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歌同李安隐幽会的地方在后花园最偏僻的角落,若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定是不知道这边还有这么一块空地。想来也是,李家做着皇家生意,和公主府固然是有交情,能知道这里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没听说谢祯,或者说定远侯府与褚襄公主有什么来往,他竟然也能熟门熟路地找到这儿,倒是让季鹿衔有些不解。
但这点不解很快就被外面二人的对话给打断了。
诚如谢祯所言,二人确实是有私情的。
二人刚见面时,柳吟歌的手指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一边含情脉脉地看向李安隐,却又一边警惕地瞥着周围,生怕被人发现。
只知李安隐在外并不高调,如今面对女子时竟也是这般轻浮。只见他轻轻抽出了柳吟歌的手帕,搂过她的腰,道:“美人在怀,心却不在。”
柳吟歌也很是吃这套,左右这边是没有人来的,便顺势依偎在了李安隐怀里。
“李哥哥好久不来找我了,可是有旁的姑娘了?早知李哥哥这般朝秦暮楚,我也不会......”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在李安隐听来却是妩媚万分。
若说李安隐对柳吟歌有多少真心,也不过是寥寥罢了。兵部尚书嫡女的身份过于诱人,多少人在虎视眈眈,而她却钟情于他,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在这最偏僻的角落,也有一间最最偏僻的屋子。纵然偏僻,但公主府的人也是每日打扫。李安隐既然选了这里幽会,自然也是有旁的打算。李安隐将柳吟歌引向屋子,柳吟歌突然想起了什么,攥着李安隐的袖子不想进去。李安隐并不知道她有身孕,拉起她的手打开了门。也在此时,谢祯和季鹿衔一跃跳上了屋顶,掀开了一块瓦片看着屋子里的人。
柳吟歌想着自己的身孕,正想推开面前如狼似虎的李安隐,却没想到李安隐早就安排了人在屋子里面点上了催情香。她失了力气柔柔一推,满是欲拒还迎的意味,惹得李安隐心中烈火勾动,早已迫不及待了。
见他们二人就要行闺房之事,屋顶上的谢祯抬手就遮住了季鹿衔的眼睛。
夜里光线弱,谢祯也没看见季鹿衔早就已经红透了的脸。
她其实早就想坐起来了,可太早坐起来显得自己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但看的话真的是没眼。谢祯的手凉凉的,一附上季鹿衔滚烫的脸,一道电流就从季鹿衔的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后跟。
她直起身,问谢祯:“你带我来这儿,就是看这个的吗?”
这话问得暧昧,就连谢祯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却仍然故作镇定说道:“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不远处从后花园的腹地来了一堆举着灯笼的人,影影绰绰似乎人不少。
二人跳了下去,走向那群人,竟是褚宴公主和荣阳县主。见季鹿衔和谢祯在一起,褚宴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听他们二人解释,说是季鹿衔在园子里迷路了,偶然碰到了谢祯,才带着季鹿衔来了这里。
“倒是五公主和县主,如此声势浩大地来这儿所为何事?”谢祯询问着。
褚宴还没说话,从另一边赶来了褚襄公主和驸马。连他们都惊动了,可见事情确实不小。
褚襄看了看周围,问道:“五妹妹,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兵部尚书家的小姐不见了,有奴才说看见她同李家四公子一道来这儿了。不曾想惊扰了姐姐姐夫,倒是褚宴的不是了。”
“既然是在我府上的事,怎会怪你。既然如此便一同去看看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那间最为偏僻的小屋子,而那屋子里的人却丝毫不曾感受到外面的一样。
屋子大门紧闭,褚襄命人去打开门。门一开,风一吹,将床上二人的神志吹得清醒了些。柳吟歌转头一看门外,就知道这事儿算是完了。
她没有挣扎,反而闭上眼躺在了床上;但那李安隐,竟然连连爬下床跪到了地上磕头,一边还说着“是这个女人勾引的我”。
柳吟歌听了直想笑,却感受到了暖流涌动,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李安隐,是我们柳家配不上你吗?”说完,柳吟歌头一歪竟晕了过去。
褚襄赶忙叫了太医,太医到时,柳家夫妇也到了公主府。柳夫人一见自己的女儿神志不清又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一时冲动,踹了一脚就站在旁边,同样衣冠不整的李安隐。
李安隐一个没站稳,跪倒在了地上,正巧被李家来的人瞧见了。李家人风风火火地进门,赫然真是二小姐李予柔和容王。虽然李安隐只是陆家的一个庶子,但平时从不作妖,李予柔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且如今在外,他也代表着李家的面子,就这样被人踹了一脚跪到了地上,任谁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而这时,一直没出现的李安隅突然从李予柔身后冒了出来。
“四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这姑娘勾了你的魂?”
柳夫人听了李安隅的话,冷笑了一声:“笑话,以我家小女的身份,整个临春想求娶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柳夫人这话说得可叫我笑话。”李予柔接了话,“就是你们兵部尚书府,见了我们李家不也是得客客气气的?自己女儿不检点,反倒怪起我们家儿郎来了。”
太医及时地打断了对话:“夫人们都安静些,柳小姐还需要静养。”
李予柔不留一个眼神就转身离开了,离开时还带走了跪在旁边的李安隐。
屋子里的柳夫人问太医,太医支支吾吾的,却也还是道明了真相:“柳夫人恕罪,可柳小姐腹中胎儿确实保不住了。”
听及此,柳夫人突然就坐在了地上,看着床上的柳吟歌,眼神突然狠毒了起来。她站起身,扬起手朝着柳吟歌就打了个巴掌。
“逆女!”
柳夫人声音不轻,纵是屋内屋外都听清了。李予柔听到了也冷哼一声,不置多言。
刚落了胎的柳吟歌被自己的母亲一个巴掌打得昏头转向、眼冒金星,一睁眼看见母亲正要哭出来,却看见了母亲的眼神,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只怯生生叫了一句“娘”。
“我可没有你这般放荡的女儿。”
“娘,是李安隐,是李安隐之前强迫我,才怀上了这个孩子。”柳吟歌拉着柳夫人的袖子,雨打梨花,“娘,都是那个贱人,娘!”
“真当我不知道吗?你早就与你父亲说过和李家的事,只是没想到你明知家里不同意,还与他来往,甚至还有了孩子!”
“娘......”柳吟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叫着娘。
而外头的李安隐偷偷地和李安隅对视一眼,似是计谋得逞的样子。他们二人的小动作被站在角落的季鹿衔看得一清二楚,她叫来了跟着众人而来的晚稚,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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