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多少遍了,”邵越一字一顿道:“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凌遥:“我知道你对男的不感兴趣,但我没说要立刻跟你谈恋爱,试试做朋友总可以吧?”
邵越冷漠道:“不可以,我不想看见你。”
凌遥颇为无语:“......”
邵越语气里不带什么感情地说:“让开。”
凌遥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先答应我跟我做朋友。”
邵越有点烦躁:“你是不是有病?”
凌遥坦然:“对,我是有病。”
邵越:“有病你去死,别在这烦人。”
凌遥很喜欢看邵越这副表情,他本来就是眉压眼,凌厉的眉心微微拧起时性感得不得了。
凌遥露出一个微笑:“死我也先拉着你配冥婚。”
邵越面色微沉,耐心已经耗尽,不欲再和凌遥废话,直接动了手。
躲过一拳的同时,凌遥屈膝朝邵越肚子顶去,紧接着腰身一拧,把邵越推到墙上。
邵越反应很快,立刻绊了凌遥一脚。
凌遥失去平衡,还不忘拽着邵越,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邵越:“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遥:“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想和你谈恋爱,不行做朋友也可以。”
邵越烦躁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实在不行去精神病院挂个号吧。”
凌遥嘴角抽了抽:“我都说了我认真的,你不信算了。”
交流失败,凌遥和邵越在地上僵持不下地拧了两分钟,直到两人都累了,才停下手。
离开之前,邵越丢下一句:“没事别再来烦我了行吗。”
邵越原本以为凌遥会知难而退,结果是他低估了凌遥的执着程度。
隔几天在原地点看见凌遥时,邵越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凌遥态度礼貌,但往往语出惊人,不出三句,绝对能把对面活活气死。
所以邵越直接动手了。
每次的结局都非常相似,打到没意思了,凌遥往地上一躺装死,邵越跟着停手。
随后,凌遥照常恶心邵越几句,邵越也毫不留情地骂回去,骂完了才起身跨过凌遥的“尸体”离开。
凌遥堵人非常规律,一周两次,每次的活动都是进行一些不友好的交流,规律到邵越甚至都对这件事有了诡异的习惯和麻木。
不过这周运气不好,周三片区停电,下午学校直接放了假,所以凌遥打算推迟第二天傍晚再堵人。
结果隔天早上就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周四早上是邵越值日,他起得最早,来到学校时整栋楼还一片寂静。
上到三楼,邵越远远看到走廊上洒着纸片样的东西,上前两步捡起来,就着熹微的光线端详,发现这竟然是凌遥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比较不雅的照片,照片的主角躺在一张床上,头发凌乱,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衣服也被掀起来了。
邵越面无表情地蹲下,沿着走廊,一张一张地把照片捡起来。
捡完走廊的照片,邵越刚想检查一下教室,第二个值日生就从前门进来了:“组长,我干什么?”
邵越看了眼门口的女生,胡乱把照片往抽屉里一塞。
其实他也不记得陈步云这些安排,只能随口道:“都行,拖地扫地之类的。”
七点半,人渐渐多了起来,教室变得喧闹,吃早餐的,抄作业的,收练习册的,一片混乱。
邵越和其他几个人动作快,基本搞完了卫生,来得迟的两个值日生不太好意思,主动请缨倒垃圾。
两个值日生一前一后,提着个大黑色塑料袋,喊着“让一下让一下”,课桌两边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地闪开。
接近后门,走在前面的那个不知道被谁的书箱绊了一下,一趔趄就撞上了邵越的桌子。
桌子被扑得往前倾斜,抽屉里的东西瞬间呼啦啦地滑下来。
几个同学刚好说笑着从后门进来,照片此时就如天女洒花般散落在他们脚边。
“卧槽!”“这是什么!”
周围一圈人的视线落到地面上,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邵越度过了人生最难堪的几分钟。
邵越黑着脸走过去,又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放回抽屉里,一句话都没解释。
学校里八卦传得快,特别是县城里这种人数少的学校。
不过一节课功夫,邵越就已经能在路上听到自己的八卦。
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从二楼传过来:“哎,五班那个事是真的吗?”
“真的,我朋友在旁边看着。”
“所以是怎么回事?”
“好像说那俩男的是情侣吧,上床玩捆绑,还拍了对方裸照。”
“666。”
“长什么样啊?”
“大课间带你去五班看。”
邵越平生最讨厌这种被关注的视线,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头一阵烦躁。
罪魁祸大课间才来到学校。
凌遥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看起来不太在意,一幅淡定悠闲样。
经过凌遥的座位,邵越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看都没看凌遥一眼,径直走出教室门外。
凌遥领会了邵越的意思,不慌不忙地起身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间,邵越从裤袋拿出照片,一把拍在凌遥胸口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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