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7
“非常完美，算得上今年的年度照片了，等我回去发给你们。”许闻清扒拉着相机，满意地赞叹自己的摄影技术。
陆来迟一个健步凑过去，“老许，你什么时候又研究起摄影了？”
许闻清瞥他一眼，自言自语起来，“你别说，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宁舟给推荐的机子和镜头，真好用啊。”
他用手指触屏放大画面，“还自带美颜功能，人像镜头天花板不是吹的……”
“好了好了，老许，回头再研究你的天花板。”陆来迟揽上他肩膀，拽着他往前走，“再不过去就要结束了。”
许闻清宝贝似的收起相机，装在一个毛绒刺绣的小绒包里。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很多，虽然曾经因为谣言导致名声不好离开了学校，但了解他的人还是相信老许的人品没有问题，有知道内幕的老师后来有帮他辩解过，即使没什么大作用，随着时间流逝，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番寒暄过后，老许被校长和教导主任叫走叙旧去了。
临走前，郝仁还不忘给朝朝挤眉弄眼，“我们的小霸王，这么久没见老师我还挺想你。”
朝朝：“郝主任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郝仁嘿嘿一笑，“开个玩笑，你可给咱春风长大脸了，谁曾想当初的学渣逆袭大明星啊，一会儿千万别忘了给我签个名。”
朝朝瑟瑟发抖，怎么感觉更害怕了。
“郝主任，校长手里的花等你等得都快谢了。”陆来迟同样给他挤眉弄眼。
“你小子。”郝仁伸出手指，点了三两下，顿了顿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说你呢，你那个什么战队，那个游戏叫什么来着，穿越丛林，我闺女也在玩，还是你的粉丝呢。”说到粉丝两字，郝仁明显咬牙切齿，声调重了三分。
陆来迟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你闺女应该上大学了吧，没记错的话。谢谢她的喜欢，我们战队有个小帅哥打得不错，回头我牵个线，介绍他俩认识一起玩。”
说完凑到郝仁耳边又说了句什么。
“嗯，下个月高考，她的心愿就是和你打一场。”
陆来迟还想拒绝，祝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她不动声色捏了捏他的手。
“郝主任，让小妹妹先全身心备战吧，等她考完了，别说一场，打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这个我替他应允了。”
“好好，好，南南知道了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郝仁激动地说，“我先走了，再不走校长真要等得花都谢了。”
陆来迟望着郝仁跑两步便喘得不行的肥硕背影，由衷地建议他，“郝主任您真得减减肥吧，对您身体好，我没别的意思啊。”
郝仁也觉得有些累，停下来扭头伸手点他，“你小子。”
“还有游戏叫，穿越火线。”
郝仁走后，陆来迟才注意到朝朝早已不知道去向。
“朝朝和周大帅哥去小树林那边了。”
陆来迟喔了两声，特意拉长尾音，指尖不紧不慢缠绕上祝衫裙子边角，“老婆，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去那边重温一下青春的回忆……”
祝衫思考片刻，说：“不去。”
“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还有，刚才你为什么犹豫了？”
陆来迟以为她生气的原因在这，也顾不上撒娇卖萌了，连忙解释，“其实我打得也不怎么样，wake比我厉害多了，现在是我们队里最有实力的潜力股，而且小孩子们年纪相仿，也聊得来……好吧，我承认我是怕你生气嘛。”
祝衫被他这套说辞气笑，“我生什么气？难道说你有别的心思？”
“没有没有。”他哪敢有。
“你没听郝主任说她是我的小粉丝嘛，当然我知道小孩子肯定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是……”陆来迟扶正她的肩膀，“衫衫，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感谢粉丝，没有她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知道相较电竞圈而言，粉丝群体比别的圈子要稍微好一些，正因为我不靠脸吃饭，粉丝们才会真心实意的祝福我们，我将这小心翼翼得来的一切，都视为珍宝，包括我的粉丝，她们是除你之外另一种意义上的我需要去珍惜的人。所以，我希望她们幸福开心，因为我而感到，即使是阴天下雨，也会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祝衫听着他富有哲理的一大段话，饶是她当年春风的榜上学霸也被绕晕了。
“我就是想说——”他的眼睛里又浮现出少有的认真，“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吃醋，也不想粉丝觉得我越界。大家都应该有自己应该有的生活，相互不干涉。”
“so？这跟你拒绝和郝主任女儿打游戏有什么关系？”
陆来迟面色呆滞，合着他大刀阔斧说了半天，最关键的她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我怕你吃醋啊！”
“我吃什么醋啊，你和一个小女孩打游戏。”还是很熟悉的教导主任的女儿。
祝衫懒得和他解释，想换个地方去逛逛。
“不是，你为什么不吃醋啊，你怎么不吃醋啊，你怎么能不吃醋呢？”
“陆来迟，一一都没有你幼稚。”
陆来迟不再拦着她追问了，因为确实，他女儿比他成熟多了，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般。
“我相信你。”祝衫捏捏他胳膊，看着他沮丧耷拉的脑袋说。
“我相信你，所以不会吃醋。”
“老婆……”
祝衫打断他即将到来的煽情，“别叽叽歪歪了，我想回教学楼那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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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教学楼后面有一条小路，直径通到后门，小路两旁种了两棵参天大柳树，朝朝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粗壮的不像话，听说春风没建校的时候就有了，原校长看是陈年旧树，加上也没有多碍事，便没砍掉留了下来。
一直到现在，论辈分，都可以当朝朝爷爷的爷爷了。
枝叶嫩绿清新，如同被水洗过，柳条随着风轻轻摇摆，晃动着，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挤了进来，在枯藤泛黄的树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印记，朝朝抬头望过去，被树叶遮挡住的光略微刺眼，她用手背挡了一下。
——盛夏的前奏已经奏响。
周暮沈倚靠在树上，双臂环抱着闭目养神，感觉到鼻尖有一丝暖意，睫毛轻颤，睁眼便看到正在欣赏树叶的朝朝，他偏了一下头躲过照射过来的阳光。
随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某人的恶作剧。
拍好心仪的画面后，朝朝拎着相机朝柳树走来，周暮沈大老远就盯着她发笑，笑得她左看右看，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把自己看了个遍，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我脸上有什么吗？”
周暮沈摇头。
“……那你笑什么？”
“真好看。”周暮沈嗓音淡淡，却能抚平此刻燥热的天气。
他只是在笑自己，平淡的语气里有些许自嘲，可能太惬意舒服了，竟恍惚了那一瞬。
但更多的，只有他知道，是心动。
一如十五岁那年在森林公园，她站在树下用手掌接树叶，令他万般心动。
十五年后的今天，她认真举着相机拍被风吹动的树叶，依旧让他心动。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周暮沈伸了个懒腰。
说完伸直长腿，正要起身，咔嚓一声，朝朝按下快门。
周暮沈勾勾手，示意她将相机拿过来，“给我看看我们大摄影师拍得怎么样。”
周暮沈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肌肉线条更明显了，看向她的眼神变温柔了。
“果然帅哥抓拍都是无死角的。”朝朝感叹。
周暮沈走过来，手揽上她纤细的腰，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他凑得很近，朝朝余光瞥见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着擦过她的脸颊。
心跳久违的漏掉一拍，缓慢地愈跳愈快，像敲击在鼓面上，每一锤都重重落下，在短短的几秒里敲了无数下，然后骤然停顿。
朝朝啊朝朝，眼前的这个人从暗恋到结婚，你都是一如既往的不争气。
朝朝垂眸，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周暮沈捕捉到了耳根处的红晕。心里一动，他忽然握住她拿着相机的手，反转镜头，稍稍往上提了提，调整好角度后，说拍一张吧。
“啊？”朝朝还沉浸在方才的心动中，没反应过来。
“看镜头。”
抬头的瞬间，吻落了下来，连同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周暮沈手指抵在快门处，按了下去。
听到清脆的咔嚓声后，他睫毛轻轻扫过，舌尖撬开了她的唇，偷偷探了进来，与她热烈的交缠在一起。
朝朝被他亲得云里雾里，昏昏沉沉的，树条和风宛如商量好般似的，配合着他们吹拂着，扬起一个适宜的弧度。
周暮沈放开朝朝，听她满脸羞红的质问，“周暮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招数？”
他心情甚好，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那老婆大人喜欢吗？”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经不起调戏。
低声回答：“喜欢。”
