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府
金枪再一次在凡间找了许久。
包括幻尘大陆,可就是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两人就那样消失了。
面对自己多年整理出来的东西,不由开始总结。
一副画作悬在空中。
仔细看上面标明了,谊星,幻尘大陆,凡灵鬼域,仙界。
可是除此之外,确没有其他内容。
金枪虽然有猜测,却从来得不到证实。
抬笔,加上了岩火星君,鬼神。
在星君二字上又画了个圈。
“凡灵鬼域,到底在那里?”
“星君,又代表了什么?”
两句呢喃。
想着,忽然再次的圈了出来一快地方,加上了位面二字。
“从来只听说过,小位面的人去幻尘大陆,可又如何去这小位面?”
在那一大张的地图下,还有那数不清的人名和画像。
金枪抬手摸着上面的字,再次呢喃出口:
“这些飞升的人,又去了那里?”
她自己找遍了仙界,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随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金枪收了图纸,端正坐在原地。
烈焰进来,扔了壶酒,金枪默契的拿出酒杯。
酒过三巡后,金枪道:
“何事?”
烈焰:“明日我去接主人,或许需要一副棺木。”
金枪:……
“这里不是棺材铺。”
烈焰:“你做。”
金枪:……
虽然不爽,还是道:
“明日给你。”
烈焰本就从没想过对方会拒绝,所以面对她的应声,自是毫不在意。
只是再次灌了杯酒。
悠悠的看了一眼金枪后,犹豫着道:
【“凡间之人不懂修炼之事,百年时光转眼即逝。可他们爱恨情仇,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活的潇潇洒洒。”
“修炼之人只求得道,抱着梦想一辈子满头苦练,追求得道,到头来遇到瓶颈等着陨落,可悲。”
“仙人看尽世间繁华,历尽千劫,换来有限的长生,手握凡人的生死存亡,没了七情六欲,不需五谷杂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后不也是回归天道?”】
金枪面对烈焰的言语,很是不解。
这人是跑来和她探讨人生了?
怎么可能?
开门见山道:
“你想说什么?”
烈焰食指伸进酒杯,在桌子上画出一圈的小圆圈,个个相交,首尾相连。
最中间写下~幻尘大陆,然后每个圈都画了条线,连接幻尘大陆。
最后敲击了几下桌面,道:
【“你的图,应该这么画,可天有天道,道法天成,太过急切,反而失了本心。”
“你会活着是因为你会动的脑子,你的陨落,是因为你的脑子用的太多。”】
烈焰喝完酒之后就离开了。
留下的金枪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圈,等着桌子上的圈全都变成了金光。
随着幻尘大□□字变成了实体。
随着那些圈不停的分离,变换位置。,然后再次连接中间的幻尘大陆。
不过瞬间,已经换了无数次的位置。
等着那些圈都带上了凡间,谊星,鬼域,小位面,仙界,还有各种的人名都被安进了圆圈里面。
随着水印消失不见,金枪的身上布满了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金光不停扩大,随后竟是直接冲出了屋子。
整个仙尊府的上空都是金光闪闪的金色光圈,引的众人围观。
刚要踏出仙尊府的烈焰,面对突如其来的仙力波动冲击,只是嘴角上扬了下。
继续往前时忽然就有耷拉着脸发出一声惊呼:
“啊……棺木还没给我准备呢。”
凡间:
随着超然的身体越来越差,蒋沐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两人默契的过着小日子。
除了搬家比较频繁之外,新的问题,就是她们的关系。
说是孙女都不为过的年龄,面对众人的打探,两人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只顾自己亲密。
六十三年的时间,超然做到了她说的每一个承诺。
十年如一日的守着蒋沐淩。
虽然蒋沐淩脾气不少,可碰上超然的容忍,多年硬是没有红过脸。
蒋沐淩见过了这时间太多妻夫,看尽了他们的相处。
有可悲,有共情,有不愤,有不屑,有恨铁不成钢。
可唯独没有羡慕,因为能让他羡慕的,他都有,甚至是一生都是如此。
满头白发,一脸病态皱纹,就是如此。
躺在超然的怀里,蒋沐淩还是心满意足。
“妻主,终是你送我一程,谢谢你,用一生,帮我圆梦。”
超然不舍得,她不舍得。
若是能舍得,当年在谊星就不会救他,不会给他承诺。
可是不舍得,又能如何?
她们不适合在一起,她可以全心全意哄着他百年,却哄不了他千年,万年。
蒋沐淩留恋的看着超然的容颜,可面对那夺目而出的眼泪,还是不知所措了。
急急的擦着超然的眼泪,可就像是停不下来。
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妻主,您在难过?您舍不得我,是吗?”
他从没见过妻主流泪,从他任性的自仙尊府离开之后,他再也感受不到妻主的情绪,他从来分辨不出来她高兴,还是不高兴。
哪怕这几十年,她们形影不离,可他还是一次都没发现过。
妻主的不要,是从她的心开始,而不是她的所做所为。
因为他在她的心房外了。
可今天,不是因为眼泪,在眼泪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舍,只是不确定。
如今这断线的泪珠,帮他确定了。
妻主无情无爱,用她的所做所为补偿她的心思。
如今,他蒋沐淩能得到这个女人的眼泪,也不枉此生了。
超然不在意那泪水,听到他的话,只是把人抱的更紧了点。
语气也失了平常的平静带着一点点埋怨。
“舍不得又如何?你若听话,我们也不用如此,我说那么多次,你就是不听。若你不那么任性,我们会如此吗?我警告了你那么多次,为什么不听?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就不能多忍让我一点?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照我说的做?我不喜欢你,都能全心全意对你,可你喜欢我,却不能全心全意,到底为什么?”
面对超然的责怪,蒋沐淩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大,甚至笑出声来。
超然是真觉得这个笑容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背过头,不看那开心的人,收了泪水,说完了,也不那么堵的慌了。
蒋沐淩看着如此有生气的人,带着一点傲娇。
或许这个人,对他不光是因为那点承诺。
“妻主,能看到你的情绪,真好。”
蒋沐淩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超然愣愣的抱着他,
许久,等着他的身体都凉了下来。
日光这变成了月光,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忽然知道为什么这人非要在外面了。
“沐淩,如今,总算是还了你这份情。”
烈焰过来,看着那站在虚空的灵魂,坐在台阶上的主人,还有她抱着的尸体,觉得伤眼睛。
知道现在说话不合适,所以只是站在旁边。
可等到清晨,看着那就要出来的阳光,还是忍不住道:
“若真舍不得,现在还来的急。”
超然摸着蒋沐淩的脸,道:
“他不适合我,折腾了几百年,一切就都到此为止。”
虚空中的人也是靠近超然,落下一吻。
转身之后,却没有踏出一步。
天边出现了一丝红光,虚空中的人退后两步,反而越过了超然,站在她的后面。
超然起身,抱他进屋,对烈焰道:
“寻一副棺木过来,我帮他洗漱。”
说是洗漱,可放下蒋沐淩后,超然只是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葬礼很简单,只有超然和烈焰二人。
超然想着她以为能改变蒋沐淩的命运,可折腾了一遭以后,对方还是只剩下这一座孤坟。
下葬以后,超然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
烈焰跟在后面急急道:
“主人,你不多待一会吗?”
超然脚步未停,张口道:
“我需要五千年闭关。”
烈焰:~……
被改为然宅的蒋府。
蒋沐淩不知道自己如何来的这里,可是在这个地方,是他乘着大红花轿被抬进门的。
从此他是然夫郎,在这里心也安,也就没想着离开。
面对烈焰的到来,蒋沐淩确实是意外的,
本来不想理她,可对方竟然直接困住了他,这次不理也不行了,道:
“你想做什么?”
烈焰坐在地上,抱着酒壶,看着房间中央的蒋沐淩。
还是满心不明白,这个人,到底那里特殊?
能让那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就是一个耽误她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能送人下地狱的恶魔。
是能因为一句口角屠城,只为吸食她们鲜血,享受她们恐惧的魔头。
面对自己的修为,最是珍惜的自私之人。
可是竟然因为眼前这个蒋沐淩,放弃了一身修为,只为做一世凡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忍无可忍的蒋沐淩继续催促。
烈焰的回忆被打断,最后看了一眼。
面对这一个老头,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只道:
“你可曾后悔过那日离开?”
蒋沐淩虽然很不爽烈焰,可听到这样的问题,还是让他安静了下来。
低头半晌,抬头看着烈焰不自觉哽咽,懊悔道:
“悔不当初,可我知道,小姐是死了心了,否则……”
我又怎回到这最后一刻,也不曾再次道歉?
只因为他知道,回不去了。
小姐记仇,若是原谅,就不会犹豫。
若是不原谅,同样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那个人,堵了他所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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