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郎官

揽月楼里,兵部的几位同僚为周崇大摆一场接风宴。这接风宴周崇推辞多次,终是说不过,被几位同僚推着去了揽月楼。

宴席间,酒过三巡,舞姬们一曲舞毕,纷纷坐在郎君们的身侧灌酒。周崇对左右两个貌美的舞姬,摆摆手,大掌撑着头,双眸紧闭。这动作引得周围的同僚纷纷笑话他。

“周大人真是要为县主守身如玉。”

周崇听到张嫣的名头头更疼了。两位舞姬听到县主二字也楞楞呆住手上动作,一名舞姬不慎撒了酒,酒水撒了周崇一身,那舞姬连连道歉。周崇倒也没在意,身旁的舞姬请他去隔壁的雅间内换身干净的衣裳,周崇看着狼狈的衣裳,便跟着走了。

那席间道行深的人一看便知舞姬撒酒换衣的玄机,对着周崇的背影玩味道:“这舞姬够辣啊,连周大将军都敢招惹。”

周崇一出屋便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脚下虚浮,眼花缭乱。

不应该的,他酒量一向好,不应该这般就吃醉酒。

他被引到一处富丽堂皇的雅间门前,顿住了。

可那两个引他来的舞姬竟然合力将他一推推入了屋内。这力道绝不是两个普通的舞姬,俄而他又听见门上锁的声音。

中计了!

周崇头痛欲裂地倒在铺满鲜花的地上。一个茂密开着点点红梅的粗口枝条从他脖子上像烈焰般划过,粗糙的枝桠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摩擦,瞬间抬起他的头。

周崇模糊的眼里终于明亮起来,手持红梅的芊芊玉手的主人是个满脸笑容,花容月貌的贵女——张嫣。

“你疯了吗?”周崇低吼。

他真是低估了她的胆大妄为,她是想报复他那日马场之事吗?

出乎意料,张嫣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白嫩的脸庞洋溢着甜美的笑意。

只听见她充满诱惑性的声音:“周崇,你想做大官吗?”

周崇不明所以,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地上。

“你眼前现在有一条通天路,走不走?”她居高临下地勾唇。

“我封你做我的新郎官!”

张嫣用梅花枝挑开了周崇的外衣,用梅花枝头抵住他小麦色的广阔胸口。

“你找死!”

周崇面露凶色,一只大掌攥住张嫣的手腕。张嫣被他突如其来的力气弄疼,吃痛地叫一声。周崇放松力气,张嫣的手逃脱出来。

张嫣摸了摸被攥地发红的手腕,一脚踢上他的臂膀。但她又想到洞房花烛夜,她应该温柔一点,又朝他笑吟吟地蹲下身赐他一个吻。

周崇药劲上来了,浑身动不得,眼前朦胧一片,只能清晰地看见弯弯柳叶眉,圆圆的杏仁眼,小巧玲珑的鼻子,然后是她甜甜的气息,和软软的唇。

张嫣一探进去就身体发麻,头脑发空。她捏起他的下巴,想一探究竟。

刹那间,她吃痛地一把推开他。周崇的头重重地砸在门上。

张嫣气愤地瞪着他,长熊心豹子胆的狗东西,敢咬她?

但她没骂她,她应该温柔小意地对待未来的郎君,只是挑衅他:“周崇,你越烈呢,我就越觉得越有意思。”

周崇摇了摇被撞晕的脑袋,扯唇嘲讽她:“你以为这样强取豪夺就能抢到幸福吗?”

周崇见她不为所动,又冷言道:

“你这样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怕是一辈子都不懂怎么去爱人吧!”

周崇见她神色有些变动,只见她解开衣带,华丽繁复的服饰层层脱落。周崇见状愈觉口干舌燥,紧闭双眸。

“所以啊,你要教我吗?”

他听见湿热的气流从他耳边钻进脑袋里炸开花来。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的紧张,呼吸困难,他觉得他浑身都要爆炸了。

张嫣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用手戳了一下僵硬的肌肉,他就止不住地发抖。

他感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甚至明白那凝视意味着什么。

意思是说,看看你诚实的身体,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你确定要在地上吗?”张嫣委屈巴巴地望着地上衣衫不整的男人,把她精心铺满的花瓣都弄乱了。

张嫣循循善诱道:“洞房花烛夜,我不想在地上,你跟我去塌上,好不好?”

周崇紧闭双眸,将自已的衣衫胡乱地合起蔽体。她似乎只给他下了迷药,只要他不动,量她也不能硬来。

张嫣看见地上的躺着的直挺挺的大块头,不紧不慢地拿来一条绳索。

她为今夜准备良久,特地去公主府请教了她的几位小爹。

周崇被套上绳索,脖颈被勒出红印。他跪着起身踉跄地被张嫣牵入红帐。

周崇认命地闭上双眼。

倏然,她的指甲刮得他生疼,他睁眼偏过头不去看这糜乱的场面。

她真的点了龙凤花烛。

红烛之下,她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身上,樱桃小口咿咿呀呀地喊痛。

她只顾自己快活,还娇气地喊疼,倒打一耙。

周崇在晃动的帷幔中感到恢复一点力气。

药效好像过了,但她已经得手了。

周崇长吁缓出一口气,而后大掌一握,将人翻身在下。

“周崇,你个乱臣贼子!你竟敢……”

张嫣还没说完,便被周崇堵住嘴。

不一会,张嫣的胭脂都花了,泪珠也滚出来了。周崇粗糙的手指划过细腻的皮肤,擦去泪珠。

他野蛮地将张嫣翻面,不愿再看她可怜的红唇和湿漉漉的眼睛。

他禁锢着女人的腰身,几乎是跪趴的姿势背对着他。他粗暴地扯下她的里衣,露出光滑洁白的脊背。

周崇痴迷地俯视她的背影,又伸出手指重新堵住她不断咒骂的唇。

他无言,只有喘息声,和散落满床梅花浓烈的香味。

还不够,远远不够。

……

龙凤烛烧尽了,门从外面打开。

周崇闻见动静,整理衣服,正欲离去。突然,有人走进屋里。

“崇儿!”周崇闻见母亲郑漪的声音,头疼地看着床榻上好整以暇的张嫣朝他眨眨眼,继而闭眼假寐。

是担心他的人品还是对自己的计谋没信心?还特意喊来他母亲来?

她竟然如此不知廉耻,一点名声不在意吗?

周崇抬手拉起被褥,挡住她裸露的香肩。而后,转身面对母亲。

“崇儿!这……”郑漪奔上前来,看见衣衫不整的女人竟是张嫣!

啪——郑漪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脸上。

“逆子!你对县主做了什么!”

郑漪吩咐贴身侍女听兰带人守好门外。却听见有人在外面惊呼:“你……你们什么人?”

郑漪听到外面争执声,命人将外面吵闹的人带来询问。周崇见进了二人正是昨夜给她下药的两个舞姬。

二人一进来纷纷瞥了一眼周崇,吓得直接在郑漪面前跪下,哭哭啼啼道:“夫人,救救奴家!”

郑漪见状拍桌,给了周崇一记眼刀:“你二人知晓什么,明明白白地说。有我在,无人敢为难你们。”

“昨夜,奴家不小心撒了周将军一身酒,请他来雅间去换身衣服。”

“未料到,撞见了县主。县主好心上前关心将军。可将军他……”那舞姬说的断断续续,像是有难言之隐,“将军他拉住县主不放就冲入雅间。奴家也拦不住啊!将军还威胁我们说……”

那舞姬瞥一眼周崇忙说道:“周将军说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就要我俩死无葬身之地。今早我们二人后怕,便一起来探,就发现夫人在此。”

郑漪怒不可遏,正作势要打周崇另一侧脸,听兰从外头慌张进来:“夫人,宁阳公主领着亲卫来这揽月楼一间一间地搜屋子。”

“逆子,速速去同我拜见公主。”

“母亲……”周崇想请母亲息怒,禀明他会择日去公主府提亲。但话还未说完被打断了。

“怎么?你想去大理寺见你弟弟吗?我可没这个脸。”

她哪里不知道这事蹊跷,今早有人来周府告诉她她好大儿在揽月楼同人打架,她忙赶来便被引到这个屋子里来,那来传信的人转眼不见。冲上了两个舞姬言之凿凿,她倒不全信。她好大儿向来叫她省心,干出这混账事定和张嫣脱不了干系。想到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张嫣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若非她纠缠,她好大儿早同她侄女完婚了,能拖了这些年?

然而这逆子祸端已经闯下,结不成亲家也断不能结仇。

郑漪押着周崇去拜见公主。

李景坤一清早就看见张嫣身边的侍女夕颜哭哭啼啼地跑到她面前。

李景坤一听张嫣昨夜在揽月楼失踪,火急火燎让人围了揽月楼搜寻。

这会儿,撞见了户部尚书周明川的夫人郑漪押着周崇跪在她面前。李景坤这才不紧不慢地进了雅间同他们密谈,脸上仍是不怒自威。

郑漪陪笑着请李景坤上座:“都是臣妇的不是。昨夜,我同县主一见如故,彻夜畅聊。聊的忘乎所以,都忘记派人去公主府知会一声,让殿下担心了。”

“哦?”李景坤挑眉:“周夫人与我女儿如此投缘?”

“那是自然,可怜我只有两个混账儿子,就希望能有个似县主般蕙质兰心的娇娥能日日同我说话呢!”

郑漪笑着向李景坤介绍她好大儿:“殿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周崇。”

“什么不成器,周夫人,你好福气!周崇年纪轻轻便得圣上器重,统领禁军,上个月又平定战乱。我瞧着前途无量呢!”李景坤看着周崇满意地笑道。

郑漪看着无动于衷的周崇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同殿下敬茶。”

周崇跪着,一言不发地捧着茶具恭敬地递到李景坤面前。

李景坤接过,饮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周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沉默寡言了。我女儿倒是闹腾,虽是瞎闹腾,倒也是为了娱亲,博长辈一笑。”

怪不得周崇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说他堂堂禁军统领被强了?那他还有什么脸戍守宫城?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他。

他知道这种事情上,姑娘家一定是要吃亏的。更何况张嫣不是一般的姑娘家,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闹这么大一出,张嫣还美滋滋地闭着眼,躲在被褥里听戏。

听着听着,没声了。过了一会,啪地一声,屁股传来剧痛。

“啊!”张嫣张嘴刚要嚎,一睁眼看见李景坤威严地站在面前,眼看她,她闭嘴了。

“不解释吗?”

“礼部为李常棣准备的大婚,不用也是白白浪费了。”张嫣懒洋洋地摇头晃脑,一把抱住母亲的胳膊,油嘴滑舌道:“我是替外祖省钱。”

“你何必如此强求?”李景坤与前夫忠勇侯便是怨偶,她真心希望自己的掌上明珠能得金玉良缘。

“娘,我想要的,强扭也要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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