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稷打完字,却发现那家人被村干部警告了,如果继续在群里发表这样的言论,会按照寻衅滋事和诽谤罪定性,甚至是流氓罪。
毕竟,他们骂的时候,可用了不少黄腔。
“别想着欺负我们不懂法,流氓罪早就没了,我们就是骂了怎么样,你又没睡他家被窝,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
“从重从严从快,流氓罪也重新启用,刚才只是例行警告,告知你们这是犯罪行为。”
村干部对他家也没好感,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们村最近还得了表扬,农业发展先进集体,这表扬不是纯口头上的,以后各种事情都会优先考虑他们村。
比如说这次准备打的水井,本来按照他们村的体量,是不能给打的,需要三千人以上的大村子,才给打水井。
如果周边都是小村庄,就选择这些小村庄的中心位置打水井。
由于村里是先进集体,村里两千多人,也给打一口水井。
这水井不是他们村以前常见的水井,是深水井,普通的水井通常十米左右,有些水源丰富的地方甚至不需要十米。
深水井通常大于三十米深,需要用到专业设备,想要打深水井,就要靠县里安排工程队一个个来打。
如果因为村里乱七八糟的人导致村子没办法打水井,村长非把这老鼠屎赶出村子不可。
小沟村的村长已经连任多届,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不能带着全村发家致富,好歹也没有使劲贪污受贿,让村民们过不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着村长就是个软柿子,每年想跟村长竞争的人不少,村长能保持住自己的位置,还是有些手段的。
随便把一个村民排挤出去,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更别说是这种人人喊打的人。
在群里同样骂的很激愤的村民们看到通知,都收敛作风,用相对文明的语言跟那家人对线,那家人不管不顾,还是像以前那样。
他们习惯了这种做派,天灾之前就是这样,只要他们足够无赖,大多数村民都会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躲着他们。
李稷不一样,她本来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人,看到那家人满嘴喷粪,当然忍不了。
没监控,没监控好啊,没监控什么都能干。
当然,她肯定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可是个好人来着。
停水停电之后,原本已经全面实现旱改水的农村厕所,重新恢复成旱厕,温度升高之后,那个味啊……还有成群的苍蝇……
当初旱改水的时候,大多数村民家的茅坑并没有彻底填平,只是在上面加上抽水马桶,茅坑连接上下水口,这样就能正常使用。
一直没有水,大家只能把抽水马桶砸烂,重新启用茅坑。
为了能正常生活,大多数村民家的茅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次,把所有的粪便用粪勺掏出来,装车拉到周边的地里倒掉。
李稷家也是这么做的,她家的茅坑也到了该掏的时候,索性她就带着爸妈,傍晚的时候把所有粪水装进桶里,骑着三轮车拉到赵宝家门口。
赵宝就是那个偷东西的未成年,从名字就能听出来,他家里从小一直都娇惯着他,才让他养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
粪水的味道很刺鼻,哪怕是戴着厚厚的口罩,一路上李稷还是干呕好几次。
到门口,速战速决,三人一起,把所有的粪水连带着桶一起扔进赵宝家里,既然他们的嘴巴像吃了屎一样,那就多吃一点吧,不用客气。
扔粪水的声音很大,赵宝家里人很快就听到声音出来了,又被刺鼻的粪水味熏回去,错失良机,李稷他们趁机骑上车离开。
等赵宝家里人找东西铺路,顶着恶臭出来的时候,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这样的人他们讹人用不着证据,张嘴直接就能喷粪,在群里骂李稷家朝他家扔粪水。
“证据呢?小心我告你诽谤,你儿子偷东西我们可是有清清楚楚的证据,你家上嘴皮子搭下嘴皮子,就给人扣帽子,你们说谁犯罪谁就犯罪啊?你们算老几?”
李稷这会儿心情愉悦,一想到那家人今后就要跟粪水一起生活,她就高兴。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粪水杀伤性不大,纯侮辱性的,现在大家缺水,粪水的杀伤性酒上来了,缺水代表着赵宝家没办法用水把家里冲洗干净。
赵宝家人又开始在群里辱骂,后来突然停止。
“好了,我把他家里人举报了,接受正义的制裁吧!”群聊天也是可以举报的,他们说了那么多骂人的话,举报之后被封的很快。
虽说封号还能解锁,但是大多数村民并不会这种操作,村民们在玩手机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要找年轻人帮忙解决。
看到李稷举报就能让对方被封号,孟稻稻两人叹为观止,觉得自己闺女太厉害了。
除了举报通讯号,李稷又找到村长,举报赵宝家人诽谤,寻衅滋事,侮辱妇女……
这种事情,大多数时候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现在李稷要举报,那村委会当然要负责核实之后再看情况是否联系警察。
于是,赵宝进去的第二天下午,他的家人跟随他的脚步一起进去劳改,有确凿的辱骂造谣证据,而且传播范围广。
村群原本只有一个,虽说村子原住民有一千多人,除去不会用智能机的老人和没有手机的小孩,有自己通讯号的人也就**百,这**百里,还有不少人觉得加群没必要。
因此五百人上限的聊天群足够容纳所有人。
后来村里人越来越多,很多通知都要依靠群聊,加群的人越来越多,慢慢从一个聊天群发展到五个聊天群,几乎所有有手机的人都加了群。
这么多人在群里,赵宝家人辱骂,已经能定性为传播范围广。
虽说最后判刑时间不长,只是六个月的劳改,对他们也是种威慑。
只是可怜了当时来抓他们的警察,据赵宝街坊们说,警察敲开门,一大堆苍蝇扑面而来,把警察们吓得都要掏枪了,还以为里面出命案了。
赵宝家人身上臭烘烘的,街坊们站在远处都能闻到,当时警察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话也很少,来去匆匆。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赵宝家里人全都进监狱之后,他们臭气哄哄的家不会被别人占领。
进入六月,空间里之前移栽的水果开始陆续挂果,有的水果已经成熟,红彤彤的樱桃挂在枝头,李稷在树下摘了几个,味道很好,甜滋滋的。
她家不缺吃的,但是水果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空间里的水果移栽后没有打农药,也不存在什么工业污染,哪怕李稷没有太多种植经验,这些果树的长势也比较好。
确定很好吃,李稷搬来梯子,背着一个小挎包,这小挎包是孟稻稻用家里的旧衣服做的,沙尘暴天气在家里没事做,做点手工打发时间。
摘樱桃并不轻松,手一直举着,感觉自己摘了很久,低头一看,挎包里只有一点点,吃的话,很快就会吃完。
樱桃树上满满的都是樱桃,李稷在梯子上不需要动,把自己眼前的一大片摘完,就够家里一天吃的。
这樱桃是大樱桃,村里种植的樱桃都是这种品种,大樱桃皮厚结实,方便运输,市面上卖的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本地小樱桃虽然口感好,但是皮薄脆弱,稍微有点颠簸,就会破损坏掉,只能在本地小规模售卖。
带着一袋子樱桃回家,三个人锁上门,在家里偷偷吃樱桃。
“我看桃子也快熟了,过段时间就能吃,之后咱家就不缺水果了。”
果树不多,每样果树也就三四棵,这足够供应他们一家三口的水果需求,甚至绰绰有余。
孟稻稻已经想好,如果有多余的,到时候就做成罐头,给孟禾家分一些,还用之前的借口,就说是认识的人给的。
新鲜水果太容易暴露,水果罐头不一样,能存放很久,他们不说,谁也不知道这罐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
村里之前跟着种植果树的人家,大多数人买回家的果树都死了。
那些果树原本就快要枯死,有经历移栽,条件不好的状况下,很容易彻底枯死,空间属于条件优越,雨水充足,土壤里的营养也足够多。
只有极少数人家在细心呵护下,果树顺利种活,可惜活的不太好,到了需要开花结果的时候,没有太多养分供给,只是零星开出几朵小花,勉强挂果。
那也足够让大家羡慕,有人早早就盯上果子,提前预订,等果子成熟,他家想买一颗,用粮食换也可以。
周莹也想收购,她收购不是单纯为了吃,是为了留种,方便之后扩大种植规模。
由于太多人都想买水果,水果本身又太少,从开花到结果,时间太长,容易出现意外,现在许诺出去,到成熟时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情况,村里出现这种特殊的换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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