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一种阵法。”白陈叹息道,“可怜的孩子。”
“什么阵法能将一个人变成这样,他的身体跟魔界的人一模一样,骨头里也散发着魔气!”步江雪他上前查看计墨(花遇),随即惊讶出声。
其他人都惊讶看白陈仙君。
白陈目光中透着些许的愁绪,“你们可还记得两百年前的梵音寺?”
在场的顾苍、从文星虽说境界已到金丹,但到底还是不到30岁的年轻人,200年前的事他们是不知道的,更别说才十来岁的童南了。
这事情白陈问的也不是他们,是祝风和步江雪,步江雪叹气,“怎会不记得,当年我与梵音寺佛子还是同期,算是朋友,谁知我被困秘境十年,出来偌大梵音寺便没了,佛子也失踪了,当年梵音寺可是和我们万剑宗同居下仙界三大仙宗之一。”
祝风想到当年的惨剧也是不禁吐气,“若非当年正值你我不在.......你说起这事,难道梵音寺被灭门与魔修有关?”
“那倒不是,当年的真相我也不知,只是我见过梵音寺佛子。”
“60多年前。”
步江雪大惊,“他还活着?在哪里?现在如何?”
白陈抿唇,一一告知,“活着,在魔界,带着另一位梵音寺弟子,梵音寺如今仅存他们师徒二人,现在落脚天魔宗,是个魔修。”
这话震惊了众人,步江雪回神后第一个不信,“不可能,那和尚最讨厌魔修,他渡过的魔修都能堆几座山那么高!他怎么会变成魔修!”
祝风按住她,“冷静,听下去。”
“你们也知道,我当年独自潜入过魔界,我便是在魔界遇上的佛子,他从前只穿白色的袈裟,素面朝天,佛性非凡。那日相见,那血红色的袈裟、浑身的魔气差点让我不敢认,他也不认识我似的,我起初还当真以为看错,直到我事迹败露,正要遭遇天复魔君手下毒手时,他救了我,把我藏在一个地方藏了三月,然后找机会放了我。”
白陈把当年的事情一一说出来,步江雪这才不敢不相信。
“那三月,我脑子里的许多疑问都得到了解答,唉.......”
什么疑问什么解答,白陈没说,只是接着说:“其中,佛子告知我,他会变成魔修,便是那阵法的功劳,管离火那厮研制的恶毒至极的阵法,能把一个人从内到外都变成他们魔界的魔修,就连心性也会改变,善人变恶人,恶人变穷凶极恶.......”
“佛子和他徒弟便是被这阵法污染成了魔修。”
步江雪跌坐回椅子上,“原来如此,200年了,原来他还活着,那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白陈垂眸,没应。
这时,从文星急忙插嘴,“那什么,花遇也是因为这个阵法吗?可听仙君所言,那位佛子记忆并没有问题,可是花遇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白陈:“多年过去,阵法改良了也说不定,或者施阵法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吧,我能断定,把这孩子变成这样的,就是那个阵法,他与佛子太像了。”
“仙君,请问那个阵法叫什么?”顾苍问。
“九阴天魔阵。”
“......不知仙君可有解救之法?”顾苍问。
从文星和童南具是忐忑的看着白陈仙君。
白陈仙君为难地说:“.....自魔界回来后,我确实一直在想法子破解这个魔阵,我自创了一首驱魔踏浪曲,正是为解那九阴天魔阵,然,这曲子虽已完成,确还没弹奏过,效果如何.......未可知。”
他本是为了还梵音寺佛子人情,才研究创作那驱魔踏浪曲,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佛子拉回正道,可惜这些年佛子没出来过,他的曲子也没现世过。
步江雪抹了把脸,暂时把佛子放到脑后,他起身给计墨(花遇)探脉,“他现在的身体撑不住,而且魔心与他身体融合得差不多了,如果要解开那九阴天魔阵,有这魔心在......”
白陈点头,“没错,得先把魔心取出来,步师侄你可能取?”
“交给我。”步江雪手一挥,一个圆环法宝现出来,悬浮在床上空,这时步江雪的天阶法宝——金丝瑶池。
无数金丝在法宝上闪过,猛地扎下来,顿时把计墨(花遇)扎成了个仙人球,金丝中那治愈灵力很快灌进计墨(花遇)体内,不过一会儿他脸色便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随即是计墨(花遇)受伤最严重的胸口,那血肉模糊的洞口,步江雪:“童南,把你缠的那拙劣的纱布拆下来。”
童南:“......哦。”
他委屈上前,小心拆开伤口,那伤口一出来,步江雪蹙眉挥开童南,“怎会如此严重,竟然伤到心脏了,凶器是什么?”
顾苍说:“是那天魔宗管青的无妄棍。”
“用棍子捅穿别人心口,真是歹毒至极!”步江雪骂完随手把计墨(花遇)领口扯开,计墨(花遇)伤口乃至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
步江雪一愣,手指都仍抓着他衣服忘了松开。
顾苍:“怎么了?”
“.....难怪这么重的伤他还能活,原来还有这东西在。”步江雪想笑又不太笑得出来。
计墨(花遇)锁骨上赫然挂这一个金色的珠子。
白陈仙君也认了出来,“这是梵音护心舍利,看来佛子也认识你这位徒弟啊,祝风。”
祝风:“本尊领他情。”
顾苍和从文星对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欣喜,梵音护心舍利,这可是当年梵音寺的至宝,没想到佛子竟然会给计墨(花遇)。
“既如此,我这师叔也不能小气了,”步江雪掏出一个瓶子,小心地给计墨(花遇)滴了一滴在他心口,很快,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很快就再不见一丝痕迹。
皮肤白嫩得很了。
白陈诧异,“你还真挺大方的,这万年的复苏灵液,可用一滴少一滴。”
祝风瞥了眼顾苍,顾苍立刻会意,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说起来,十年前我与花遇有过奇遇,得了几颗碧灵天玉果,师叔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顾苍打开给他们看了看,随即合上盖子给了童南拿着。
“这......”童南有些不想拿,救花遇怎么能还要大师兄的礼呢?
祝风这时开口了,“拿着吧。”
宗主开口童南不敢不从,他看向步江雪,步江雪笑道,“宗主都发话了,有便宜干嘛不赚,收着,这可是天阶灵果,江雪谢过师兄了。”
祝风颔首。
步江雪自然明白祝风和顾苍的意思,这礼给出去了,才能说明以后计墨(花遇)便是他无痕峰的人了。
“接下来可以取魔心了。”步江雪道,“这魔心可难取,我帮人取过,他并不是怕痛的人,且极擅长忍耐,最后也痛晕过去。”
“而忍不了这痛而崩溃、放弃的比比皆是。”
顾苍想了想以前花遇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擅长忍耐的人,“……能打麻药吗?”
步江雪:“取魔心必须在神智清醒时。”
从文星一叹,“放心吧,顾苍,花弟可以的。”
步江雪手指成爪,金丝瑶池灵光大发,灵力源源不断供给计墨(花遇),她灵力一吸,计墨(花遇)胸口的魔纹开始躁动,计墨(花遇)开始蹙眉,他感到了不适。
“这魔心只能强取,我加快速度,长痛不如短痛。”步江雪吩咐道,“等会儿他若反抗或暴动,你等必须压制住他,不能让他挣脱我的控制。”
“好。”
步江雪灵力一增,那强大的灵力立刻让墨纹变得通红一片,一个圆形的东西凸出……
“呃……”计墨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痛疼让他失了理智,他猛得跃起,手指成爪魔气蒸腾,一爪抓向步江雪脖子。
他准备一爪杀了步江雪。
谁也没想到,计墨一醒过来便魔性大发,竟然想一招制命杀步江雪。
动作极其利落,步江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计墨的手近在咫尺。
利光一现,顾苍的剑出现在步江雪面前,挡住了计墨的攻击,随即几下打在计墨手腕、腰间以及额头,几下轻巧地把计墨打了回去。
步江雪松了口气,“多谢师兄。”
动手的不是顾苍,而是拿了顾苍剑的素尘剑尊祝风。
顾苍三人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计墨再次暴起,他血红的双眼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仿佛受到致命的威胁一般,他所有的功法都运行了起来,再次袭击步江雪。
祝风手起剑落,计墨再次被打回床上。
如此往复,三次后,魔心已出了一半,步江雪大喜,“马上就出来了!”
铮——!
**琵琶赫然出现,魔心阵阵,魔气竟然大到瞬间覆盖整个居所。
祝风蹙眉,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庞大的魔气,这魔气可不像金丹期能有的。
这时,一阵清静悦耳的笛音传来,是白陈,他一首清静曲便把计墨大半魔气都控制了。
计墨面目狰狞,痛苦折腾,却被祝风和白陈二人牢牢控制在床榻上,再有步江雪趁机再加大了灵气……
计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顾苍和从文星握紧了拳头,童南不忍地别过头,不敢看。
魔心五分之一已出,这时,计墨竟然恢复了神智,他眼中一滴清泪滴下,某种樱花纹路一闪而过。
他脆弱地伏低身体朝他们伸出手,低喃轻语求救,“好痛,放过我吧。”
“师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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