在她的肩上,有些委屈道:“我有点后悔昨天答应你的事了。”
“什么事?”柳知微一头雾水。
“就你说的成亲之事。”
像是怕柳知微误会,又解释道:“我不想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同你成亲,周围人对你都虎视眈眈。你是不知道,我都听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哪家的公子想同你结亲。”
“还有说你同云衔青郎才女貌的。”
柳知微不禁发笑,不就是些传闻,让他起了这么大醋性。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才能堂堂正正地成亲啊。我现在是罪臣之女,你也是罪臣。到时候就不是说我们郎才女貌了,要变成狼狈为奸暗中苟合了。”
她这一番话逗笑了宋景初。他也是明白的,只是发发牢骚,国事之前,他们的婚事也得往后延。
宋景初将她送至府上后便回去了。
这些日子他变得格外忙,时不时就被皇帝叫至宫中。柳知微也将开始忙碌,按照皇帝的吩咐,她得协助大皇子和云衔青,说白了更多的就是贴身保护大皇子的安危。云为山圆滑,万一有所发现,说不定会选择鱼死网破。而云衔青身上带着太多秘密与不确定,他会反水一次,不代表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柳知微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大皇子。
毕竟他是大汉皇室唯一一个嫡子,虽然皇帝还没将他立为太子,但是最后的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他迟迟不立太子,也是忌惮云为山的势力。
想到这,柳知微茅塞顿开。怪不得云贵妃那么受宠,最后也只有一个女儿,她不是没生过皇子,只是生下来便夭折了。她也不可能叫其他妃子平安生下孩子,这才导致皇室血脉如此单薄。
他假意宠爱云贵妃,实则也是为了安抚云为山。他的势力是从前朝延顺下来的,因此皇帝自登基以来就一直哄着他。
那她的父亲……
这盘棋,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次日,柳知微虽然获批了假,但是皇帝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她协助大皇子。因此她早早便进了宫,碰巧路上遇上了云衔青。
“柳将军,一起?”
云衔青向她发来邀请,怕他再生事端,柳知微应了下来。
二人走在宫道上,只是前后隔了五六个人的距离,柳知微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云衔青嘴角噙着笑,他侧头用余光悄悄看着柳知微。虽然她不愿与自己亲近,这样他也知足了。
在他看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培养感情,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他们到大皇子宫中时,他正来回踱步看起来焦头烂额。
大声训斥下面跪着的侍卫:“好端端的她怎会找不见了?我派你们保护她,你们怎么做的。那么大一个人,能平白无故消失遁形不成?”
柳知微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同云衔青在外候着,待燕琰传唤他们进去时,那侍卫与他们擦肩而过。
腰间挂着的是燕璎宫中的令牌。
之前燕璎将她带到她宫中时,她见过。
燕璎失踪了?公主失踪是大事,莫不是贪玩偷偷溜出去了。如果是这样,她也该留下些什么告知他们她的去向才对。
云衔青率先开了口:“方才在外面臣听殿下说有人失踪,是谁不见了?”
“没谁,就是一个宫女罢了。”
很显然,燕琰并不想让这件事大肆宣扬。公主失踪,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那对皇室百害无一利。
况且眼下她人还未找回,又不知云衔青的底细,自然不敢透露太多。
见燕琰不愿说,云衔青也识趣地闭起嘴不再多问。
柳知微见机打了岔:“关于云为山的案子,我们从哪里开始查起?”
两人的思绪很快就被她这句话带走,就着这件事三人商议了起来。
第一步就是先找到柳知微手中那把钥匙所对应的东西,池夏揣在怀里那么多年,背后肯定藏着重要的线索。
这些年云衔青也独自整理了一些云为山贪污通敌的罪证,只是想要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还需费上些时间。
商议后决定让柳知微先单独去查柳宅的事,燕琰与云衔青在宫中翻查卷宗。
据云衔青所说,云为山有着特殊癖好,将许多少女折磨致死,仗着权势威胁官员草草结案。从这里下手,或许也能得到许多线索。
结束后,柳知微和云衔青退下了。
只是她与云衔青分别后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回到了大皇子的宫殿内。
燕璎失踪之事她必须知晓些什么,她作为人臣、友人,在这件事上必须做些什么。
对于她的折返,大皇子也并不意外。
“大皇子,可是三公主遇上麻烦了?”
以她对燕璎的了解,她平日虽然贪玩了些,但绝对不会让他们不知晓她的行踪。若是自己贪玩出去了还好些,要是被歹人掳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今早侍卫来报,说她不见了。父皇不让声张,母后活生生哭晕了过去。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她会到哪去,只得派人暗地里找。你来的正好,你同她素日里交好,又同为女子,想请你帮着寻一寻。”
大皇子坐在椅上,叹气声不断。
“殿下可有问过慧琳?”
慧琳是燕璎的贴身宫女,公主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她应该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事发突然,又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确实没想到这一点。来人,把慧琳叫过来。”
大皇子赐了座,让柳知微坐着等。
没过一会儿,一名宫人急匆匆来报,
“殿下,殿下!慧琳她……”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燕琰“噌”地站了起来问道:“她怎么了?”
“慧琳她……她投井了!”
严肃推进主线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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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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