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

陈玄没有躲。

他来不及躲。

子弹从枪□□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线。

陈玄握紧铜钱，下意识地把符纸挡在胸前。

那是封印了守护鬼的封鬼符。

灰色的符纸在子弹到达前亮起金光。

不是符纸本身的光，是里面封印的守护鬼的力量。

金光在陈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子弹撞在屏障上，像撞上了一堵墙。

"叮。"

金属落地的声音。

子弹掉在地上，冒着青烟。

陈玄愣住了。

老周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老周的声音在发抖。

陈玄看着手里的封鬼符。

符纸上的黑色斑点变淡了一些。

守护鬼替他挡了一枪。

"你...你怎么做到的？"老周后退一步。

陈玄没回答。

封鬼符只能用一次。

现在，符纸上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

如果再开枪...

"一起上！"老周大喊，"抓住他！"

十几个特管局的人冲上来。

他们手里有枪，有电棍，还有...符箓？

陈玄看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张黄纸，和他画的不一样，但确实是符箓。

特管局也有符箓？

"陈玄！"苏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和赵山被两个人拦住了。

"别动！"拦他们的人用电棍指着苏玥，"再动就电你！"

苏玥没动。

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陈玄看不到的颜色。

"左边。"苏玥突然说，"三步，有个灰色的东西。"

陈玄用金色视野看过去。

左边三步，地面上有一团灰色的雾气在凝聚。

是灰色鬼。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让它过来。"苏玥说，"我引它。"

陈玄明白了。

苏玥要利用灰色鬼制造混乱。

"好。"他说。

陈玄往左边走了三步。

灰色鬼立刻注意到了他。

它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团灰色的烟雾，向陈玄飘过来。

"什么东西？"特管局的人发现了灰色鬼，"鬼！有鬼！"

他们慌了。

灰色鬼虽然不强，但突然出现，还是吓到了几个人。

"别乱！"老周大喊，"用符箓！"

那个拿符箓的人把黄纸扔向灰色鬼。

黄纸在空中燃烧，发出微弱的金光。

灰色鬼被金光逼退了几步，但没有消失。

"没用？"那人瞪大眼睛。

"你的符箓太弱。"陈玄说。

他拿出朱砂笔，又拿出一张空白符纸。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符箓。"

陈玄把符纸铺在地上。

握紧朱砂笔，开始画。

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

神秘的符篆在符纸上呈现出来，

笔杆开始发烫，红色的痕迹亮起。

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皱纹变深了一点。

右眼的金色视野剧烈跳动。

这不是驱鬼符，也不是封鬼符。

是护身符。

他在历史回放里看到过。

能在体表形成阳气护盾，抵挡致命攻击。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亮起金光，比驱鬼符亮十倍。

"成了。"陈玄说。

他把护身符贴在胸口。

金光从符纸上涌出，覆盖他的全身，像一层金色的铠甲。

"那是什么..."老周瞪大眼睛。

"护身符。"陈玄说，"现在，你们伤不了我了。"

他走向老周。

特管局的人下意识后退。

"开枪！"老周大喊，"开枪！"

几个人举起枪，对准陈玄射击。

"砰！砰！砰！"

子弹射向陈玄。

但在距离他身体十厘米的地方，被金色的护盾挡住了。

子弹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玄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护盾的光芒就弱一分。

护身符的持续时间有限，他必须速战速决。

"你...你别过来！"老周举起枪，手在发抖。

"把枪放下。"陈玄说，"我不想伤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天师传人。"陈玄说，"百年来，第一个觉醒的。"

他抬起手，朱砂笔在指尖发光。

"你们用的符箓，是从禁区里捡来的吧？"陈玄说，"残次品，威力不到正品的十分之一。"

老周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陈玄说，"你们的符箓上，阳气很弱，而且不稳定。"

他用朱砂笔指着老周："现在，让开。"

老周没有让。

但他也没有开枪。

他在犹豫。

陈玄趁机走到苏玥和赵山身边。

"走。"他说。

三人往黑雾深处走去。

特管局的人没有追。

他们看着陈玄的背影，眼里有恐惧，也有...贪婪。

"老大..."一个人问老周，"怎么办？"

老周握紧枪，脸色阴晴不定。

"跟上。"他说，"但不要靠近。看看他要干什么。"

陈玄走了大概五十米。

护身符的光芒越来越弱。

"还能撑多久？"苏玥问。

"一分钟。"陈玄说。

"后面有人跟着。"

"我知道。"

"怎么办？"

陈玄停下脚步。

他看向前方。

黑雾最浓的地方。

那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灰色鬼，也不是黑色鬼。

是...红色的。

"那是什么？"陈玄问。

苏玥看过去，脸色变了。

"红色..."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从来没有见过红色的..."

陈玄用金色视野看。

那团红色的雾气，比黑色鬼浓十倍。

而且，它在向他们移动。

速度很快。

"跑！"陈玄大喊。

但已经晚了。

红色的雾气从黑雾中冲出，像一条红色的巨龙，扑向陈玄。

护身符的金光在红光面前，像烛火一样微弱。

"轰！"

红光撞在护盾上。

护盾碎了。

陈玄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陈玄！"苏玥和赵山跑过去。

红色的雾气在空中凝聚，变成一个人形。

不是无五官的鬼。

是一个有脸的人。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

她看着陈玄，笑了。

"天师传人..."她的声音像银铃，"终于...等到你了..."

陈玄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护身符已经碎了。

封鬼符的力量也消耗殆尽。

他现在，没有任何保护。

"你是谁？"陈玄问。

"我？"红衣女人歪着头，"我是这片禁区的主人。"

她看向实验楼的方向："那栋楼里封印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又看向陈玄："你拿走了我的朱砂笔，还封印了我的守护鬼。"

她伸出手，红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现在，该还回来了。"

陈玄握紧朱砂笔。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太强了。

比影子鬼强，比守护鬼强，比所有见过的鬼都强。

"跑..."陈玄对苏玥和赵山说，"你们快跑..."

"不。"苏玥站在他身边，"我们一起。"

"对。"赵山也站出来，"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不能丢下你们。"

红衣女人笑了。

"感人。"她说，"但没用。"

她抬起手，红色的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三人拍下来。

陈玄闭上眼睛。

完了。

"轰！"

爆炸声。

但不是手掌拍下来的声音。

是...枪声？

陈玄睁开眼睛。

红衣女人的手掌被一道金光击穿了。

她后退几步，看向身后。

老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特殊的枪。

枪管上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箓。

"驱鬼枪。"老周说，"专门对付A级以上的鬼。"

他看向陈玄："小子，我们暂时合作。"

"合作？"

"这个鬼，是S级的。"老周说，"我们单独都对付不了。"

红衣女人看着老周，笑容消失了。

"特管局..."她说，"你们找死。"

她张开双臂，红色的雾气从她身体里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所有人，退后！"老周大喊，"她要展开鬼域了！"

陈玄握紧朱砂笔。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