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气氛瞬间被推向紧绷,詹姆面色愤然,手中魔杖直直朝前指着,少年意气裹挟着怒意高声呵斥“讨厌鬼,滚回你们的蛇窝去!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们欺负別人!”
话音落下,穆尔塞伯当即面露愠色,他往前踏出半步,眼底满是不服气的讥讽,埃弗里也紧跟着绷紧神情,手不自觉按向腰间魔杖,显然不愿就此退让。
“格兰芬多的也敢肆意呵斥我们?”穆尔塞伯嗤笑出声,言语里满是轻蔑“你们不过是偏袒异类的背叛者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西里斯眉峰冷蹙,周身桀骜的气场尽数散开,他上前半步将詹姆稍稍护在身后,浅灰色的眼眸寒意森森,直视着对面几人。
在他眼中,这两个靠着浅薄纯血观念耀武扬威的同窗,根本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生在布莱克家的他无惧这般挑衅,毕竟要说纯血,沒有几个家族比得上布莱克了。
“恃强凌弱算不上本事,靠着血统标榜自身,反倒显得你们格外可笑。”西里斯的声音清冷沉稳,字字清晰回荡在长廊之中。
莱姆斯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却态度坚定,默默守在同伴身侧,没有出言争吵,却也摆明了立场。
一旁的斯内普始终垂着脑袋,漆黑的发丝遮住大半眉眼,他沉默地伫立在原地,既没有帮腔身旁的同伴,也没有主动参与争执,周身萦绕着孤僻阴郁的气息。
穆尔塞伯不滿的盯着西里斯,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似的,笑了起来“这不是布莱克家的叛徒吗?妄想高攀马尔福又被拒的叛徒!”
这话像一块淬了冰的石子,狠狠砸在原本就紧绷的气氛里。
穆尔塞伯笑得肆无忌惮,故意将叛徒和高攀被拒几个字咬得格外响亮,摆明了要戳西里斯的痛处。
西里斯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出冷硬的轮廓,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灰色的眼眸褪去先前的冷冽,转而翻涌着怒意与难堪,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逼人。
他最不愿被人拿家族立场议论,更別说那场当众受辱的联姻说事,可对方偏要以此当做把柄肆意嘲讽他。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危险的沉哑,一步步向前逼近,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本来就是事实。”穆尔塞伯有恃无恐,依旧嬉皮笑脸“堂堂布莱克,偏偏跑去格兰芬多,还想攀附马尔福,最后落得颜面尽失,不是叛徒是什么?”
一旁的詹姆早已按捺不住,他往前猛地一步踏出,双拳紧握,嗓门也扬了起来“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把血统,家世挂在嘴边算什么能耐?只会拿别人的旧事嚼舌根,简直卑劣至极!”
莱姆斯连忙伸手轻轻拉住激动的詹姆,眉头紧锁,他清楚穆尔塞伯是故意故意激怒众人,一旦动手,吃亏的反而是他们,可看着西里斯压抑的模样,他也难掩面色凝重。
角落里的斯内普抬了抬眼,狭长的眸子扫过被戳中软肋的西里斯和发狂的詹姆,他迅速垂下视线,又微微偷笑着,他一早就看不慣格兰分多这几个人,平日他们就嚣张至极,惹人討厭。
隐在石柱后的露西尔身形微微一滞,握着古籍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穆尔塞伯刻意提及的事,将她也一并卷了进来。
她清晰地看见西里斯眼底翻涌的羞恼与隐忍,也明白这场嘲讽,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学院争执。
石柱投下的阴影缓缓移开,露西尔抱着那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孤本,缓步走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头柔顺的铂金色长发垂落肩头,被穿长廊而过的冷风拂得轻轻晃动,原本平静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起,冰蓝色眼眸里凝着淡淡的冷意。
喧闹的长廊瞬间安静了几分,穆尔塞伯脸上戏谑的笑容僵在原地,埃弗里也下意识收了手,不敢再肆意妄为。
谁都清楚,眼前这位是马尔福家的小姐,身份远非他们所能比拟,方才拿她与西里斯的事说笑,此刻被正主撞个正着,他们心底不由得发虚。
西里斯也猛地转头,目光撞进她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的怒火骤然一滞,难堪与窘迫悄然爬上眉梢,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更没想到那些伤人的话语,会一字不差落进她耳中。
露西尔没有去看神色复杂的西里斯,目光径直落在穆尔塞伯身上,语调平稳,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疏离,字字清晰地回荡在石廊间“在走廊聚众争吵,出言讥讽同窗,这就是你们家里教给你们的规矩?”
穆尔塞伯脸颊一阵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们只是和他理论几句。”
“理论?”露西尔微微抬眸,语气添了几分冷峭“用言语刻意羞辱,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理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又说“哥哥此前已经警告过你们,行事不要太过张扬,让你们格守規矩,免得拖累学院名声,看来你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提及卢修斯,穆尔塞伯与埃弗里更是底气全无,卢修斯身为级长一向行事严苛,又是马尔福继承人,他们万万不敢得罪。
“还有??”露西尔话锋一转,直面方才最刺耳的话题,她神色坦荡,不见半分局促“谁让你们有胆量拎马尔福家联姻的事理论的?再者,这些是父辈之间的考量,无论结果如何,轮不到你们置喙,今天的內容需要我写信告知吗?”
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看似只是站在公允的立场,点破对方行径的不妥。
既护住了西里斯不被继续羞辱,也顾及了同院的情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斯内普站在一旁,敛去了眼底的笑意,他将头埋得更低,彻底化作无声的背景板。
穆尔塞伯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半句挑衅的话。
露西尔见状,收回冷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都散了吧,有时间用来争执,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课业上帮学院加分,若是再让我见到,我会如实告知级长。”
简单一句告诫,便压下了所有人的气焰,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对视一眼,悻悻地收起姿态,匆匆转身离开,斯內普也连忙跟上他们的步伐離開。
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就此烟消云散。
长廊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穿堂的风声,现场只剩下露西尔,西里斯,詹姆与莱姆斯四人静立,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詹姆原先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莱姆斯也识趣地垂眸望向地面,安静伫立在詹姆身旁,不发一言。
西里斯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攥,方才被当众嘲讽的羞愤还未彻底散去,对上露西尔的目光时,耳尖不自觉泛起浅淡的红。
那场联姻风波本就是他心底一处难堪,如今被旁人肆意拿来打趣,还偏偏让她尽数听了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多谢你。”沉默片刻后,他率先出声,嗓音还有一丝未平的沙哑,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露西尔将怀中的古籍轻轻拢了拢,冰蓝色的眼眸平和无波,方才的冷意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然。
“不过是制止无谓的争执罢了。”她语气清淡,并未将方才出手相助一事放在心上“我只是看不慣有人隨便拿着马尔福的家事说闲话。”
她刻意避开了联姻,叛徒这些尖锐的字眼,不愿再让他重温难堪。
詹姆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那些家伙实在太过分了,只会搬弄是非。”
莱姆斯轻轻点头附和“还好及时拦下了,真闹起来,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露西尔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微微颔首,却沒有回应,她一早就知道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素来隔阂深重,这类摩擦在所难免,只是他们不该胆大提起她。
西里斯望着她沉静的侧脸,心底五味杂陈,他知道她刚刚一番话,看似是训诫同院学生,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围,也护住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体面。
穿廊的风再次吹过,掀动几人的衣摆。
周遭气氛不再僵持,多了几分无声的默契,露西尔低头看了看怀中厚重的古代魔文典籍,轻声道“沒什么事,我先离开了。”说完,她微微欠身礼貌示意,便准备转身离去。
“露西尔。”西里斯再次叫住她,脚步下意识上前半步“晚上……”
露西尔脚步一顿,肩头的发丝微微晃动,没有回头,也沒等他说完便轻轻应了一声“嗯。”铂金色的身影踏着轻盈的步伐,渐渐消失在长廊拐角。
詹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明显松弛下来的西里斯,打趣般挑了挑眉。
莱姆斯则温和一笑,心知这场风波过后,好友心头的阴霾总算散去大半。
长廊恢复了原本的静谧,唯有风雪依旧,在古老的霍格沃茨城堡里,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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