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说主播吗？。。。？”

“别睁眼，闭上眼睛你先听我说完。”薛寐沉吟道，“幼稚园小班的胖虎，总给你带好吃的那个，你还记得吗？他跟你表白以后就失去了幼稚园扛把子的地位。其实是我喊了人去挑拨奚钦和他的关系，导致奚钦揍了他。没想到这间接让奚钦和你成了死党。”

“小学一年级那个学习委员，你说过那是你的初恋，在课桌下偷偷牵过你的手，其实他是我们家司机的孩子，我威胁了他，从此你们再没分到一个班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他留级了。”

“懵懂的初中，那个在走廊抽烟的短发女孩，第一眼你把她当成了男生，虽然知道她真正的性别以后对她的穷追猛打踟躇过一段时间，但后来你慢慢地可以接受，然后她直了。其实是我用你哥的照片和她网恋了。”

“那个打断一下…”陶初说，“你不要告诉我初三补习班那个女装大佬小姐姐也是你干的吧？！”

“这倒不是我也没想到她是真的女装大佬，还能抢了你的高一体育生帅哥。。”薛寐说到正事上，“然后我们俩就算是比较正式地认识了，谈恋爱的时候你和我倾诉过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其实我心知肚明那都和我脱不了关系，但是你也看见了，我们俩在一起以后，连我也变得倒霉。”

“所以你这是想说这是你腹黑的报应么。。”哪怕薛寐“死”后，陶初身上的诅咒仍没有解除，所以一直以来陶初从未怀疑过薛寐会和使得她成为“恋爱绝缘体”的诅咒有关。

“我们俩在一起以后，我变得很奇怪。虽然本来就很奇怪，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可是在之前的十年，我从没有去主动接近你，而是选择在远处观望，像故事里的反派一样捣乱你每一段恋情，就连我们的相遇，也是突然有一天想通了本来一开始就应该去做的事情。”薛寐沉默了一阵，说出了起初不敢确认的事实，“我觉得我不像一个会独立思考的人，更像是…被赋予了思考权利的一段程序。”

薛寐从事人工智能有关的工作，在她进入快穿公司以后，接触到一个又一个逼真的人物，越来越对自身的真实性产生疑惑：“我想牵你的手的时候，会忍不住把伸过去的手竖起大拇指拦下路边的的士，但我并不想去哪里；有时我想拥抱你，却【不小心】被咖啡沾湿衣服；想说一句喜欢你这么简单的事情，喉咙发炎地正是时候；那么多的巧合，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很多时候并不是我想去这么做，更像是事情发生以后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

薛寐说她是“程序”的时候，陶初完全觉得天方夜谈，但想起俩人相处的种种。薛寐做事一板一眼，平时感情也不轻易外漏，她还因为多有挫败，感到俩人的感情中的付出是不对等的。是个工作狂，学习也很努力，遇事不太会转弯，偶尔会觉得她“憨憨的”，有人给她取过“冷面美女机器人”的外号。

“回想我过去的人生，小时候在执行一项【学习】的任务，然后父母眼里我过于【听话】，同学中【完美】地不像话，我很少有情绪，除了在面对你。我在和你的感情过程中是不受自我控制的，像是一个程序，我有自我的意识，但我不能按意识行事，当我要按意识行事，执行程序的那个【主人】，就会操纵我远离你。而我成功吻上你那一次，是闭着眼睛的。”

陶初感到腰际被薛寐搂住，薛寐整个人挨过来，紧紧从后面后面把她抱住，她的脸埋在她的后颈处深深呼吸，因而呼吸都有些真实：“【TA】在通过我看着你，说过的那些让你心动的话，制造的那些浪漫的偶遇，还有感动到你的小动作，都不是我在做，是【TA】，因为我这段程序里没有被写进去【恋爱】。”

她们同时再次回想起初吻的细节。

那是一个深夜，陶初从家里跑出来，跑到薛寐家的出租屋里，薛寐正蹲在因拖欠房租被债主搬空的房屋说：“薛寐，我把我爸私房钱偷过来了，我们私奔吧。去荷兰结婚。到时候把结婚证甩我爸脸上他就不得不供你继续上学了。”

“陶初，你就像城堡里提着水晶鞋出逃的公主。你太美好了。”薛寐说着抱住陶初的脖子，献出了初吻，她的动作很快，灯光又很微弱。

操纵这段程序的【人】，还没来及反应，没来得及看清，画面就变成一片黑暗。

薛寐的眼睛重新睁开，看到的已是陶初绯红的脸颊，她的表情坚定不移，凝视着她的双眸心动不已：“薛寐，我爱你，我的眼睛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恋人的浓情时刻，通过薛寐眼睛目睹【陶初】真情告白的的【监视者】恼羞成怒，砸碎了所有能砸碎的东西，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卑贱的程序！我要毁掉你！陶初！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看着我一人！就像我一样！”

“陶初啊，不管我们之前有没有真正地相爱过，那些喜欢你的话，打动你的事，背地里的任性自私破坏你正常交往的行为，都是那个监视者操纵着我进行的，在这个世界里呆得越久，我越发现我与这里的AI的相似之处，你身边绝不止我这样一个【工具人】，一定还放着更多【摄像头】一样的存在。”

还好薛寐没干别的，陶初被她勒了一晚上，自我感觉腰似乎更细了。。

“醒了吗？”薛寐感知到她的动作，不舍地松开她，到了白天，又恢复了稍微冷漠疏离的态度，不然被【TA】看见了还不知道又会遭遇什么事情。

“嗯。”陶初坐起来，“你现在去打丧尸不？我和你一起吧。”

“好。”

“目前已知的丧尸等级有七种，昨晚我在这个城市里扫描出三种低等级的紫LV1紫色丧尸，LV2蓝色丧尸，LV3青色丧尸。它们的区别是蓝色进化为可以通过空气的流动识别人，也就是说你只要屏住呼吸就可以从紫色丧尸旁边走过不被发觉，但要逃避蓝色丧尸，只能够不呼吸不走动，让它无视你，但若是被发觉到踪迹，则很容易被捕捉。LV3青色丧尸速度、体力都更快，而且一旦被发现就会一直被标记，追踪。”薛寐把那件会发彩虹光芒的防护服给了陶初，又一枪崩了一个紫色丧尸。

“那其他等级的呢？你先告诉我我好做准备。”没有多余的装备，薛寐只分给陶初一把大砍刀防身。

“系统广播每天会公布微型扫描出来的丧尸分布图，目前我们所在的城市没有太多高等级丧尸，而且，没什么好准备的，遇到这三种以上的丧尸我也打不过，逃命就是了。”薛寐才说完，陶初就指着地上一具尸体：“薛寐你看绿色丧尸！！”

绿色的果然高级点，虽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依稀可见人的模样。

薛寐走近那具尸体，探了探鼻息：“这是人类的尸体。她的颈动脉被撕裂了，因此流了很多血，看上去不伦不类。”

“但是他是绿色的啊！”听到是人类，更恶心了怎么回事？

“因为和谐所以现在很多游戏里的血都改成绿色了。”薛寐解释道。

“这样啊。。”陶初豁然开朗，“这个人胸牌上有名字，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