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总？”跟在我身后的竟然是聂祈明。

“您跟在我身后干嘛？大晚上的，怪吓人。”陈楚平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开车随便逛逛，在路边看到你了，就把车停在路边，走过来想吓唬你一下。”

他慢慢走近，“你警惕心不强啊，我都跟你好久了，如果我真是坏人怎么办?”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哦，是嘛？”聂祈明轻笑，“你要是不怕，刚刚跑什么？”

陈楚平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尾随还是路过。看，这不是诈出你尾随了嘛”

“今天圣诞节，这小雪下得，还挺有氛围，你怎么不找人一起过节？“

“嗐，洋人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

“你是没人跟你一起过吧。”

还真是的，本来想跟学姐一起吃顿饭的，结果学姐先走了。宋然追梁湘瑜追得辛苦，自然没工夫陪他。木子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看不到人影。到头来，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被我说中了吧，”聂祈明笑道：“看你可怜，我就大发慈悲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陈楚平笑回。

就在学校后面的美食一条街随便找一家餐馆坐下，因为聂祈明说离校大半年，有点怀念这里的味道。不得不说他还挺接地气。一点不像公司的总裁。

菜上来，聂祈明把洗涮干净的餐具递给陈楚平。后者轻声道谢。

“尝一尝吧，他们家的烤鱼特别正宗。”边说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刚好是肉最多刺最少的部位。

“谢谢。”陈楚平受宠若惊。

“再尝尝这个。”不待他反应，一块蘸了芥末醋的刺身被放在他前面的白色小碟里。

“谢谢谢谢。”陈楚平连连道谢。

聂祈明打趣地看着他：“光会说谢谢啊，不会说点别的？”

陈楚平愣了一会道：“那谢谢……哥哥？”

聂祈明夹鱼丸的手一抖，鱼丸落到桌子上，“看你，都怪你……你看这多浪费。”

“是的，都怪我。”陈楚平连连应和，心里不解：怪我什么？我不就是叫了声哥哥嘛。

聂祈明捏了捏耳垂，耳垂那里已明显发红。“连聂思妤都没正经叫我几声哥哥。”他抬眼看他，含着笑：“你发音太好听了，字正腔圆的。”

陈楚平道：“哪有？电视剧《水浒传》里，李逵就是这么喊宋江的。哥哥~哥哥~哥哥~”

聂祈明：“……”

聂祈明：“先吃饭吧。”

二人正吃着，陈楚平身后冷不防冒出一个头，“嗨，吃着呢？”

陈楚平吓一跳，筷子没拿住掉到地上。

是言子夜。

他大大方方地坐在陈楚平旁边，招呼服务员拿新筷子过来，再让添上一双碗筷。“我说今天约你怎么约不上啊，原来在这里陪老板吃饭啊。”

陈楚平看了看言子夜，又看了看聂祈明。“明总没约我。”

聂祈明慢条斯理地吃饭，悠悠道：“偶遇。”

言子夜支着下巴，看了看陈楚平，又看了看聂祈明，道：“表哥，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聂祈明淡淡道：“没聊什么。”

言子夜又道：“哥，楚平在你那里工作得怎么样？他表现好吗？”

聂祈明道：“挺好的。”

“哥，你可要要多照顾楚平啊。”

聂祈明看他一眼，蹙眉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言子夜笑嘻嘻。

“为什么让我照顾他？”

“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啊。”

聂祈明的筷子掉落。

言子夜高声道：“服务员，32桌请再拿一双筷子。”又小声抱怨：“今天是怎么回事啊，老是掉筷子，你们这样麻烦服务员，让人家很为难的啊。”

服务员拿了新碗筷过来，言子夜自己无需人招呼，自己开始吃起来。“唔，好吃，这家烤鱼这么好吃啊，你们谁提议过来的？”

陈楚平不想理他，言子夜桌子底下的手握住了陈楚平的，陈楚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又担心被聂祈明察觉。只好由他握着。

聂祈明道：“是我提议的。”

言子夜道：“不愧是在A大呆了4年，只有哥才能发现这条街上藏在巷子里的宝藏美食店。不过，哥，我家平平不太喜欢吃鱼，你恐怕不知道吧？”

聂祈明看向陈楚平：“你喜欢吃鱼吗？”

陈楚平道：“还行。”

聂祈明认真地看着他，陈楚平败下阵来，“确实不太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不告诉我？”聂祈明道。

言子夜附和：“是啊，楚平，不喜欢要尽早说清楚，不然会让表哥误会的。”

聂祈明蹙眉。

陈楚平道：“抱歉。”

聂祈明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没问清楚。下次我们去吃牛排。”

言子夜嘲讽道：“表哥，你怎么不明白呢？

聂祈明微笑道：“我怎么不明白了？不喜欢吃鱼肉，就吃牛肉嘛。还是说，你话里有别的意思？”

言子夜也笑，“唉，那就没办法了。”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哥，你别打楚平的主意。”

陈楚平尴尬得不行，“你在说些什么？”丢死人，以为他是人民币吗？人见人爱？

聂祈明注视着言子夜，“我偏不，你要如何？”

一旁的陈楚平呆住了。

言子夜的双手打上陈楚平的肩膀，“我们上过床了。他现在是我的人了，哥你打错主意了。”

陈楚平低声道：“瞎说什么？”

言子夜道：“难道不是吗？”

陈楚平很尴尬。

聂祈明低低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上床嘛。都是男人，性跟爱是两码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言子夜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来哥是非要跟我竞争了。”

聂祈明道：“我看楚平的意思，他好像不太情愿，你喜欢他，说他是你的人，恐怕是一厢情愿吧？”

陈楚平疯狂点头。

言子夜喝道：“哥！”

聂祈明笑道：“好啦，你年纪小，外公总说让我让让你，但是这种事情哪有让人的，我们公平竞争吧。”他转向陈楚平：“你同意吗？”

陈楚平点头。

言子夜指着陈楚平：“你真是水……”水性杨花？后面几个字被他咽回去。还好理智尚存，不然在眼下惹他生气，真是把他往聂祈明怀里推。

言子夜专断独行，又难缠地紧，聂祈明为助陈楚平脱身，陪言子夜喝了好多酒，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把言子夜灌醉，送上出租车，让司机把人送到位于A大附近的公寓。

聂祈明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视线里，又看了看身旁的陈楚平，他晃了两下身体，陈楚平连忙上去扶他。

“您没事吧，明总。”

聂祈明绯红的双颊，一双黑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深情款款，“别叫我明总。”

“明哥。”

“也别叫我明哥，叫我哥哥。”

陈楚平有些无奈：“明哥……”

“嗯？叫什么？”聂祈明看着他。

“哥……”他垂下眼睫，“我叫不出口。”

“刚刚怎么叫出口的？”聂祈明晃了两下，道：“你就当你是李逵，站在你面前的是宋江，叫吧。”

陈楚平抬眼看他，怎么都觉得这声哥哥有点亵渎了李宋之间的狭义之交。“我还是叫不出口。”

“唉，”聂祈明叹气，脑补李逵叫宋江的场面，自己又笑了。

陈楚平道：“您刚刚跟言子夜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吧，您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我只是您公司里的一个小小实习生，之前是聂叔叔安排进去，那时是借着小妤的关系，现在我跟小妤没关系了，您还对我这么好，说实话，我心里对您既感激又尊敬。我把您当成亲哥哥。谢谢您刚刚替我解围。”

聂祈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过叠声哥哥我还是叫不出口，不然我就叫你哥吧，哥，哥，哥……”他连着叫了十几声哥。

聂祈明笑着回道：“弟，弟，弟……”十几声回得一声不差。

抬眼望天空，细密的雪花从黑色的幕布里倾斜，他的声音穿过冷空气：

“好的，叫你一声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从今往后，哥罩着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