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袅坐回床上,陪着我。
想到老鬼仙的仙力,我向她道:“袅袅,你教我气功吧。”
我跟着袅袅练了几日功,可成效不大。韶商在一旁说:“袅袅的气功是她师父根据她空灵出世的特性为她所创,即便你学成了,恐怕也没有袅袅使用的效果。”
我有些泄气,又想到老鬼仙的诡谲手段,万一下次再不小心遇上怎么办?
“你的那套功法我能练好吗?”我看向韶商。
韶商笑了笑:“我的那套功法我天生就有,我是半妖之身,你怕学不会。”
“对噢。”我忽然想到,压低声音问他:“你是半妖,那些仙人察觉不到吗?”
韶商明白我的意思:“察觉了又如何,有明阙作保,而且我体内并无妖丹。”
见我寻思起来,韶商接着说:“如果你真想学,可以学明阙的功法,他的功法由他自创,教你不在他话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叹:“没想到仙人里也会有稀奇古怪的仙人制衡其他仙人,如果要修成不受任何人挟制的仙人,那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啊?”
我出神地想着,伸手试了试水金之力。奇怪,怎么使不出来了?不会是我这几天疏于内修,丹力回缩了吧,我心中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见我使不出内丹之力,韶商警觉起来:“梁袅。”
袅袅反应过来,对着我们身后的竹林使出气功,槐树上的元旻被声响惊醒。
竹林随即倾倒,一个人影从中显现。是老鬼仙!
我身上一冷,下意识地后退。
老鬼仙立在原地,朝我们打招呼到:“各位,真是巧了。”
元旻跳下槐树:“老鬼仙,你怎么来了,前几天受的打好全了?”
老鬼仙看向我:“惭愧呀,惭愧,我今日来就是跟这位小娘子道个歉。”
他笑起来又瘆人又恶心。
我硬着头皮道:“道歉的话,躲在林里偷窥算什么。”
老鬼仙笑了一声:“小娘子的功法我很感兴趣,这内丹融合之法是谁教的。”
“与你何干?”
“切磋切磋嘛。”
元旻道:“怎么,不想切磋,你还打算纠缠吗?”
老鬼仙狂道:“各位在的话,我不敢。”
“不在的话,就敢了是吗。’韶商眼眸暗了暗。
老鬼仙干笑了几声,笑得我心惊肉跳。
“哎”元旻走上前:“人呐,死了也是嘴硬。’
他从腰间秘蛊里取出飞虫,老鬼仙见势不好,转身就跑。韶商蛇步瞬移,将他踢了回来。
飞虫落在老鬼仙脖颈,咬肉钻行,老鬼仙用手抓挠却无济于事。
“这是什么虫,这么厉害。”我问向元旻。
“这虫叫逃逃虫,两个人吃下才管用。”元旻将手中另一只虫交给了我。
我迟疑片刻,取过吞下。
元旻说道:“吃下这两只虫的人,相距不能少于五十步,你试试。”
我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几步,那老鬼仙果然开始捂脖乱叫起来。我新奇兴奋道:“我没事哎。”
“当然,你吃下去的是清虫,他吃下的是浊虫。”元旻接着向老鬼仙道:“老鬼仙,你还想再试试吗?”
老鬼仙听后,连忙逃走。
我心彻底放松下来,回来蹲身摇晃元旻的手:“小元旻,你人真好。”
“你才小呢。”元旻见我开始粘腻,故作嫌弃地抽开手。
忽然,一声紧急凄凉的长哨声从我们头顶掠过,那哨声如同鬼祟驱赶一切欢乐。
听到这极其不详的声音,我不禁僵白了脸色:“这是怎么了?”
韶商严面:“跟上去看看。”
明真派大门前,一位奄奄一息的仙人倒在了门槛处,他身上血流不止,我们挤到人前,看到皮开肉绽,惨臂剜目的骇然场景。
我脸色白到吓人,害怕地后退一步,别过眼去,却听到那气若游丝的仙人对围上来的众仙道:“妖王......鸿小凤......要攻明真。”
我如巨石轰顶般不可置信地杵在那里,眼前浮现起鸿小凤的面容身影。他是有什么大病!为什么非得这样做!
周围仙人齐手上前将伤员安置到内院,我们撤到一边。
韶商看到这情景道:“我去问问明阙。”
我悄悄地来找明阙,进了他的书房,他正在窗前的案前编书。
见他不语,我犹豫了一会儿,开门见山道:“明阙,你......有什么安排。”
“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接着写书,并未抬头。
“他......鸿小凤,十日后就带群妖攻打这里!”
明阙平淡地说:“很少人会想到,能有一只妖出来统领整个妖界,而修仙界和仙界都还未有人能全然统理。”
“所以,他很厉害,我们打不过呀!等一下,你是在夸他吗?我们不能束手就擒!”我有点着急:“你是如何打算的呀!”
明阙告诉我:“明真派与众仙有些交情,妖界攻打明真,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如果明真派覆灭,妖族壮大,对仙界并无好处,还会连累修仙界。”
“什么叫如果明真派覆灭,你真的觉得那些仙人打不过妖人吗?”
“往日交情可深可浅,人心终难预测,况且仙界和明真派终究隔了一层。”
“那我们更得让那些仙人明白什么是安危与共,唇齿相依呀!”
明阙看着我,笑了笑:“这件事自有人安排。”
我好奇:“那是如何安排?”
他最终告诉了我:“家父是明真派族长,自能号动门内众徒和方圆百里的修仙者相助,家兄已列仙位,众仙那里由他打点即可。”
“若是败了......”明阙沉默。
我不假思索道:“我们可以逃啊。”
“对,你们可以逃。”
我听出不对劲:“那你呢?”
他笑了一声:“妖界不会放过明家,何况我若走,便是弃家违仙,四方不容。”
“怎么会呢?”我提出一个建议:“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鲜少与外界往来,你藏到那里没人找得到。”
“你说得可是你们村子?”
“嗯。”我重重点了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不久前清慊仙人找过我。”
“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明阙笑着看向我:“他说你是他未婚妻,催你早些回村。”
“什么未婚妻,才没有这回事,顶多算是同村罢了!”我心虚地洗脱我和清慊的关系,毕竟清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才不要上赶贴着。
“那日我看见你和清慊仙人前后出了小亭阁,我就疑心......”
“什么疑心,你不该疑心!”我试图打消他对我和清慊关系的猜想,清慊现在不过是因为我跟他是同村的关系,才担心我的安危,可他凭什么认为我面对战斗一定不行。
明阙轻叹:“夏英,实话讲,这次与以往不同,大战在即,依你的功力,留下来只能徒增伤亡。”
“那我苟着打,袅袅、韶商、元旻不离开,我也不会离开,不要赶我走!你要是担心我们,就想想如何跟妖界开打才能赢!”
天空渐渐泛暗,我出了明阙的书房。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莫名惆怅。暗空飞过的孤鹰落于高树上,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好奇怪的感觉,发生在我身边的人和事都好奇怪,比我知道清慊压根不喜欢我时的感觉还要奇怪复杂。
我心口似压着石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自我宽解道:“回去睡觉,明天估计还会有很多事等着呢。”
我向住处自顾自地走去,忽觉身后袭来急旋的气流。我暗觉不好,连忙唤用体内水丹,借着空气中的露气,朝身后幻化冰镰。
对面一团赤红火焰绽放,冰镰瞬间化为蒸汽。我心感不妙,熟悉的身影随火焰消逝,变得愈加清晰。鸿小凤的身形显现我的面前,他似笑非笑:“这么久不见,功力见长啊。”
我迟疑一秒,气愤道:“你不是说十日之后来攻明真吗!!!”
他来的这样快,明真还怎么打!!
鸿小凤一笑,他摊了摊手:“我又没带人来。”
我仔细看了看他,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鸿小凤当上妖王连神情都变得怡然放松了,与上次见面比,他身上那股邪戾隐藏了起来,气场却无形强盛了许多,举止随念而起,稳重肆意,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这让我更不顺眼了:“你为什么非得攻打明真派?他们又不是仙人!”
鸿小凤摸了摸我的头:“我说过的话,你的脑子怎么都没往深处好好想想呢,是不是光顾着耍心眼了。”
我生气地瞪着他,打落了他的手:“惹你的是仙人,又不是明真派,你为何要跟他们过不去!”
鸿小凤不为所动,双臂从后面箍住了我的腰身:“你怎么还是帮弱不帮亲啊。”
他的鼻息在我耳后荡漾,我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谁跟你亲!你放开我!我早说过我有未婚夫!”
“那又怎样,他又不在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我脖颈处的空气,将我锢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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